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148.陈院长要见您
饭吃到一半,刘国清放下筷子,从脚边拎起那个麻袋。
周至柔看见这个动作,手里的筷子停了。
他知道司长要干什么了——来的时候,他亲眼看见司长往麻袋里塞了一箱茅台。
刘国清先从麻袋里掏出两瓶茅台,放在周父面前。
“周师傅,这两瓶是给您和小周喝的。他跟着我,没少操心。您别舍不得喝,喝完了我再给他带。”
周父看着那两瓶茅台,手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推辞,又咽回去了。
刘司长的脾气,他儿子讲过——给就是给,你不要他翻脸。
他又掏出四瓶,放在桌上。
一瓶推到徐干事面前。
“徐干事,辛苦了。”
一瓶推到周至柔面前。“小周,这是你的。”
剩下两瓶,推到王干事面前。
王干事愣了一下。“刘司长,这——怎么是两瓶?”
刘国清看着他。“你参加过朝鲜战争,是功臣。多给一瓶,应该的。”
王干事坐在那儿,看着桌上那两瓶茅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朝刘国清鞠了一躬。
“谢谢刘司长。”
刘国清摆了摆手。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为国家流过血的人,国家不会忘记你。这点酒,算不上什么。将来你到了北京,我请你喝更好的。”
王干事坐下,把那两瓶茅台放在自己面前,用手摸了摸瓶身上的标签,动作很轻,跟摸瓷器似的。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个不起眼的小干事,居然值得这位司长这么客气,又吃又喝的,还这么客气。
这位领导,跟他印象中的那些完全不一样,他记住了刘国清!!
听了他的事迹,也是被收感动和鼓舞的。
刘国清端起酒杯,跟王干事碰了一下。
“王干事,这杯我敬你。敬你在朝鲜战场上流的血,敬你为国家做过的贡献。将来有机会,咱们再见。”
周父坐在旁边,一直在观察刘国清。
这顿饭,刘国清没摆架子,没谈工作,就跟他们拉家常——问他在厂里干多少年了、工作累不累、家里还有什么人。
聊到周至柔小时候的事,刘国清还笑,笑得一点也不像司长,像个普通的邻居大哥。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散的时候,刘国清站起来,跟周父周母握了握手。
“周师傅,谢谢你们的招待。小周跟着我,你们放心。我不会亏待他。”
周父握着刘国清的手,使劲摇了摇,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嘴张了张,又咽回去了。
他不会说漂亮话,一辈子都不会。
“刘司长,您慢走。”他就憋出这一句。
刘国清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周至柔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父亲一眼。
周父站在饭馆门口,背微微驼着,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格外深。他朝周至柔挥了挥手,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爸,我走了。”周至柔的声音有点哽。
“走吧。好好干,别给刘司长丢人。”
周至柔点了点头,转过身,快步跟上刘国清。
王干事站在饭馆门口,手里拎着那两瓶茅台。
“刘司长。”王干事喊了一声。
刘国清停下来,转过身。
王干事站在那儿,腰杆挺得笔直,右手抬起来,敬了个军礼。
动作标准,干脆利落,跟当年在部队时一样。
他对这个刘司长的印象太深了,这年头,像这样的干部,不多了,不像其他领导那般的泾渭分明,就像是扎根在群众中的一样,很接地气。
刘国清看着他,笑了笑,也抬起手,还了个军礼。
然后转身走了。
王干事拉着小周,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话,他拍着小周的肩膀,“至柔,我要谢谢你啊。”
小周有些不解。王干事笑道,“是你,让我看到了京城的干部,也不是个个变了心。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最务实的一面,我真羡慕你啊。同时,我也谢谢你,这些年,给我寄的信,鼓舞着我。”
小周也是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把这位朋友,当成可以交心的兄弟,今天他说的话,更加让他坚定了,自己是跟对了领导。
“王哥,相信我。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要好好努力,为了我们的国家,没了我们自己!”
俩人重重抱在一起,年轻人的分别,总是这般的热血的,沸腾的。
周至柔上了车,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里看着父亲站在饭馆门口的身影,还有王干事的,谈的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刘国清坐在后座,点了根烟,没看他,也没说话。
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秘书,跟他居然有这一层关系,有时候,你根本无法阻止大势,在那样的环境下,太阳需要的是战士,即使没有王干事,也会有林干事,刘干事,一个个的前仆后继的。
对于刘国清而言,他为的什么?
同样为了这个国家好!
只不过,有时候彼此的立场不同罢了!!!
车子开了,从杨浦到办事处,要穿过半个沪市。
路上车不多,行人也不多,远远近近的烟囱冒着白烟,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清晰。
周至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事。
他在想自己到办公厅第一天,坐在角落里抄文件,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教他该干什么。
中午吃饭,别人三五成群去食堂,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啃馒头。
那时候他想,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写材料、抄文件、熬年头,熬到退休,领一份退休金,回沪市养老。
后来刘司长来了。
他站在他面前,问他“想不想来计划司”,他说“想”。
就那一个字,什么都变了。
他在计划司待了一年十个月,干的活比在办公厅三年都多,但心里踏实,不觉得累。
因为你知道你干的活有用,你知道你跟着的人值得跟。
没有哪个领导会关心秘书的父亲在哪个厂工作。
没有哪个领导会特意去见秘书的父母。
没有哪个领导会自掏腰包买茅台送给秘书的同事。
刘司长做了!!!
不是收买人心,是真心实意。
这个人就是这样,他帮你,不让你知道。
你知道了,他也不认。
你谢他,他翻脸。
你只能记着,记心里。
周至柔睁开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沪市的冬天,没有北京冷,但湿,那种冷是往骨头里钻的。
他在心里想,司长,您放心吧。
我周至柔这辈子,跟定您了。
就连小王干事也说,他羡慕我跟了一个这么好的领导,将来他也要努力,或许未来大家能在京城相见。
刘国清看到了年轻人身上那种昂扬的斗志,心里也是畅快不已。
“对了,司长,周日我们要先去闽省,月底就要赶回京城,陈院长要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