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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第20章 药债

老者盯着叶霄看了几息后,鼻翼微微一张,似乎在分辨什么气息,接着似笑非笑,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眯起: “敢用入流的药,你应该达到了筋肉境。可是……你身上一点药味都没有,倒是稀罕。” 作为长年与药打交道的人,他对药的敏感,甚至比真正的武者更高。 叶霄没有开口,只静静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哑巷出来的,要不早死,要不命硬。” 老者依旧盯着叶霄,语气听着随意,目光却在掂量:“你这种人,值钱的地方不在兜里,在你本身。” 叶霄并未感到意外,目光冷静:“我要药,你直接说条件。” 老者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看来你早就有所预料,想不到还是个有脑子的。” 他不再废话,从柜台下摸出一张泛黄的契纸,啪地拍在桌上。 纸张很薄,却透着轻微的药香与霉味。 “这是我铺子的规矩。” 老者慢悠悠道:“上次跟你说五倍,那是银货两讫的价格。不过我这还有另一个规矩,可以让你赊账。只要你能在一个月内还清,就只要原价的三倍。” “若还不清?”叶霄一眼看出重点。 “若一个月内还不清……”老者浑浊的老眼里亮起一点精芒,道:“你就欠我一件事。” 话落,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这不是嚷出来的威胁。 这是把刀摆在了桌上。 叶霄没有立刻回答,抬眼看着他:“什么事?” “你现在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老者笑意更深了一分,语气平稳: “你不用太担心,我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让你卖身。只要做成一件事,这账就算消了。至于那件事……到时你自然会知道。” 叶霄没急着点头,只把契纸推回去半寸,沉声问了一句:“只限于我?” 老者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倒是谨慎。” 叶霄盯着他。 “放心,不用那么戒备。” 老者挥了挥手:“我认的是你的字,你的人。其他的人或势力,那都跟我无关,这契只针对你一人。”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影子隔着柜台对峙。 叶霄心里已经把账算了一遍。 三倍价。 若能让燃料足够,把体内的空补回,他就能晋升铸骨境,到时赚钱的法子会更多,想还清这药债并非不可能。 真正麻烦的,是那一件事。 叶霄抬起目光,却没有立刻点头,而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若我提前还清,这张契纸是不是就作废了?” 老者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自然。” “那就好。”叶霄这才点头:“这交易可以。” 老者的眉毛抬了抬:“三流的药三倍卖价就是十五两,你需要多少药?” 相比哑巷与交界区的商贩,内城的商铺大多用银两交易,一两银便是一吊。 “能多少就多少,最好都是功能不同的药。”叶霄直接道。 老者眯了下眼:“你这是要凑药铺?” “与你无关。”叶霄淡淡道。 哪怕他已隐约判断出,药对他的关键不在效果,而在药力与品阶之间的差别,可这一步,他必须亲自确认。 “胃口不小。” 老者没有立刻动,目光在叶霄脸上停了一瞬,又缓缓落到他按在柜台边缘的手指上。指节收得很稳,没有一丝急切。 那不是被逼到乱了分寸的人。 老者迟疑半晌后,轻轻啧了一声,终于下了决定:“好,赌了!” 话落,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十个小瓷瓶,瓶身用旧布包着,布结打得很紧。 啪。 十个瓷瓶依次落在柜台上,声音不重,却压得实实在在。 “这里是五种不同药效的三流药,每一种都有两份。”老者直勾勾看着叶霄:“一个月内,一百五十两。还不上,那件事你就别想躲。” “我知道。”叶霄道。 老者用下巴点了点那张契纸:“签了,药就是你的。” 油灯“噼啪”一声,火苗跳了一下。 叶霄没有犹豫,拖下去,赤血桩的修炼难以再进一步。 若选别的路……熬几年,慢慢存钱,先修炼其他桩功与拳法,也许也能踏入铸骨。 但那路太慢了。 不管是哑巷本身的残酷,还是张屠死亡带来的危机,都不允许他慢慢来。 一百五十两,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巨大金额,此刻却变成了巨债。 叶霄拿起契纸。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借药契 借者叶霄,欠银一百五十两。 三十日内偿清。 若未偿清,当为药铺做一事,以抵所欠。 不得反悔。 没有多余约束,却比锁链更重。 字不多,却分明是备好了,等着人来签。 叶霄咬破指尖,用血在契纸上按下指印。 没有风,可灯火还是摇了一下。 油灯下,契纸被老者收走。 那只苍老的手指在血印上停了一瞬,又轻轻按了按,把这笔债钉死。 “记住,一个月。” 老者淡淡道:“日子一到,如果你没有上门还债,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叶霄没有应声,只伸手把那十个小瓷瓶一一收入怀中。 瓷瓶贴着胸口,很冷。 凉意隔着衣料贴进胸口。 叶霄开口道:“再给我配些治咳喘的常用药,还有一副退烧药,能久放备用的。” 老者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息,没问给谁用,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去柜里翻药。 “咳喘药,五包早晚用,十日份,两吊。” “退烧药,五百文。” 叶霄付了钱,把药一并收好,一句话都没再说,转身离开。 门轴再次响起“吱呀”一声,油灯的光被门板切断,药铺重新沉回阴影里,仿佛从未有人进来过。 …… 回哑巷的路,比来时更安静。 夜雾贴着地面翻涌,巷道里没有风,只有水汽缓慢地往骨头里渗。 叶霄走得不快。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瓷瓶在轻轻磕碰,每一次触感,都在提醒他……这不是白来的东西。 哑巷的门板依旧歪着。 他推门进去时,屋里黑着。 没有灯。 只有灶台里一点未完全熄灭的余火,在灰烬下透出暗红。 “霄儿?” 母亲的声音从里侧传来,很轻。 叶霄应了一声:“我回来了。” 他把门合上,夜雾被挡在外头,屋里却仍旧冷。 小雪已经睡下,蜷在床里侧,怀里抱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布偶,呼吸细而均匀。 母亲坐在床沿,披着旧衣,显然还没睡。 她的目光在叶霄身上停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不敢多看。 “你是去哪了?” 叶霄走到灶前,把怀里的药包取出,轻轻放在灶台上。 “去了一趟药铺。” 母亲的动作顿住。 她盯着那几包药,眼神一下紧了,下意识摇头:“我不是说了,不要买药了吗?那些东西……太费钱。” “不值几个钱。” 叶霄打断她,把药包往她那边推了推:“是治你咳喘的,十日份,记得按时服药。” 母亲怔住。 她低头看着药,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这种药,怎么可能不值钱……” “真不值钱。”叶霄语气平静:“你先吃,别拖。” 母亲没有立刻伸手。 她的指尖在衣角攥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霄儿,你别总把钱花在我身上……你现在正在练武,这才是真正的要紧事。” 哪怕对练武一窍不通,可练武开销巨大人尽皆知,她才想着把自己的药钱省下来。 叶霄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药包塞进她手里,动作不重,却不容推回:“你要是病倒了,这个家就散了。” 母亲的手微微一抖。 那话说得平静,却一字一字钉进她心里。 她终于低下头,把药攥紧,眼眶一点点红了:“好。” 她没有再推辞。 屋里安静下来。 灶火噼啪轻响,屋里只剩这点动静。 叶霄又从怀里取出一包,放在桌角,道:“这是常备的退热药,如果小雪的病有反复,直接给她吃。” 母亲抬头,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你呢?” 叶霄面露疑惑:“我?” “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叶霄抬起头,看向她。 昏暗的火光下,她的脸显得比平时更憔悴,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借了点东西。”叶霄沉吟片刻,道:“要还的。” 他没说谎,却也没说明白。 母亲的心猛地一沉。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问,只低声道:“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都要活着。” 叶霄点头。 …… 夜深。 小雪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桌角多了一包药。 “哥……那是什么?” “药。” “给娘的吗?” “嗯。” 小雪眨了眨眼,又问:“那你的呢?” 叶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轻轻把被子往她肩上拉了拉: “等会儿我也会吃药。” 小雪似懂非懂,却乖乖点头,很快又睡了过去。 屋里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