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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角色修养手册讲解:第十一章 残营溃走,身世水落现真章

落霞谷长空之上,八万武当、昆仑剑修凝成的纯阳剑海倾泻而下,青色剑气连绵数里,灼热罡风刮得地面碎石漫天翻滚,清虚道长一身道袍迎风狂舞,数十年纯阳修为尽数灌注长剑,坐镇剑阵中枢,决意借大军合围之势斩杀双魔,挽回正道全盘颓势。一侧无尘神僧强忍内伤,收拢残存数千罗汉僧兵结成金刚守御佛阵,金芒遍地,与纯阳剑阵左右呼应,一佛一剑合围封死整座落霞谷所有进退出路。 聂小凤周身紫黑玄阴魔气如翻涌墨海,七巧梭在指间流转寒光,连日鏖战旧伤反复,胸口时不时传来阵阵闷痛,却依旧眼神凛冽,侧身看向身旁聂刚:“清虚剑阵连绵不绝,无尘残兵贴身纠缠,久战恐耗竭气力,需拆分攻势,逐个破敌。” 聂刚青衫沾遍血渍,黑白阴阳真气盘旋周身,方才重创无尘看似从容,实则接连硬撼大日禅功也耗损不少本源内力,他目光扫过两大阵营排布,沉声定计:“你率冥岳精锐牵制无尘佛门残部,截断僧兵与剑修互通驰援;我亲领塞外铁骑冲破纯阳剑阵,斩杀清虚,剑阵失主自溃。” 话音落,两人即刻分兵而动。 聂小凤身形化作一道紫虹率先杀入佛门阵中,玄阴灭神掌漫天铺开,刺骨寒气顺着掌风渗入罗汉阵,原本稳固的金刚佛阵被魔气侵蚀,外围僧兵肉身僵冷、经脉滞涩,结印的手势频频错乱。万天成带着冥岳八大堂主紧随其后,魔兵刀斧劈砍,硬生生在金色佛墙之上撕开多处缺口,被困在阵内的少林僧兵死伤不断,阵型被一点点蚕食割裂。无尘神僧不得已只能亲自游走各处补漏,疲于招架,再也分不出兵力支援清虚。 另一边,聂刚翻身跨上战马,抬手一挥,一万塞外铁骑整戈冲锋,铁蹄踏碎遍地血泥,黑甲洪流直面漫天青色剑潮。 “阴阳开锋,破万剑!” 聂刚弃马凌空而起,左掌玄阴黑气漫天铺开,化作无边寒雾冻结迎面而来的飞剑,无数长剑在空中骤然凝滞、剑体凝上白霜,紧跟着右掌烈阳劲轰然迸发,金色烈焰焚碎层层剑气,冰火对冲炸开滚滚热浪,成片被冻僵的长剑寸寸崩裂坠地。 前排武当弟子只觉手中长剑忽冷忽热,内力顺着剑柄紊乱逆行,不少人当场气血翻涌,脱手丢剑。原本密不透风的纯阳剑阵,被聂刚一人从正面硬生生凿开一条狭长通道。 清虚见状心头大急,挥剑亲自从阵心杀出,长剑裹挟百丈纯阳剑光直刺聂刚眉心,剑招老道刁钻,处处针对聂刚烈阳真气运转破绽:“妖孽休要张狂,今日老道收你性命!” 剑光近身刹那,聂刚身形骤然侧滑,指尖玄阴暗劲悄无声息点向剑身,寒气顺着剑锋逆流而上,清虚只觉长剑瞬间沉重刺骨,手腕发麻,剑势不由得滞缓半分。趁这转瞬空隙,聂刚烈阳掌重重拍在道长肩头,灼热劲气穿透护身罡气,直震内腑。 噗的一声,清虚连退数丈,一口鲜血喷洒在身前道袍上,脸色迅速灰败。主帅负伤,纯阳剑阵群龙无首,原本整齐的剑阵开始四散崩坏,塞外铁骑顺势涌入阵中,长刀纵横收割,数万剑修兵败如山倒,四处奔逃。 不到一个时辰,漫天青色剑海尽数消散,八万剑修折损近三成,余下溃兵四散逃往正道外围大营。清虚被几名亲信弟子拼死护着突围逃走,再无再战之力。 无尘目睹剑阵溃败,心知大势已去,再死守落霞谷只是全军覆没,忍痛咬牙下令鸣金撤军,收拢残存不到四千僧兵,拼尽全力冲破聂小凤的封锁,狼狈撤出谷口,与清虚残部汇合,一路仓皇退回三十里外主营。 落霞谷一战尘埃落定,遍地尸骸、断剑残旗铺满山谷,九天锁岳大阵彻底化作废墟,绵延百里的围困壁垒失去阵法依托,各处堡垒内的正道守军听闻主力大败,军心崩碎,接连弃守据点,四散撤离封锁线。持续半月的千山锁岳困局,彻底瓦解。 聂刚与聂小凤立于落霞谷高台之上,远眺正道仓皇后撤的烟尘,谷中风卷血腥,硝烟久久不散。 “大阵已破,前路畅通,粮草运输再无阻碍。”聂小凤缓缓收去周身魔气,目光复杂,“接连数次危难,若非你出手,冥岳早已覆灭。先前我一直猜忌你图谋基业,如今围困已解,你我之间的决战,随时可以开启。” 聂刚淡淡摇头:“三老虽败,正道根基未损,六大派退守大营休养生息,不出月余仍可重整兵马卷土重来。外敌隐患未除,内斗只会便宜中原武林。在彻底击退正道之前,我无意争夺冥岳之主。” 说罢,他转身领兵返回东关,临走前再度调拨大批缴获的军械粮草送往主峰,补足冥岳连日损耗。 三日后,南岭全线封锁彻底解除,山间商道、隐秘密道尽数通畅,粮草、药材、军备源源不断送入冥岳腹地,岳内缺粮困窘的局面迅速缓解,军心日渐安稳。主峰、东关两处依旧分营驻守,互不越界侵扰,可暗中的探查从未停下。 远赴西域戈壁探查聂刚身世的冥岳密探历经月余奔波,终于赶回主峰复命。 大殿之内,四名暗卫跪地呈上搜集的物证、部落口述笔录、废弃村寨残骸拓本,一字一句禀报探查经过:“岳主,我等远赴西域,找到聂先生所言当年被灭的聂氏旧寨,村寨焚毁痕迹年代吻合,残留碑文、周边游牧部落口述,皆记载三十年前此地聂氏部族惨遭不明势力屠戮,仅有一名年幼遗孤流落塞外,与聂先生自述身世完全契合。” 万天成在一旁听罢眉头紧锁:“难道先前咱们所有猜忌,全是错的?他当真只是孤身复仇、无处落脚才投奔冥岳?” 聂小凤拿着泛黄的拓本细细翻看,指尖在碑文刻痕上反复摩挲,神色变幻不定。所有线索严丝合缝,物证齐全,找不到半点伪造痕迹,先前认定聂刚编造身世、暗藏来历的猜想,瞬间落空。 可数十年阅人经验提醒她,聂刚城府太深、筹谋无双、手握数万隐秘旧部,绝非寻常逃难遗孤能做到。 “线索看着毫无破绽,却太过圆满。”聂小凤缓缓开口,“世上从无如此凑巧之事,所有物证、人证全顺着他的说辞排布。传令,再遣一批精干暗卫,隐秘潜伏塞外,深挖他麾下兵马来源、早年师承来路。” 正商议间,殿外侍卫来报,东关送来请柬,聂刚邀约聂小凤三日后前往两山中间的青枫坪一叙,商讨后续联防布防事宜。 三日后秋高气爽,青枫坪漫山红叶,秋风扫落满地枫红。 聂小凤只身赴约,只带两名贴身护卫,抵达之时,聂刚早已等候在枫树林间,桌上备好清茶,四下没有一兵一卒,格外清静。 “今日约岳主前来,一是敲定边境布防细则,二是了却一桩旧事。”聂刚抬手请她落座,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群山,“我知晓你数次派人远赴西域探查我的身世,连日查证下来,所有表象都能对上,可你心底依旧不信我的身份。” 聂小凤端起清茶,凤眸直视对方:“你身怀绝世阴阳双功,手握数万久经沙场的精锐,蛰伏三十年布局南疆,单凭一个灭门遗孤的身份,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聂刚闻言轻笑一声,抬手挥出一缕黑白真气,气劲落在身旁枫树上,红叶纷飞四散:“我早年偶遇隐世散仙,机缘巧合习得阴阳武学,而后收拢西域流离百姓、受难遗民,慢慢积攒起麾下部众。投奔冥岳,起初的确存有借岳立足之心,可连日并肩血战,数次共抗灭顶之灾,心思早已悄然改变。” 这话半真半假,聂小凤无法辨明虚实,一时沉默不语。 就在二人闲谈之际,一名塞外黑衣斥候急匆匆穿过枫林,单膝跪在聂刚身侧,附耳低声禀报军情。聂小凤凝神细听,隐约捕捉到“中原秘使、幕后主谋、当年屠寨”零星字眼,心头猛地一震。 待斥候退去,聂小凤沉声追问:“方才来报所言屠寨主谋,莫非当年血洗你聂氏全族的凶手另有来头?” 聂刚神色微微一滞,片刻后缓缓颔首:“正是,我追查三十年,近日方才查到线索,当年下令屠戮西域聂氏的幕后之人,便藏在六大派高层之中,也是暗中撺掇三老出山、执意灭尽冥岳的幕后推手。这也是我执意留在冥岳、死战正道的真正缘由。” 一语石破天惊! 聂小凤豁然起身,当年生母聂媚娘惨死,自己孤身漂泊半生创立冥岳,毕生与正道势不两立,如今才知晓,聂刚与自己有着同源血仇。 “是哪一派首脑?” “暂且证据不足,不能贸然揭发。”聂刚收敛神色,“眼下对方藏在暗处,借六大派之手消耗你我实力,等咱们两败俱伤,他便坐收渔利一统武林。所以短时间内,你我绝不能内讧自耗,正中歹人圈套。” 真相隐隐浮出水面,过往所有疑团豁然开朗。 难怪聂刚一出手便死磕六大派、屡次主动浴血守岳、不愿借机偷袭夺权;难怪他对中原各大武学、阵法破绽了如指掌;难怪正道三老处处针对二人,非要赶尽杀绝。 暗处另有黑手操盘全局,双魔看似针锋相对,实则都是别人棋盘上用来互相消耗的棋子。 聂小凤伫立枫红之间,半生紧绷的戒备悄然松动大半,原先死死攥在掌心的七巧梭缓缓收起。 “既然同仇敌忾,往后主峰、东关彻底互通情报,粮草军械按需调度,合力揪出幕后元凶。” “正合我意。” 青枫坪会谈敲定攻守同盟,冥岳与塞外铁骑从互相提防转为齐心御敌。 可远在三十里外的正道大营帅帐,一场阴毒谋划还在悄然酝酿。 清虚、无尘养伤多日,伤势勉强稳住,三大隐世宗师与六大派掌门围坐议事,帐侧屏风之后,一名身着素色长衫、面目隐晦的神秘人端坐暗处,全程一言不发,所有计策皆由其暗中授意。 “接连数次大败,折损兵马无数,正面强攻难破冥岳,不如改用离间毒计,暗中派人伪造密信,谎称聂刚找到屠门仇人是聂小凤,挑拨二人反目,再度掀起冥岳内战。”神秘人声音低沉,透过屏风缓缓传出,“只要他们自相残杀,咱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三老与各派掌门纷纷附和,连夜着手伪造密信、收买内线,伺机把假信送入主峰、东关,再度引爆矛盾。 深秋的南岭看似迎来短暂安宁,可暗处暗流汹涌,伪造的密信已经顺着隐秘眼线悄然送入冥岳腹地,一场精心布局的新一轮离间风波,正在红叶漫山之间悄然发酵,潜藏在幕后的黑手缓缓探出獠牙,酝酿着足以覆灭双魔与冥岳的惊天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