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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千金靠网恋对象幻想值提升美貌:第29章 李秀敏夫人

首尔,清潭洞。 香奈儿VIP包间的灯光是那种精心计算过的暖色调,照在人脸上会显得皮肤格外细腻。米白色的沙发、浅金色的茶几、落地镜前铺着柔软的地毯。 李秀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伯爵茶,看着宋佳允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 宋佳允穿了一件香奈儿早秋系列的粉色粗花呢外套,搭配同色的半身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链条腰带。 她的头发盘成了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环。脚踝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但走路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护着那只受伤的脚。 “妈妈,这件怎么样?”宋佳允转过身,微微歪着头,表情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期待的笑意。 李秀敏放下茶杯,认真地看了两秒:“颜色太浅了,显得你气色不好。换那件藏蓝色的试试。” 宋佳允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拿着外套走进了试衣间。 李秀敏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佳允从小就爱美,每次逛街都要试十几件衣服才肯罢休。她嘴上说“太麻烦了”,但每次都会陪着。不是因为时间多,而是因为她知道——女儿需要她坐在那里,需要她给出评价,需要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确认。 确认自己是被爱的,被关注的,被重视的。 李秀敏太清楚这种需要了。 因为她自己也是这样长大的——财阀家的二女儿,还是容貌普通,才艺普通的那一个。 从小就知道,父母的关注是一种稀缺资源,需要竞争才能获得。所以她从不吝啬给佳允关注,甚至刻意地、加倍地给。 因为她不想让佳允体验她小时候体验过的那些东西——不被看见的感觉,不被偏爱感觉。 试衣间的门开了,宋佳允换上了藏蓝色的外套,再次站在镜子前。 这次她没有问“怎么样”,而是自己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适合妈妈,不适合我。” 李秀敏被她逗笑了:“你是说老气吗?” “妈妈是优雅的,”宋佳允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挽住她的胳膊,“优雅到让其他太太们嫉妒的那种。” 李秀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正要说什么,手包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拿出来一看——宋振国。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丈夫很少亲自打电话给她,平时的大小事务都是通过秘书转达。除非是—— 她接起来,声音保持着惯常的平静:“振国?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宋振国叹了口气。 那个叹气声很轻,但李秀敏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她跟这个男人生活了二十多年,对他的叹气声有着近乎本能的解读能力——短促的是不耐烦,悠长的是疲惫,而这一声,是犹豫。 “秀敏,关于那个孩子。” 李秀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宋佳允,佳允正在低头翻看新款包包的图册,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出来了。” 李秀敏闭上眼睛。 从血型报告出来的那天起,她就在等这个消息。 等它来,又怕它来。 现在它来了,她反而觉得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落地了。但落地的瞬间,砸出了一个坑。那个坑的名字叫—— “哪一个?”她问。 “崔秀英。” 最漂亮的那个。 李秀敏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有点土气,但脸却漂亮的令人印象深刻。 “岑室长见过她了,他的说她一切都很好,从学习样貌到谈吐,是个很好的孩子。”宋振国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说,那个孩子十二岁就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母亲生的了,还以为,自己是被弃养的,她,暂时不想回首尔。” 李秀敏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弃养。 这个词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一个母亲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疑问,是结论。 一个从十二岁,就确信的认为自己从出生被抛弃的孩子。 “她说想考完高考再回首尔。”宋振国说,“她的成绩很好,年级前三,准备考首尔大学。” 李秀敏没有接话。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但运转的不是“如何把她接回来”的策略,而是一个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问题——那个孩子,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她的父母并不真的想要她,害怕自己只是一个“应该被纠正的错误”,害怕回到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之后,会被再次抛弃。 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要高考”。高考是正当的、无可指摘的、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用这个理由来保护自己——如果宋家不再来找她,她可以告诉自己:不是他们不要我,是我没有去。 像一个没有雨伞的孩子,自己给自己编制了一个乌龟壳。 李秀敏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是一个惯于伪装的人,在社交场上、在家庭里、在所有人面前,她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表情和语气。 伪装是一种自我保护。 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那些伪装像一层薄冰,被“弃养”这两个字敲出了一道裂缝。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电话挂断。 李秀敏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漂亮的银色美甲扣在手机屏幕上,指甲边缘镶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妈妈?” 宋佳允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李秀敏回过神,转过头看着女儿。宋佳允的表情是关切、是疑惑、是那种“妈妈你怎么了”的自然的、女儿式的担忧。 她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瞳孔里映着李秀敏的脸。 “没事。”李秀敏站起来,把手机收进手包,“公司有点事,我需要回去一趟。” “可是我们才刚出来——” “司机一会儿会过来接你。”李秀敏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她在转身之前,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宋佳允的手背,“你慢慢挑,喜欢什么就买。” 她说完,拎着手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VIP包间。 高跟鞋踩在香奈儿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清脆的声响。 她的步伐很快,快到门口的店员来不及帮她拉开门,她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 所以她看不到宋佳允坐在沙发上的表情。 宋佳允看着母亲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那层女儿式的担忧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一点一点地褪去了。 她的表情变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委屈开始翻涌。 她拿起手机,翻到那个私家侦探的对话框。 最新的那条消息还停留在今天凌晨时间——“DNA比对结果已出,崔秀英确认。” 宋佳允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上,靠在靠垫上,闭上眼睛。 妈妈知道了,爸爸告诉她了。 他们有一个流落在釜山的亲生女儿,一个漂亮的女儿。 难道她只能坐以待毙的等吗。 等父母决定怎么对待那个孩子,等那个孩子决定什么时候回来,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看看自己在这个家里还剩下什么位置。 宋佳允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灯光被水晶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在米白色的墙壁上,像碎掉的星星。 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所有人都在用“保护”的名义,把她从那个家庭的中心往外推。 宋佳允站起来,走进试衣间,把身上的藏蓝色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衣架上。她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要拿到崔秀英全部社交网络的资料。”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 宋佳允把手机放回包里,走出试衣间,在沙发上坐下来,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伯爵茶。 她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她淡淡的对自己说:“我说过的,是谁都可以,绝不可以是你,崔秀英,是你自己选择要走进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