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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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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第263章 陆地太挤了,海里才是家

接下来的三天,江城的气温飙升到了三十八度,柏油路面都被晒得有些发软。 SOHO未来城的工作室里,空调设定在十六度,冷气森森。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正午毒辣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只留下一盏台灯发出的淡黄光晕。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的脆响,如同急促的雨点砸在屋檐上。 林阙把自己关进了这间“小黑屋”,开启了闭关模式。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他几乎长在了人体工学椅上。 屏幕上的光标疯狂闪烁, 标题:《平凡的世界》下,一行行文字像是在泥土里刨出来的根茎,带着粗粝的质感流淌而出。 这不再是《摆渡人》那种飘在云端的灵魂救赎。 这是一种更沉重、更坚硬的东西。 林阙闭着眼,脑海里不再是萨拉热窝的墓碑。 画面重叠,变成了那个细雨蒙蒙的黄土高原县立高中操场。 那是1975年的雨…… 第十章的最后一个句号敲下时。 林阙没有立刻动弹,整个人像瘫软在人体工学椅里。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缕强光刺得他眯起眼, 好半晌,他才分清眼前不是1975年那个灰蒙蒙的雨天。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苦涩顺着喉管滑下去, 才把那种堵在胸口的沉重感冲淡了些许。 他盯着屏幕上刚刚敲下的那段关于“吃”的描写。 在那所贫穷的高中里,饭菜被分成了三个等级:甲菜、乙菜、丙菜。 与之对应的,是白面馍、玉米面馍,以及那个被视为贫穷耻辱印记的——黑高粱面馍。 主角孙少平,那个瘦高个的农村少年, 总是在所有人打完饭离开后,才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溜到饭场, 迅速拿走属于自己的两个黑面馍,然后躲在角落里,就着雨水硬生生咽下去。 那一刻,林阙仿佛看见了萨拉热窝那个昏暗的公寓里, 佐拉太太用搪瓷缸子一点点熨烫那件早已没人穿的白衬衫。 一个是躲在雨里吃黑馍的少年,一个是守着亡魂熨衬衫的老妇。 时空在这一刻发生了奇妙的折叠。 那种为了维护最后一点尊严而拼命挺直的脊梁,无论是在黄土高原的烂包光景里,还是在巴尔干半岛的废墟上,都是一样的烫手。 “呼——” 林阙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敲下了第十章的最后一个句号。 保存,关闭。 那种沉浸式的压抑感随着文档的关闭稍稍退去。 林阙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三天的高强度码字,让他感觉身体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再写下去,怕是自己都要抑郁了。” 林阙长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为了防止自己也被孙少平那种苦行僧式的生活拽进情绪黑洞,他决定找点“乐子”中和一下。鼠标滑动,熟练地切换到红果小说网的后台,那个属于造梦师的暗黑领地。 刚一进去,就被那疯狂的书评区惊到了。 《印斯茅斯的阴影》发布才几天,评论区已经彻底跑偏了。 原本林阙预想中的画面,应该是读者们被吓得瑟瑟发抖, 哭喊着要把家里的鱼缸砸了,或者对所有宽眼距的人产生心理阴影。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届网友的精神状态。 在那个ID叫【陆地上的溺亡者】的带动下,整个评论区的画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原本的惊悚尖叫,演变成了一场诡异的“深潜者认亲大会”。 【深海的家】:谁懂啊!今天洗澡的时候手指泡皱了,我盯着看了半天,总觉得那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我是不是觉醒了? 【章鱼大丸子】:楼上的带我一个!我现在看见海鲜市场就走不动道,闻着那股腥味儿觉得特亲切,甚至想生吞一条带鱼。这是不是血脉觉醒的前兆? 【印斯茅斯都是老斯】:别说了,我刚把我家猫的名字改成了“达贡”。它现在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感觉今晚就要带我去海里朝圣。 【San值守护者】:不是……你们这帮人是疯了吗?那是怪物啊!长鳃的怪物啊!你们管这叫亲切? 【陆地上的溺亡者】回复【San值守护者】:你觉得是怪物,是因为你还没听到大海的呼唤。那是进化,是永生。陆地太挤了,海里才是家。 看着满屏求着长鳃、想回大海认祖归宗的言论, 林阙举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半天没喝下去。 这算什么? 赛博精神病集体发作? 他本意是想写那种无法逃脱宿命的绝望,结果这帮读者硬生生读出了一种“错位时空寻找归属感”的悲壮。 特别是那个叫【陆地上的溺亡者】的,简直就是这场深潜运动的精神领袖, 每一条回复都带着一种狂热的布道感, 忽悠得不少中二少年真觉得自己是遗落在陆地上的神族后裔。 “行吧。” 林阙靠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恐怖的最高境界,大概就是让读者不仅不跑,还想加入。 就在这时,放在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嘉豪。 那个家里有矿,但热衷文学的胆小富二代。 林阙刚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拿远, 听筒里就传来了陈嘉豪带着哭腔的咆哮,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声和急促的喘息。 “阙爷!救命啊!我不想活了!” “怎么了陈少?”林阙淡定地端起早上从家带过来的冰糖雪梨汤,抿了一口。 “又被逼着继承家业了?” “嘘,比继承家业还恐怖!” 陈嘉豪的声音都在抖,背景的水声依旧不减: “那个"造梦师"简直就是个精神变态!纯种的!” 林阙挑了挑眉,又喝了一口汤: “怎么说?” “别提了,我刚才在自家泳池游泳,游得好好的,突然就想起了那书里写的什么"深渊凝视"。 我总感觉池底有什么东西在看我!那种没眼皮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 陈嘉豪显然是吓破了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当时吓尿了……当然不是真尿哈,不过吓得腿都抽筋了!连滚带爬往岸上跑,泳裤都差点被蹬掉了! 我现在裹着浴巾在太阳底下晒着,还是觉得骨头缝里冒凉气!” 林阙忍着笑:“既然怕,那就别看了呗。小心看多了真变异,长出鳃来。” “我也想不看啊!但这玩意儿有毒!越怕越想看,越看就越怕!” 陈嘉豪在那头崩溃地大喊: “最要命的是我家保姆!王阿姨! 她在我们家干了五年了,做饭特好吃。 结果我刚才上岸,看见她端着果盘过来,我突然发现……她的眼距好像有点宽!” “叮咚。” 微信弹出一张照片。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有些模糊。 一个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正笑着端盘子, 两眼之间的距离确实比常人稍微宽那么一点点,但在正常范围内。 紧接着是陈嘉豪的一条长语音: “阙爷你看!这就是印斯茅斯面容啊! 我现在看她那个笑,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把脸皮撕下来,露出里面的鱼鳞! 你说这造梦师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整个太平洋的黑水?怎么能写出这种让人看谁都像怪物的阴间东西?” 看着屏幕上那张保姆阿姨慈祥的笑脸, 再看看陈嘉豪那条控诉“变态”的语音,林阙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 他单手敲击键盘,回了一句足以让陈嘉豪今晚彻底失眠的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作者是在提醒你。 真正的恐怖从来不躲在深渊里,它就藏在你每天都能看见的笑脸背后。 今晚吃饭的时候,记得多观察一下阿姨的脖子, 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