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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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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第208章 乱拳打死老师傅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林阙一愣,但脸上那副刚睡醒的懵懂劲儿半点没崩。 他没急着解释,而是慢吞吞地侧过身, 把房门让开一条缝,顺手指向书桌上那台屏幕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黑白画质的纪录片,但音频输出源却显示着经过了“EQ均衡器”的处理。 与此同时,电脑扬声器里传出一段旁白: “暮鼓晨钟,这座城市的记忆,就藏在这些斑驳的砖石缝隙里……” 那声音经过软件的低频增益,变得浑厚而苍凉。 这本是央视的老片子,但林阙刚才为了掩盖, 特意将声线参数调得与这配音员极度贴合,乍一听,几乎难辨真假。 “沈老师,您说这个?” 林阙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疲惫: “我这不刚写完关于"墙"的东西嘛,脑子里那股劲儿还没散。 想找个京城古建筑的片子看看,找找共鸣,顺便出戏。 刚才那是解说词,这配音员嗓子确实好, 跟真人说话似的,听着压得住场子。” 沈青秋狐疑的目光越过林阙的肩膀,落在电脑屏幕上。 确实是央视的老纪录片《京城记忆》。 她侧耳听了听,那旁白的声音确实低沉有力, 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如果不仔细分辨,隔着门听确实像是有个长者在说话。 “原来是看片子。” 沈青秋眼底的警惕散了大半,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 她提着袋子走进屋,把那兜沉甸甸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考都考完了,还找什么共鸣? 那脑子是铁打的也经不住这么熬啊。” “习惯了,这叫思维惯性。” 林阙顺坡下驴,走到桌边合上电脑, 顺手把那段还没来得及关闭的音频软件界面给切断了。 “行了。” 沈青秋指了指水果。 “这是刚才校长特地打电话过来交代的。 他说看了新闻,怕你这二十八小时的高强度脑力劳动把身体熬坏了, 让我给你买点新鲜水果补一补维生素。 特别是这蓝莓,护眼的。” 说到这,沈青秋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 “虽然外面现在传得风言风语,说你弃考的、崩溃的什么都有,但老师信你。 既然出来了,就别想那么多,吃点水果,赶紧洗洗睡,把精神养足了。” “知道了老师,您也早点休息。” 林阙乖巧地点头。 送走了沈青秋,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落锁。 林阙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虽然没汗,但后背确实有点微微发凉。 好险。 差点就在自家班主任面前“自爆”了。 这要是让沈青秋知道,那个被她推崇备至、甚至在课堂上反复拆解分析的文坛大神“见深”, 就是眼前这个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打瞌睡的学生, 估计这位特级教师的三观得当场碎成二维码。 “看来以后干这种活儿,得把门焊死才行。” 林阙抓起一颗蓝莓扔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 翌日,午后。 京城的日头依旧毒辣。 京城核心区一处闹中取静的深幽胡同。 这里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 只有知了在老槐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 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的一对汉白玉石狮子已经被岁月盘出了包浆。 这里是许家老宅,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地界, 这一方三进的四合院,象征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无可撼动的文化地位。 正房书房内,檀香袅袅。 一位身着灰色棉麻唐装的老者正站在宽大的黄花梨画案前。 他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手腕悬空,笔锋在宣纸上游走,苍劲有力。 每一个字落下,都仿佛带着金石撞击之声。 他是许正青。 文坛泰斗,也是如今京派文学的定海神针。 而在书案旁,一位少年正挽着袖口,动作优雅地研墨。 许长歌此时已经换下了考场上那套唐装,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 他神情专注,呼吸绵长, 仿佛研墨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呼——” 许正青收笔,长出一口气。 宣纸上的字,个个力透纸背。 他接过孙子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目光清明地看向许长歌: “景儿,扶之摇决赛刚过,怎么不在家多歇会儿,倒跑来我这儿研墨了?” 这是许长歌的字——景文。 许长歌微微欠身,将墨锭放回锦盒,动作行云流水: “爷爷,考场如战场,下了战场,心里总归有些燥气。 来您这儿闻闻墨香,心才能静下来。” “哦?燥气?” 许正青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是因为这次的题目,还是苏省那小子?” 许长歌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瞒不过爷爷。” 许长歌坦然道。 “这次决赛,我复盘了自己的《古墙魂》。 三万五千字,从古城墙的兴衰写到现代人心灵的隔阂,架构完整,立意我也自认为挖到了底。 论厚重,论底蕴,我有信心不输任何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 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礼堂回首时,看到的那个坐在角落里、一脸慵懒随性的少年。 “那个叫林阙的,确实灵气逼人。 之前他在苏省的那些作品我看了,那是天才的手笔。 但他行事……太野了。” 许长歌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惋惜,也带着属于世家子弟的傲气: “长篇架构讲究的是草蛇灰线,是伏脉千里。 听说他仅仅用了28小时就交卷离场。 爷爷,就算是再天才的人,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个宏大的世界观构建得严丝合缝吧。” “所以在我看来,他是急于求成,反而落了下乘。 比短篇爆发力,我或许不如他的奇思妙想。 但论长篇的严谨与深度,这场仗,我有九成胜算。” 许正青听着孙子的分析,没有立刻评价。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 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老槐树。 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 “景文呐,自信是好事,这是咱们许家的骨气。 但……” 许正青转过身,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那是阅尽千帆后的通透: “这世道正在变。 有时候,乱拳不仅能打死老师傅,还能把旧规矩给砸个稀巴烂。” 许长歌一愣: “爷爷,您的意思是……” “那个孩子敢在28小时交卷,只有两种可能。” 许正青伸出两根手指。 “要么,他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 要么……就是他胸有成竹到了极点,他的才华已经溢出来了, 根本不需要像咱们这样字斟句酌地去……磨。” “如果是后者……” 许正青的声音沉了下去,没有把碾压俩字说出来。 许长歌的手悬在了空中。 他刚想开口,里屋那部平日里极少响起的座机,突然响起来。 许正青眉毛一挑。 这个号码,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语气平稳: “我是许正青。” 听筒里传来了周文渊的声音。 许正青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文渊啊,你这会儿不应该在裕元楼里盯着那帮老学究阅卷吗? 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周文渊的声音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复杂, 甚至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许老。” “阅卷已基本接近尾声了,但现在…… 恐怕需要您亲自来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