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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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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写恐惧,你咋把全网吓哭了?:第177章 抱歉,我下手比你们都早

“《变形记》?” 鲁省作协主席皱着眉头,盯着封面上那三个黑体大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这题目……怎么看着像个儿童读物?或者是那种奇幻小说?” 周围几人也面露疑色。 在座的都是玩文字的行家,习惯了那些宏大叙事或者深沉隐喻的标题, 乍一看这么直白甚至有点幼稚的题目,难免有些心理落差。 周文渊没有解释,只是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示意众人往下看。 带着几分审视与漫不经心,陶之言翻开了第一页。 视线落下。 仅仅是一秒钟。 陶之言那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坐姿,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僵住了。 第一行字,就毫无花哨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阵阵倒吸气声。 没有铺垫,没有梦境的暗示, 也没有什么“受到科技影响”的俗套背景。 就是这么直白、冷酷、甚至带着一种生理性恶心的陈述。 一个人,变成了虫。 “这……” 一位主席下意识地想说荒谬, 但视线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无法从纸面上移开。 随着阅读的深入,那种最初的猎奇感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变成了甲虫的主角,第一时间担心的竟然不是自己那恐怖的身体,不是能不能变回人,而是—— 【天哪,如果不赶快起床,我就要赶不上七点钟的火车了。】 【如果不去上班,老板会怎么看我?这一季度的全勤奖就没了,家里的债务要怎么还?】 在座的都是文坛泰斗,哪能读不懂这背后的深意? 这哪里是在写虫子?这分明是在写人! 写那个被社会机器彻底异化、哪怕变成了怪物, 第一反应依然是“我还是个零件”的现代人。 陶之言读到中间,手指猛地在那一行字上停住,声音有些发颤地念了出来: 【人们为了获得生活,就得抛弃生活。】 他抬头,眼眶闪动: “为了活着,所以必须抛弃像人一样的生活…… 这哪里是写虫子,这是在写每一个为了碎银几两而把自己活成工具的人啊!” 随着书页的翻动,那种荒诞的残酷层层加码。 当格里高尔拖着那具令人生厌的甲虫躯壳,试图向家人表达爱意时,得到的不是拥抱,而是父亲愤怒投掷过来的苹果。 那颗苹果嵌入了甲虫柔软的背部,腐烂,发炎。 曾经家里的顶梁柱,在失去了“赚钱”这一功能性后,迅速沦为了一个必须被清理的累赘。 陶之言这种写惯了黄土高原厚重情感的汉子, 此刻只觉得胸口憋闷,他烦躁地扯开领口的扣子,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头的那股子燥意。 结局更是冷酷到了极点。 甲虫在孤独与饥饿中死去了。 而他的家人们,没有悲伤,反而如释重负。 他们穿上漂亮的衣服去郊游,父母看着女儿年轻丰满的肉体, 已经在憧憬着给她找个好婆家,开启一段崭新的、充满希望的生活。 阳光明媚,死气沉沉。 “啪。” 最后一份文件被合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这……” 一位南方作协主席摘下眼镜,拿绒布反复擦拭着,眉头紧锁: “技法是大师级的,但这调子……太冷了。 一个高中生,把人性剖得这么血淋淋,会不会太残忍了?” “老赵!”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犹疑。 陶之言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子都在跳舞。 他双眼通红,指着那份文件,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 “残忍?这就叫残忍了?这是现实!这是把人皮扒下来给你们看骨头!” “这叫荒诞现实主义!” 陶之言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用最荒诞的壳子,装最真实的苦难。 这只虫子是谁?是你,是我,是每一个在这个社会大机器里不敢停下来的螺丝钉! 这哪里是作文?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作品!” “我也同意老陶的看法。” 另一位以理论研究著称的主席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你们看这一段关于"痛苦"的论述,简直是神来之笔。” 【心脏是一座有两间卧室的房子,一间住着痛苦,另一间住着欢乐,人不能笑得太响。 否则笑声会吵醒隔壁房间的痛苦。】 那位主席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众人: “结局里那一大家子的笑声之所以那么刺耳,就是因为他们笑得太响了, 响到完全无视了隔壁房间那个刚刚死去的"痛苦"。 这种对"异化"理论的文学阐释,即便放在当代文坛,也是超一流的水准。 戴盛宗院长给的"优选",实至名归。” 争论瞬间平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题材的所谓敏感,不过是庸人自扰。 周文渊看着这群激动得面红耳赤的老伙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 “看来大家对这三篇"优选"作品,评价都很高啊。” 周文渊竖起三根手指,一一列举: “《范进中举》,讽刺辛辣,写尽旧社会功名利禄吃人的本质。 《胡同喜事》,京味醇厚,技法娴熟。 《变形记》,荒诞冷峻,直击现代文明的痛点。” 台下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这三位小作者,可以说是代表了咱们华夏年轻一代文学的三个巅峰。” 一位主席感叹道: “三足鼎立,各领风骚。这一届"扶之摇",怕是要神仙打架了。 我都迫不及待想把这三个苗子招进"青蓝计划"了。” “是啊,三个天才,三种风格。” 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惜才之意。 “那个……” 周文渊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畅想。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诸位,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周文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顾长风那张稳如泰山的脸上。 “这次入围优选的,不是三位同学。” 周文渊放下茶杯,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而是,两位。” 会议室里瞬间一静。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周文渊抛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因为《范进中举》和《变形记》……” 周文渊顿了顿,字字千钧: “出自同一人之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沉寂。 哪怕是最沉得住气的几位主席,此刻也控制不住表情的管理,愕然抬头。 陶之言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看看左手边那篇写古代疯秀才的《范进》,又看看右手边这篇写现代变虫人的《变形记》。 “老周,你……你认真的?” 陶之言声音都劈叉了: “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写的?!” 一个是明清白话文风,老辣刁钻,嬉笑怒骂皆成文章。 一个是西方现代主义,冷峻压抑,字里行间透着彻骨的寒意。 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南辕北辙的风格,怎么可能统御在一个人的笔下? 更别说,这个人还是个高中生! “左手写尽旧社会,右手解剖新时代。” 鲁省作协主席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 “风格跨度如此之大,还能驾驭得如此游刃有余…… 这哪里是什么天才,这分明是个妖孽啊!”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转向了顾长风。 如果眼神有温度,顾长风此刻恐怕已经被烧成灰了。 “老顾!” 陶之言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顾长风的袖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 “合着你们苏省那两个优选名额,其实是一个人占的?这是人干的事?” “你个老家伙,藏得够深啊!” 面对众人的围攻,顾长风依旧稳坐钓鱼台。 他慢悠悠地拿起紫砂壶,对着壶嘴抿了一口, 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谦虚笑容。 “哎呀,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能写。” 顾长风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本来以为他初赛写个《范进》就是巅峰了,谁知道复赛随便一写,又搞出个《变形记》。 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不懂得藏拙。” 凡尔赛。 赤裸裸的凡尔赛! 鲁省主席眼睛都红了,他猛地一拍大腿: “老顾,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孩子叫什么?哪个学校的? 我们鲁大中文系愿意给他特招名额! 不,只要他愿意来,我甚至可以申请让他直接进省作协,当最年轻的理事!” “我也要!” 陶之言不甘示弱: “让他来西北!这种荒诞的笔触,天生就该写我们这片黄土地!我亲自带他!” 抢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顾长风旁边、默默当背景板的苏省作协副主席梁文友,幽幽地补了一刀。 “各位,晚了!” 梁文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顾主席早在去年见深杯之后,就吸纳他为我们苏省作协的荣誉会员了。” “什么?!这么早?” “你个老狐狸!” 陶之言指着顾长风,笑骂道: “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下手比谁都快! 荣誉会员?还是高中生,你这已经破了年龄最小会员纪录了吧!” 顾长风嘿嘿一笑,也不反驳,只是把那把紫砂壶抱得更紧了些。 一人即千军。 这就是苏省这次进京最大的底气。 “行了。” 周文渊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老小孩,笑着摇了摇头。 他伸手合上了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件,目光投向窗外。 “不管他是妖孽还是真龙,下个月底,咱们就能见到了。” 周文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烁着一种久违的期待。 “这次决赛,我也会亲自去现场。” 此言一出,众人心头一凛。 能让国家作协副主席亲自去现场督战, 这个叫林阙的少年,排面也算是顶到了天花板了。 陶之言狠狠地拧紧盖子,目光灼灼。 “我也要去! 我倒要看看,能写出《变形记》的脑瓜子里,到底还装着什么吓死人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