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小山医:第一卷 第303章 龙潭水退半寸
“还没吃吧?锅里热着饭。“
“嗯。“
他走进堂屋把背篓放在墙角,在桌前坐下。
苏青梅很快端了一碗饭出来放在他面前,又从厨房端了一碟咸菜和一盘炒鸡蛋。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急着问这几天的事,只是说。
“那个苍梧云昨天回来的时候说,龙潭的水位比前几天低了半寸。“
林默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扒饭。
他没有立刻回应,把饭吃完之后把碗放下,去了一趟厢房,把那块从北荒灰衣人那里捡到的黑色石片拿了出来。
他把石片放在桌面上,又拿出梁伯安给的那块布片并排摆在一起。
两块石片材质一样,颜色一样,连边缘的弧度都相似。
但大小不同,龙潭那块有拳头大,北荒这块只有巴掌大小。
像是同一块完整的石头,被人为敲碎成了几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默就进了山。
苍梧云已经等在龙潭边上了。他蹲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手里攥着一截细麻绳,绳头绑着一块小石子,垂进潭水里,正弯腰盯着水面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师父,你来了。“
林默走到潭边蹲下来,接过苍梧云手里的麻绳,把绳子拉上来看了看。
湿痕的位置确实比他上次来时低了半寸,不多,但肉眼可见。他松开绳子,让石头重新垂回水中,在潭边站了一会儿,观察四周。
潭水依然清澈,但边缘那一圈原本浸在水里的石头露出了更多,表面上残留着水退去之后留下的湿痕。
他蹲下来摸了摸其中一块石头,上面那层青苔边缘已经干了,卷起薄薄一层,像是离开水有一段时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退的?“
“三天前。“苍梧云搓了搓手,“第一天我还没看出来,第二天觉得好像低了点,今天拿绳子一量,确实退了半寸。“
林默站起来沿着潭边走了一圈。他没有走到水源那一侧,而是绕到潭水下游的方向,那里有一道不宽的干沟,沟底铺着碎石,连接着龙潭的水脉。
他走到干沟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沟底的碎石。
石头是干的,但有一层薄薄的细泥,像是最近被水流经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还没被风吹干。
“水没消失,是往下走了。“
他站起来,沿着那条干沟往下游走了几十步,干沟在拐过一个土坡之后变得宽了一些,沟底的低洼处果然有一小片积水,面积不大,像是一汪还没渗干的水坑。
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水放在舌头上尝了尝。水的味道和龙潭一样,清冽微凉,带着一丝极淡的矿物味。
他直起身沿着干沟又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干沟越来越窄,最后消失在一片碎石坡下面。
水渗进了地下。
林默在碎石坡前面停下来,弯腰用手拨开表面的碎石。
下面的土是湿的,颜色比周围深一圈。他继续往下挖了几寸,手指触碰到一样硬物。边缘光滑,不像是天然的石头。
他继续把周围的碎石和泥土拨开,露出下面一块巴掌大的青石板。
青石板表面光滑,没有刻字,但边缘有一道规则的凹槽,像是曾经卡着什么东西。
龙潭的水从那条干沟渗进了地下,而地下这块青石板像是人为安放的,像是一道闸门。
他站起来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到半天高了。
“你先回去。“他对苍梧云说。
苍梧云没有多问,沿着来时的山路走了。
林默站在碎石坡旁边,看着脚底下那块青石板。
他没有急着把石板撬开,而是蹲下来,用手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
石板嵌得不算深,边缘的泥土有些松动,像是最近被人动过。
他拿出一块石头,在石板边缘的泥土上比了比,印痕的轮廓和他在废墟墙头拿到的那块深灰色布片边缘的痕迹形状一样。
有人来过这里,蹲在这块石板前面,用手摸过石板边缘的泥土,留下了指印。
他把那块布片拿出来,放在印痕旁边比了一下,轮廓对得上。
那个人从北荒取走锁龙石之后一路向南,来了青石山,找到了龙潭,在这块青石板前面蹲过。
他没有撬开石板,只是摸了一圈边缘就走了。
林默把布片收回怀里,站起来,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出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屠刚还在老槐树底下蹲着,看到他出来,从岗哨后面的屋里拎出一壶热茶递过去,又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林爷,省城那边有消息了。“
“说。“
“梁伯安今天上午关了半天门,下午开了之后,换了一身新衣服。有人看见他往城东方向去了,去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回来。“
林默端着搪瓷缸喝了一口热茶,看着远处暮色中的青石山。
他已经在心里把那些零散的碎片串起了一条线。
梁伯安说谎。他手上的伤不是切药留下的。
送信的人说的话里藏着第二块锁龙石的线索。
龙潭的水位下降,地下有青石板。北荒的灰衣人取走第二块锁龙石之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路到了青石山。
有人提前把那些东西布好了,等他一步步走到这里来。
林默把搪瓷缸递给屠刚,转身朝院子里走。
他推开厢房门,走到桌前坐下,把北荒带回来的那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上官家的札记、梁伯安给的信封并排摆在桌上,目光在它们之间来回走了一遍。
他拿起了那块黑色石片,把它翻过来看,背面有一道极浅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像是石片本身带着的自然纹理,在光线下隐隐约约,像是一条蜿蜒的曲线。
他拿出放大镜,凑近仔细看了看那道纹路。纹路从头到尾粗细均匀,末端有一个细小的凹点,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一个记号。
他放下放大镜,把那道纹路的轮廓用炭笔描在纸上,然后并排摆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好像有人在往同一个方向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