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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小山医:第一卷 第275章 北上救人,正中玄冰圈套

苍梧云蹲在那里听得很认真。 这是他在青石村学医的第二个月,已经能辨认两百多种药材了。 林默让他从认药开始学起,不急着讲方子,也不急着教针灸,先把药材认全了再说。 “你先回诊所,把昨天那批药材分拣好。” 苍梧云没有多问,转身往巷口走去。 林默把龙骨草放进药匾,走到院门口站定。 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村口方向,一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那道气息很急,灵力的波动带着明显的紊乱,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屠刚从村口方向跑进来,在林默面前站定的时候还在喘粗气。 “林爷,北方赵家派人来了,连夜赶的路,马都跑死了三匹,人还在村口跪着,说要见您,赵天罡出事了。” 林默转身走进诊室,从墙上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穿上,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根银针和几小包常用的药粉。 他把布包揣进怀里走出诊室,屠刚跟在他身后。 村口,老槐树底下跪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膝盖的位置已经磨破了,露出下面渗血的皮肤。 看到林默从巷子里走出来,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刚撑起一半就又跪了回去。 “林神医,我家家主寒毒爆发,现在经脉都冻住了,求您救命,不然可就真的出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汗水浸得发皱的信,双手举过头顶递到林默面前,手指在发抖。 林默接过那封信没有急着拆,他伸手搭上那个送信人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 对方的经脉倒是还好,只是气血亏虚得厉害,应该是连续赶路没怎么休息和吃东西。 “你叫什么?” “赵松山,赵家外门弟子,家主的远房侄子。” 林默从怀里掏出一颗培元丹递给他说道。 “先把这个吃了,进屋里歇着。” 赵松山看着那颗丹药,他连夜赶路跑死了三匹马,本以为自己传完信就会被扔在村口自生自灭,没想到林默会先给他一颗丹药。 “林神医,家主他十万火急,求您快些救命。” “信我先看,你先歇着。” 屠刚把赵松山从地上扶起来,半搀半扶地往岗哨后面的小屋走去。 赵松山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林默一眼,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林默站在老槐树底下拆开那封信,信纸是赵家特制的云纹笺,带着一股极淡的冷香。 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汗水晕开了,但大体还能辨认。 “林神医,弟赵天罡拜上,三日前,弟按林神医所言停服寒髓丹,初时并无异样,第四日晨起,双腿忽失知觉,经脉如冰封,当晚蔓延至腰腹,至今已不能下床,全身经脉冻结过半,四肢僵硬如石,赵家上下皆惊,诸弟子束手,特遣铁山连夜赶往青石村,望林神医念同道之谊,救弟一命,弟若得救,赵家上下永感大恩。”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日期,只有赵天罡的私印和一行附注。 “若林神医来,请带龙骨草。” 林默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龙骨草,他今天早上刚在院子里教苍梧云辨认过的那味药,他转身走进院子,在药匾前蹲下,把刚才那株龙骨草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 青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赵天罡停药之后寒毒反噬,经脉冻结了大半,他在信里说要我带龙骨草去。” 青鸳问道。 “你早上教苍梧云认药的时候不是说龙骨草能祛除寒毒吗?按理说他应该用得上。” “我是教他用不上,但赵天罡不该知道龙骨草,这味药极罕见,连天机阁的药师都未必认识。” 林默把龙骨草放进药匾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看着青鸳。 “赵天罡来信附注了龙骨草,这说明有人提前告诉过他。” 青鸳说了一句。 “玄冰老人。” “他算准了赵天罡会来找我,也算准了我会用龙骨草来解寒毒,他想让我去北方。” 林默想起了玄冰老人那个遍布北方各大势力的暗网,想起了铁伞门那本账册上三百二十一颗寒髓丹的去向。 赵天罡只是第一个,钱万贯、孙长河,南方剑宗、拳宗、丹宗的掌门,那些吃过寒髓丹的人会在同一时间寒毒反噬。 玄冰老人等的就是这个,等他出关,等他突破化神境后期的关口,等各势力话事人寒毒爆发,然后林默不得不去北方救他们。 而北方是玄冰老人的地盘。 “我要去一趟赵家。” 青鸳没有问为什么,她马上就说。 “那我陪着你一起去,我去准备干粮。” 林默走进堂屋,苏青梅正在桌前缝一件棉背心。 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放下针线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什么都明白了。 “又要出门?” “去一趟北方赵家。” 苏青梅把那件还没缝完的棉背心拿起来,在灯下翻了个面,手指沿着针脚轻轻捋了一遍,然后叠好放进一个布袋里。 “北方冷,这个带上吧,我缝了一半,路上你接着缝也行,不缝也能穿。” 林默接过布袋,里面那件棉背心摸起来柔软厚实,针脚细密,虽然是半成品,但已经能看出是花了心思做的。 他把布袋放进背篓里,在苏青梅旁边坐下。 “青梅,这次去,可能要十天半个月,诊所那边你就多费心了。” “诊所我看着,若溪和清婉也在,不会出事的,你去办你的事,家里不会有事。” 林默走出堂屋,三个女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他,谁也没有说话。 青鸳跟在他身后出了门,从青石村到北方赵家,中间隔着一千多里地。 两人先步行到柳溪镇,搭了一辆去县城的班车,在县城转了一趟去省城的火车,到省城又换了一趟北上的绿皮火车,一路颠簸了将近两天才到北方地界。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车窗外的景色从绿意渐消的田野变成了光秃秃的黄土坡,又从黄土坡变成了灰白色的盐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