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296章 第296章
一声很轻的笑,从桌子对面传来。”你看人倒是准。”
“接触多了,自然能看出来。”
“葵涌摊子不小,雨鑫一个人撑得住?”
“能。”
阿浪身体微微前倾,“我和阿盛都会在旁边搭手。
当年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没问题。”
短暂的沉默。
何雨注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像是做了决定。”那就让他试试。”
“好。”
“还有,”
何雨注话锋一转,“将军澳码头不能松。
你和兴尧碰个头,评估一下,能不能在那边起一座大型油库。
可行的话,尽快把方案和安全细则摆到我桌上。”
“已经在做了。”
阿浪接道,“初步构想这两天就能成型。”
“效率不错。”
何雨注向后靠进椅背,“最近底下的人,心还稳吗?”
“稳。
工钱给足,没人。”
“几个盘子一起铺开,人手够用?”
“工程队都是熟手,修码头盖楼房,本质差不了太多。
够用。”
“质量,”
何雨注强调,“我要最好的。
钱可以烧,东西不能次。”
“明白。
那……进度上怎么把握?照我们的速度,资金流会吃紧。”
“不用赶。”
何雨注摆了摆手,“把场面铺开就行。
中环那栋楼,用上我们能拿到的最新技术,能盖多高盖多高。
这种高度的建筑,磨上几年,很正常。”
“清楚了。”
“去忙吧。
有事直接过来。”
阿浪站起身,椅子被推回原处。
走到门口,他停住,侧过半身。”雨鑫那边,是我去联系?”
“你直接找他就行。”
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
何雨注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桌面,似乎没什么需要立刻处理的了。
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那辆颜色黯淡的车驶出黄河大厦的地下,汇入午后稀疏的车流。
目的地是汽车厂附近,一片闲置的仓储区。
他把车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卷闸门前,下车,开锁,沉重的闸门被向上推起,发出隆隆的回响。
仓库里空旷,积着薄灰。
他走进去,身后闸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
片刻之后,空旷的水泥地上,多了一辆吉普,一辆装甲运输车的轮廓,甚至还有一架旋翼被折叠起来的直升机骨架。
所有武器的接口都空着,只剩下沉默的钢铁躯壳。
检查完仓库锁,他重新坐回车里。
引擎低声轰鸣,驶向城郊那片安静的住宅区。
别墅客厅的光线柔和。
小满坐在沙发一角,目光跟着几个在地毯上摆弄积木的孩子。
屋里很静,只有木块碰撞的轻响和偶尔的童言稚语。
“爸爸!”
最先发现他的是耀祖,小家伙眼睛亮,扔下手里的积木就喊了出来。
“嗯,回来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孩子的头,“今天听不听话?”
“听话!”
几个小脑袋一齐抬起来,声音脆生生的。
“乖。”
他的视线越过孩子们,与小满短暂交汇,“你们继续玩。
我和妈妈上楼说点事。”
晨光刚漫过仓库顶棚边缘时,顾元亨已经领着工人和车队等在铁门外。
钥匙在史斌指间晃了晃,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老板天没亮就催我来这儿,说有份惊喜等着。”
顾元亨搓了搓被晨风吹得发凉的手背,“老史,透个底?”
史斌嘴角向上扯了扯,没接话。
他慢条斯理地将钥匙锁孔,转动时锈蚀的锁芯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清晨那会儿他自己被惊得差点摔了茶杯,现在该轮到别人了。
铁门被几个工人合力推开,沉重的门轴碾过轨道,卷起地面一层薄灰。
仓库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从高窗斜切进来,照出空气中悬浮的尘粒。
顾元亨眯着眼往里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
他身后有人倒抽了口冷气。
史斌靠在门框上,视线扫过顾元亨僵住的背影,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笑。
果然,反应都差不多。
书房里的对话是前一天傍晚发生的。
何雨注推开书房门时,窗外的天色正从橘红转向靛蓝。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那个一直安静站在楼梯转角的身影才跟了进来。
“今天会上定了些事。”
何雨注在书桌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需要你经手。”
小满站在书桌前,灯光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手里那笔资金,”
何雨注抬起眼,“现在到什么数目了?”
她沉默了片刻,像在脑中进行某种计算。”五千万美元上下。”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大部分还在北美和欧洲的证券市场里。”
“我想调动这笔钱。”
何雨注身体微微前倾,“明年二月前要到位。”
小满的眉头蹙了起来。
她垂下视线,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甲无意识地刮过指节。”现在撤出的话……可能会损失一部分预期收益。”
“不是立刻。”
何雨注靠回椅背,“有二月的缓冲期。”
空气里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些。
小满抬起脸,嘴角有了极淡的弧度:“那就没问题。
最近市场有调整迹象,从现在开始分批退出,到二月清仓——保守估计,还能保住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增幅。”
“这么高?”
“不然呢?”
她下巴微微扬起,眼里闪过细碎的光,“你当是谁在打理这些数字?”
何雨注笑了,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让我想想……该不会是那位姓乔的金融高手吧?”
“少来。”
小满别过脸,耳根却泛了红。
但笑意很快从她脸上褪去。”柱子哥,”
她声音低了下去,“这次押注会不会太……”
“信我。”
何雨注打断她,“几个月后,有你施展的舞台。”
她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晚饭是何雨注下的厨。
餐桌上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何雨鑫扒完最后一口饭,犹豫着蹭到书房门口时,何雨注正在看文件。
“大哥。”
何雨鑫站在门外,没敢完全进来。
何雨注从文件上抬起眼。”阿浪找过你了?”
“嗯。”
何雨鑫抓了抓头发,“集团的新安排……我有点没底。
书上学的和实际操盘,毕竟不一样。”
“怕了?”
“那么大一摊子……”
何雨鑫声音越来越小。
“阿浪他们不是摆着看的。”
何雨注合上文件夹,“年轻人总得有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何雨鑫深吸了口气。”我会尽力。”
“老四那边,”
何雨注忽然问,“没什么意见吧?”
“他?”
何雨鑫差点笑出来,“光顾着笑话我了。
说好不容易能松快几天,这下又套上夹板了。”
何雨注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何雨鑫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匆匆告退,脚步快得像逃。
走出书房时,他听见大哥低声自语了句什么,隐约有“操练”
和“老狼”
几个字飘进耳朵里。
他缩了缩脖子,决定今晚不去招惹那个双胞胎弟弟。
有些热闹,还是等着看别人撞上比较好。
仓库里的灰尘慢慢落定。
顾元亨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往前又走了几步,伸出手,指尖在离最近那件东西几厘米处停住,没敢真的碰上去。
“这……”
他转头看史斌,嗓子发干。
史斌这才慢悠悠走进来,靴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老板给的惊喜。”
他摊了摊手,“怎么样,够意思吧?”
顾元亨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重新看向仓库深处那些在昏暗中泛着冷光的轮廓,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何止是够意思。”
他喃喃道,“这简直……”
后半句淹没在突然响起的工人惊叹声里。
史斌站在他身侧,脸上终于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清晨那点憋闷,此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仓库门滑开的瞬间,顾元亨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
他见过不少场面,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脊背僵住了。
昏沉的光线里,几台钢铁造物沉默地蹲伏着。
最靠前的两台车有着方正的轮廓,前脸竖着七道黑色的栅格,轮胎宽得能碾过碎石堆,底盘高得能看见底下粗壮的传动轴。
防滚架像骨骼般从车顶撑开——那是只在资料图片里见过的型号,名字带着荒野与硝烟的味道。
旁边停着更庞大的影子。
车身是整块的装甲板,棱角硬得割眼,排气管粗得像炮管。
驾驶室窄而高,后头拖着深不见底的货厢。
没有武器,可那股气息已经足够明确:这不是能在公路上看见的东西。
顾元亨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紧了。
“吉普……还有运兵车?”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干,“老板从哪儿弄来的?”
昨晚会议上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忽然砸回耳边——“适合一切需求”。
他现在才嚼出里头的意思。
适合的哪里是普通的路。
史斌的手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轻。
“别光盯着这儿。”
史斌朝仓库深处抬了抬下巴,“看那边。”
顾元亨转过视线。
角落帆布半垂,露出一截墨绿色的机身,巨大的旋翼折叠着,像收拢翅膀的铁鸟。
机头下方留着挂架的接口,加强梁从蒙皮下凸起——那是的痕迹,粗糙,直接,毫无修饰。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直升机?”
“运输型。”
史斌接话,“拆了帆布更清楚。”
顾元亨脑子里嗡嗡作响。
老板这趟出门,难道真去碰了那些不能碰的线?这里随便哪一件流出去,都得掀起风浪。
“管住嘴。”
史斌的声音压低了,目光扫过身后几个跟着的人,“谁多话,后果自己担。”
一片低低的应声。
“老板敢摆在这儿,就有他的打算。”
史斌转回顾元亨,“你得想办法,要么整个运走,要么带人来这儿拆。”
“拆?”
顾元亨盯着那台直升机,“太浪费了……”
“不拆怎么仿?飞机的发动机你们摸过吗?造不造得出来另说。”
史斌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在这儿动手吧,拉出去太扎眼。”
“安保不能缺人。”
“我留一队在这儿轮班。
你回去调人手,拉设备。”
顾元亨点了点头,最后瞥了一眼那些钢铁的影子。
他现在明白老板为什么让他用汽车去敲那些产油国的门了。
可难题还在眼前:没有现成的货。
仿造需要时间,只能先从吉普下手——自家厂里的底子不差,缺的是装武器的位置和挡的钢板。
他转身往外走,仓库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吞没了那些蛰伏的轮廓。
关于那辆覆着装甲的车辆,顾元亨的思绪被扯回到更早的某个午后。
老板曾将几张绘有履带式拖拉机的图纸推到他面前,连同发动机的剖面示意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