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270章 第270章
陈胜的目光锁死在测距仪微小的刻度上,嘴唇翕动,报出旁人几乎听不清的数字。
两人都是被骤然推至此处,日夜与工程师、工友们泡在尘土与机油的气味里,硬生生啃下了陌生的知识。
就在重量的转移接近完成、混凝土山峦即将完全脱离钢铁背脊的刹那——
“风向转了!浪起来了!”
观测员的喊叫刺破凝滞的空气。
几乎不分先后,一阵横风裹着咸腥的潮气猛扑过来,驳船剧烈地侧摆。
一根原本松弛的辅助钢缆骤然绷直,发出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3缆要撑不住了!”
有人失声喊道。
缆绳若断,失衡的巨物可能倾覆。
阿浪的嗓音瞬间拔高,变了调子:““铁牛”悬停!锁死液压!组、组绞盘加力!拉紧!现在就拉紧!”
工人们扑向绞盘。
粗粝的钢缆在巨力下嘎吱作响,与海浪拍打船体的闷响混成一片。
沉箱在运输车的平台上产生了轻微的、却足以攥紧所有人心脏的摇晃。
陈胜的脸失去了血色,但他呼吸稳住,目光急速扫过起伏的水面,语速快而低:“浪隙!四十秒后下一个大浪间隙!必须在那之前让“铁牛”带着它彻底离开船体!趁波谷下移,一点点挪开!”
阿浪在那一刻读懂了陈胜眼神里的意思——要抓住浪涌之间那短暂的平静空隙,完成整个流程里最险的一步分离。
时机必须掐得分毫不差。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对着通讯设备低吼:“所有操控台注意,听我倒数。
牵引组做好随时切断钢索的准备,其余人退到指定区域。”
他的视线黏在海面上,观察着波浪起伏的节奏,皮肤感受着风力的细微转变,像潜伏的捕食者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三、二、一——就是现在!动力模块,最低速向前移动,执行分离程序!”
“牵引组,3号缆,放!”
就在浪头回落、船身晃动幅度最小的那个瞬间,代号“铁牛”
的运输平台发出沉闷的低鸣,庞大的底盘极其缓慢却又毫不动摇地朝前挪动了寸许。
“铮!”
早已承受极限拉力的3号钢缆终于崩断,但此刻,那个沉重的混凝土箱体已经彻底脱离了运输船的拘束。
“铁牛”
驮着那座小山般的重量,像移动的陆块,平稳地驶离仍在晃动的甲板,碾上了坚实的码头地面。
岸上爆发出浪潮般的欢呼声。
阿浪用袖子擦过额角的汗,与陈胜的掌心重重撞在一起。
两人眼底都映着劫后余生的亮光,混着完成不可能任务的亢奋。
“头儿,成了。”
“漂亮,功劳簿上给你们记一笔。”
亲自督战的何雨注朝他们竖起拇指。
“都是技术组和工友们的本事。”
“奖金人人有份。”
“谢老板!”
声浪再次炸开。
这第一次转运,考验的不仅是技术参数,更是临场判断的胆魄。
“快!抓紧送往下个点位!”
阿浪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情绪,立刻转向下一道指令,““巨臂”那边准备好了吗?地基复验结果?”
“复验完毕,桩基全部达标!”
现场负责的技术员扯着嗓子回应。
“好。”
阿浪望向葵涌工地的方向。
晨光里,代号“巨臂”
的起重设备已经矗立在天际线上。
真正的难关——把这几百吨的大家伙毫厘不差地安放到深海地基上——现在才算刚刚揭幕。
专用驳船载着那个巨型混凝土箱体从将军澳的临时码头启航时,由“铁牛”
运输平台和租借的辅助拖轮护航,缓缓驶向葵涌水域,这标志着从预制到运输再到安装的完整链路首次被全线打通。
后续赶到的众人聚集在葵涌岸边,看着“巨臂”
吊起数百吨的钢结构箱梁,稳稳对准预先打下的桩基,严丝合缝地落位。
一种无声的自豪感在每个人胸腔里弥漫。
这意味着这片港口的建造能力已经跻身世界前列,甚至在某些环节实现了反超,而且几乎不依赖外部产业链。
而这一切,从无到有,只用了半年多的时间。
视线转回高等法院三号法庭内部,安格斯·菲茨杰拉德法官正在进行的紧急聆讯已经持续了一整天。
除了书记官、陪审团和常规法警,其余所有参与庭审保障的人员都由奥利安方面调派,他们的核心任务是确保法官与在押人员的安全。
聆讯结束时,安格斯·菲茨杰拉德法官当庭签发了数道司法命令:
针对陈年、刘昌、罗辉及其关联人员的住宅与办公场所(包括怡和置地相关经理的办公室在内)的搜查令被立即执行,进一步固化了证据链条。
大量隐藏账册、通信记录与资金流转凭证被查获。
同步下达的资产冻结令覆盖了嫌疑人名下所有本地及离岸账户,彻底截断了资金转移或运作的可能性。
李国栋等掌握关键信息的证人被转移至一处隐蔽场所。
这处地点由史斌名下的安保团队协同警方要员保护小组共同驻守,警戒级别升至最高。
与此同时,陈年、刘昌与罗辉三人,在未惊动外界的情况下,被奥利安麾下的一支特别行动队连夜押解,目的地是那座以铜墙铁壁著称的赤柱监狱深处。
他们被安置在专设的隔离区域内,与外界的音讯彻底隔绝。
律政司方面,由安格斯法官亲自联络的资深检控官已提前接手,开始梳理堆积如山的证据材料。
指控的罪名清单很长,包括但不限于串谋、索取利益、公务人员行为不当、涉黑活动以及清洗黑钱。
这次行动无法再遮掩下去。
当陈年、刘昌、罗辉以及数名来自怡和置地的中层管理人员被拘捕并正式落案的消息,经由律政司有选择地透露给新闻界后,整个香江的司法与执法圈子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
震荡甚至波及了总督府。
随着调查的触角不断延伸,案件牵扯出怡和等英资企业核心层的人物,更直接暴露了司法与警察系统内部为其提供庇护的网络。
这无异于给这颗被誉为“女王冠冕上明珠”
的城市,泼上了一层难以擦去的污渍。
伦敦方面的质询函件接连不断地送达港督办公室,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核心要求只有一个:必须不惜代价控制局面,维护女王陛下的声誉,并对香江的管治架构及主要官员实施彻底整顿。
这场由奥利安点燃引信、在安格斯法官坚定护航下席卷而来的风暴,最终成为了压垮现任总督政治生涯的最后一击。
面对伦敦的怒火与英资财团(尤其是怡和系)的指责,他已无力回天。
一个月后,伦敦以“应对危机不力,须为系统性失序承担管理责任”
为由,迅速召回了现任总督,几乎未留任何缓冲余地,便派来了新任港督迈力工。
迈力工肩负着“挽回公众信任、重塑管治秩序”
的沉重使命踏上香江土地。
他的到来,意味着这座城市进入了一个必须直面强烈肃贪呼声的新阶段。
他首要的公开承诺,便是“重建市民对及公务员体系的信心”。
在其强力推动与授权下,1970年10月,《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公署条例》获得通过。
一个直接向港督汇报、被赋予广泛权力且运作的反贪机构——总督特派廉政专员公署(俗称廉政公署或)——就此诞生。
廉政公署拥有非同一般的调查权限与保密机制,自成立之日起,便如同一柄高悬的利剑,令所有涉嫌的公职人员(尤其是警务及司法部门的中高层)寝食难安。
奥利安·特伦奇当初押上职业生涯乃至身家性命的豪赌,如今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在威廉等一批涉及此案或较早前已被坐实受贿证据的高级警官相继被廉政公署带走调查、之后,他被破格擢升,出任西九龙总区指挥官,掌握了该区警队的实际权柄。
王翠萍则作为西九龙总区内部一个关键行动部门的实际负责人,成为了香江警队历史上首位获得如此实质性指挥权的女性警司,打破了长久以来女性在警队中的晋升壁垒。
至于怡和方面,在奥利安移交的那三人接受法庭聆讯后,黄河实业位于葵涌的工程项目陷入了停顿。
而将军澳的地块,由于怡和方面并未察觉其已悄然转入黄河实业手中,并未给予过多关注。
重型卡车的轮胎碾过西贡公路时,路面发出持续的低沉。
这些钢铁巨兽来自黄河钢铁厂的深处,车身漆色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硬的灰。
另一些车辆则更为奇特——多轴的底盘,轮辙深陷进柏油路面,留下仿佛被重物反复碾压过的痕迹。
它们排成长列,朝着将军澳方向那片被丘陵掩映的海湾驶去,最终消失在弯道尽头。
在怡和洋行顶层的办公室里,情报部门负责人将一叠照片轻轻放在橡木桌面上。
亨利的目光落在那些影像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边缘。”黄河实业旗下的运输公司,”
负责人低声说,“车型包括他们最新投产的重型卡车,还有几辆……从未登记过的多轴特种车辆。
轮胎痕迹的深度异常,载重显然超出了常规标准。”
“载的是什么?”
亨利没有抬头。
“有泰山安保的人员全程护送。
我们的人尝试靠近,但对方警戒线拉得很远,稍有意图就会被驱离。”
亨利终于抬起眼睛。”以前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
香江这片土地上,还有你们弄不清楚的事?”
“靠得太近,他们会动手。”
负责人的声音更低了,“那些人不是普通的保安。”
“那就用别的办法。”
亨利的指尖在地图上将军澳的位置画了个圈,红笔的墨水洇透了纸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查清楚他们在那里到底埋了什么秘密。”
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后,亨利独自站在巨幅地图前。
葵涌的工地明明已经停了——表面上是工务署以安全审查为由下达的停工令,但亨利清楚,那不过是黄河集团顺水推舟的表演。
真正的疑问在于,既然主要的项目暂停了,为什么何飞要把资源大规模调往那片荒凉的海湾?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某个号码。”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门——工务署、地政总署、水务署,凡是和工厂、码头、土地开发沾边的,全部动员起来。
我要知道黄河集团在将军澳的每一寸土地上都在做什么。”
听筒那头传来确认的回应。
亨利挂断电话,目光仍停留在那个被红圈标记的海湾。
接下来的日子里,将军澳的海岸线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工务署的公务车最先抵达,穿着制服的人员要求查看临时码头的施工许可,并以“深水岸线开发需要额外谨慎”
为由,要求补充十份不同机构出具的水文地质报告。
消防处的车辆三天内出现了五次,从灭火器的压力表到临时板房的电线排布,连工人休息区与作业面的距离都被反复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