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256章 第256章
“总算……”
话没说完,杯子搁在小桌板上发出轻响。
驾驶舱仪表盘泛着绿光。
机长扫过高度表和航向指示器,一切读数都在正常范围。
副驾驶盯着方向舵压力表看了很久——指针似乎比十分钟前偏了毫厘,也许只是错觉。
“右舵液压……”
他顿了顿,“压力好像降了零点几个百分点。”
“旧飞机都这样。”
机长没抬眼,“管路渗漏常见。
还在安全值内。”
副驾驶应了声,视线却没移开。
那根指针又往下蹭了一小格,慢得几乎看不见。
时间在引擎的嗡鸣里淌过去。
当指针跌过百分之六十五的刻度时,副驾驶喉结动了动:“压力掉到六十五了。
还在降。”
机长这才转过脸。
眉头拧起来:“切备用系统。”
“备用泵压力正常,但切换失败——主系统漏得太快,备用压力补不上!”
副驾驶声音发紧。
仪表盘上那根指针开始加速下滑:五十、四十、三十……
客舱里凯瑟克刚接过空乘递来的第二杯酒,机身突然向右猛倾。
酒液泼了他一身,玻璃杯脱手砸在地毯上。
整个人被惯性甩向舷窗,额头撞上冰冷的塑料板。
“出什么事了?!”
他吼出声,手指死死抠进座椅扶手的皮革里。
马库斯解开安全带想往驾驶舱冲,剧烈的颠簸却让他踉跄着撞在过道壁上。
驾驶舱的警示红光像濒死心脏般疯狂搏动。
方向舵液压失效——机长对着通讯器嘶吼的语句被金属扭曲的尖啸切成碎片,每一个词都裹着电流的杂音坠向黑暗。
高度表数字翻滚的速度快得让人眩晕,飞机不再是飞行器,成了一枚被重力拽向海面的铁块,机首下倾,在空气里犁出绝望的呼啸。
窗外的海不是蓝色,是吞噬一切光线的墨。
凯瑟克最后瞥见的并非海水,而是玻璃上倒映的那张脸——肌肉紧绷,瞳孔放大,怀里那只纹路精致的皮箱被手臂勒得变了形。
撞击没有发出预想中的爆裂声,更像一声被深海捂住的闷哼。
浪花刚腾起就被夜色吞没,几簇火苗在油污间跳动两下,随即熄灭。
海面只剩漩涡徒劳地旋转,片刻后,连涟漪都抚平了。
星空依旧悬在头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塔台里,年轻管制员的手指还陷在通话键的橡胶垫里。
耳机残留的尖啸像一根针扎在耳蜗深处。
她想说话,喉咙却锁紧了。
旁边伸来一只青筋凸起的手,猛地将她推开。
“银翼号!回话!”
老管制员的声音撞在玻璃墙上,又弹回来。
只有无线电底噪沙沙作响,像潮水舔舐空荡的沙滩。
他摘下耳机时,动作慢得像在拆卸一枚引信。
雷达屏幕那片原本闪烁绿光的位置,此刻干净得刺眼。
“信号消失。”
他说。
三个字落下,塔台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电话铃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撕破沉默。
总督府、警察厅、水警码头……听筒被拿起又放下,每个挂断声都像在确认同一个事实:那片深海不会归还任何东西。
消息还是渗出去了。
它沿着晚宴的香槟杯壁滑行,在雪茄的烟雾里盘旋,最终钻进维多利亚港畔那栋摩天楼的顶层。
副总裁史密斯的钢笔从指间滑落,笔尖在桃花心木桌面戳出个小小的凹坑。
他身体向后仰,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
秘书站在门边,嘴唇还在哆嗦,刚才冲进来时撞开的门此刻缓缓荡回,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南海……失联……”
秘书的话像坏掉的唱片,在史密斯脑子里反复跳针。
他撑住桌沿,指甲刮过光滑的木纹。
先是空白——大脑拒绝处理这几个音节的含义。
然后愤怒像胃酸一样涌上来。
“他怎么能死?”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说好回去搬救兵的人,凭什么先沉进海底?”
吼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撞出回音。
等最后一丝震颤消散,史密斯松开手,看着自己掌心被桌沿压出的白痕。
“全完了。”
他对着空气说,这次声音轻得像叹息。
窗外,香江的灯火依旧璀璨流淌,仿佛什么也没改变。
清晨的光线尚未完全驱散香江上空的薄雾,报童嘶哑的叫卖声已经刺破了街道的宁静。
油墨未干的头条在人们手中传递,每一个铅字都像砸向水面的石块,激起层层扩散的惊惶。
启德机场的铁丝网外,攒动的人头与不断亮起的闪光灯连成一片躁动的海;远处九龙仓的轮廓在晨霭中显得模糊,却被更多扛着相机与录音设备的身影围得密不透风。
某种紧绷的、近乎铁锈般的气息悬浮在空气里,吸进肺腑都带着沉坠的重量。
交易所的铜锣今天没有按时敲响。
暂停交易的公告贴在冰冷的电子屏上,无声印证着昨夜那架消失在南海波涛深处的专机,带走的远不止几条性命。
别墅书房内,窗幔半掩,将室外泛滥的喧嚣隔开一层。
阿浪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底却跳动着与窗外恐慌截然不同的火苗。
他将印满黑体标题的纸页平铺在宽大的橡木桌面上,视线从那些惊悚的短语上抬起,投向坐在光影交界处的男人。
“接下来,”
阿浪的声音压着兴奋,“是不是该动他们最肥的那几块地了?”
何雨注没有立刻去看报纸。
他端起手边的白瓷杯,杯沿凑近唇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一株被风吹得微微摇曳的九里香上。”一个花了一百多年才长成的庞然大物,”
他抿了口微烫的茶液,语气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你以为几阵猛风就能连根拔起?根须扎得太深了,深到你看不见的泥土下面,盘根错节。”
“那我们……”
阿浪眼中的火苗晃了晃。
“等。”
何雨注放下杯子,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
一声。”让消息再跑一会儿。
跑得越远,藏着的、怕着的、想趁机扑上来的,才越容易露出痕迹。”
他转过椅背,正面看着阿浪,“你真觉得,坐在飞机里掉下去的那个,就是能决定一切的头狼?”
阿浪怔住,眉头慢慢拧起:“难道……不是?”
“站在聚光灯下吸引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首领。”
何雨注向后靠去,椅背发出细微的承重声,“那是一个家族。
家族的意思就是,你砍掉一棵最显眼的树,后面还立着一整片你看不见的森林。
明白吗?”
年轻人老老实实地摇头,脸上浮起困惑。
“不明白,就去找明白的人问,去看该看的书学。”
何雨注的语调里听不出责备,只有一种事务性的交代,“奥利安那边惦记的事,可以着手了。
陈年,刘昌,罗辉——这三个名字。
我要知道他们能走路以后的一切,越细越好,细到没人会记得的琐碎。”
“我手下那些人……盯梢还行,这种挖地三尺的查法,恐怕力气不够。”
阿浪试探着问,“能请安保那边的兄弟搭把手吗?”
“不止他们。”
何雨注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萍姨那条线,你也可以去走走。
她能提供一些从特殊角度照过来的光亮。”
“那不如直接请萍姨的人……”
“他们是负责重大案件的,不是谁家的私人侦探社。”
何雨注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一丝不容置疑的清晰,“分寸要清楚。
这件事,最终靠的还是我们自己的人。
你负责把线头理顺,别自己陷进具体泥潭里。
九龙塘那边工程的进度,才是你该盯紧的锚。”
“懂了。”
阿浪收敛神色,点了点头。
“去吧。”
书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阿浪离去的脚步声。
何雨注在寂静里坐了片刻,才伸手拿起电话听筒。
拨号盘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线路接通后,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先传来了奥利安那带着明显焦灼的嗓音,语速快得有些粘连。
“何!我正要把电话打到你那里!出问题了,大问题!”
“慢慢说,什么情况?”
“伦敦刚飘过来的消息——怡和动用了他们藏在暗处的触角,“第五部门”会派人过来。”
奥利安吸了口气,仿佛需要借助这个动作来加重话语的分量,“是第五处。”
“第五处?”
何雨注的声调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混入一丝陌生的疑惑。
他当然清楚这个简称意味着什么。
真正让他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光滑听筒的,是怡和——或者说,是凯瑟克这个姓氏背后那团阴影——竟然能撬动这个层级的机构,将视线直接投向远东这座动荡的岛屿。
这份能量,比他预先划出的底线,还要深得多。
“对,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那种。”
奥利安补充道,似乎想从简单的定义里挤出足够的威慑力。
“哦?”
何雨注尾音拖长了些,像是忽然被勾起了某种玩味的兴致。
听筒贴紧耳廓,他几乎能想象电话那头奥利安此刻紧绷的表情。
心底某个角落却掠过另一个无关的念头:来的为什么不是第六处?那样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见识一下传说中那些带着编号的特工,是否真如电影里那般无所不能。
“没直接打过交道,”
奥利安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但他们的名声……非常响亮。
听说手段厉害得很。”
书房窗外,那片九里香的叶子被一阵忽来的风卷起,打了个旋,粘在玻璃上,片刻后又缓缓滑落下去。
指尖在玻璃表面留下的敲击声短促而清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
他听完最后一句,将通讯器搁回原处。
窗外夜色正沉。
“不是常规执法部门。”
他对着空气低语,目光落在桌角凝结的水珠上,“权限超出标准框架,行事准则……接近无底线。”
空难调查与凯瑟克之死只是表层借口,这点他很清楚。
对方真正要锁定的目标,是他本人。
怡和体系近期连续遭遇重创,核心成员接连出事,九龙仓那批货物不翼而飞,凯瑟克本人在逃亡途中坠海——所有这些事件的箭头,在某个层面的审视下,最终都会指向他这个最大的对立面,这个可能动摇现有格局的变数。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瞬,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更棘手的是,他们并非单独行动。
香江最高层会给予全面配合,警方档案库、通讯记录、乃至某些超出常规想象的手段都可能被调用。
我手上的权限在他们面前几乎无效。
威廉那帮人,正等着借这把外来的刀清除障碍。”
几秒钟的沉默。
桌面传来的凉意透过皮肤往骨缝里渗。
“情报可信度?”
他问,“具体抵达时间?带队者身份?”
“可信。
消息来源冒着极大风险。
具体时间未定,但就在近期。
带队者代号“牧羊人”,保密等级很高。”
“牧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