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82章 第182章
“以后……你还是总得出差么?”
“说不准。”
“真希望你能常在家里。”
“我尽量。”
她又在他怀里赖了片刻,才轻声说:“那……我回去了。”
“好。”
“我真走了。”
何雨注松开手臂。
骤然失去的温度让小满心里空了一下。
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碰,随即捂着脸转身就跑。
何雨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穿过院子,闪进西厢房的门内。
直到那扇门合上,他才收回视线。
小满仿佛知道背后有目光追着,跑得格外快。
夜风拂过檐下的鱼,带起细微的咸腥气。
王翠萍推开西厢房的门时,那姑娘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光是看那僵直的背影和微微发颤的指尖,王翠萍心里就透亮了。
她没出声,只将门轻轻掩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这细微的动静还是被察觉了,小满猛地转过身,脸颊上那片绯红像是被火苗燎过,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我这儿还一个字都没往外吐呢,”
王翠萍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走到桌边拿起暖壶倒水,“你这脸倒先替你把话说了。”
“没……没什么,”
小满的手指绞着衣角,布料被拧出细密的褶子,“萍姨,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说吧,我听着。”
温水注入搪瓷缸子,升起一缕白汽。
“明天……我想跟柱子哥去把证领了。”
倒水的手顿了顿。
王翠萍抬起眼:“这么赶?”
“他那边……又要动身了。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暖壶放回桌面的轻响。
王翠萍端起缸子,吹了吹水面:“是好事。
户口本我晚上就找出来给你备着。”
话刚落地,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撞进了她怀里。
王翠萍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晃了晃,手里的水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
她愣了一瞬,随即放下缸子,手掌轻轻落在女孩单薄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傻孩子,”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不就隔着一个院子么?你从这扇门走出去,迈进那扇门,连十步路都不用。
有什么舍不得的?”
怀里传来闷闷的鼻音:“咱们还是一家人。”
“这话说的,”
王翠萍笑了,手指理了理小满后颈散乱的碎发,“难不成你进了那屋,我就不是你萍姨了?”
“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
去洗把脸,早点歇着。
明天还得上班呢。”
“嗯。”
夜深了,土炕另一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布料与草席摩擦,翻来覆去,像秋风吹过干枯的叶子。
小满闭着眼,在黑暗里数着那一声声辗转。
她知道,萍姨又在想那个人了。
日头爬得老高,光线透过窗纸,在何雨注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
他睁开眼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铃声。
这一路颠簸攒下的困倦,让他比平时多睡了好一阵。
灶间还温着早饭。
他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喝粥时,老太太和陈兰香正坐在院里拣豆子。
豆子落在簸箕里,发出细碎的、雨点似的声响。
“奶奶,娘,”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碗搁在脚边,“我跟小满商量好了,今儿去把证领了。”
陈兰香拣豆子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眉头蹙着:“这么大的事,你们俩孩子自己就拍板了?”
“兰香,”
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的,手里动作没停,“孩子们都不小了。
定亲的酒早喝过了,小满如今也端上了公家的饭碗,是该把事儿办踏实了。”
“老太太,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晓得,”
老太太撩起眼皮,看了何雨注一眼,“柱子这不正跟你禀报么?昨儿个回来得太晚,怕是怕搅了你们的觉。”
何雨注冲老太太悄悄比了个手势。
“柱子,”
陈兰香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些,“那你萍姨那边呢?知会了没有?”
“小满昨晚应该说了。”
“等她回来,我得找翠萍说道说道。
这么大的事,早晨碰面她竟一声没吭。”
陈兰香摇摇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的介绍信呢?开好了没有?”
何雨注整个人僵了一下。
坏了,把这茬忘得干干净净。
原先的单位眼下根本回不去,这可怎么办?
“你这糊涂小子,”
陈兰香看他脸色就明白了,“东西都没备齐,小满下午可就回来了,我看你拿什么去办?”
“我这就去想法子!”
何雨注腾地站起来,抬脚就往外冲。
眼下只能先去街道上打听,实在不行,恐怕得给老方挂个电话了。
“慢着点!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陈兰香的叮嘱追在身后。
“知道了——”
街道办事处的门敞着,里面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何雨注径直走到最里间的办公桌前。
王红霞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镜滑到鼻梁中间。
“柱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霞姨,我昨儿傍晚到的。”
“怎么没去单位点个卯?”
“给了两天假,让先歇歇。”
“那你是专程来看我,还是来领上个月的补助款?”
王红霞摘下钢笔,笑着问。
“都不是……啊不,是来看您,但也确实有件事想问问。”
何雨注挠了挠后脑勺。
“呵呵,一句话还拐两个弯,怕你姨我不乐意啊?什么事,直说。”
“我打算跟小满去领证。”
“好事啊!”
王红霞一拍桌子,“小满人呢?我现在就能给你们办手续。”
“她……她得下午才能从单位回来。”
“那你这是?”
“霞姨,我眼下开不出单位介绍信。
您看,这事能办吗?”
王红霞收敛了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照规定是不行,”
她沉吟道,“不过我给你做个担保,先把证办了,介绍信你后面补过来,也成。”
“有期限吗?”
“自然是越快越好。
拖久了,我这担保也不好交代。”
“那我先借您这电话用用,成吗?我得赶紧联系。”
何雨注的目光投向墙角那部黑色的手摇电话机。
王红霞的目光落在何雨注脸上,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单位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就行。
他们照常办公,批假条不过走个流程。”
“我这边……手续不太一样。”
何雨注的声音低了些。
“又捅娄子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哪能啊!”
何雨注连忙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我先通个电话。”
电话接通时,他唤了声“方组长”,尾音不自觉地扬高。
坐在对面的王红霞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老方——她太清楚那人是做什么的了。
指节无意识地收紧,她决定等会儿非得问个明白。
听筒里传来老方略显无奈的声音。
何雨注刚说明来意,对方沉默了几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能办。
你在街道办别动,东西很快送到。”
“真能行?”
“你忘了你那本蓝皮证件了?登记单位挂的可是我们这儿。”
“噢……那我等着。”
“你这小子,办事总跟火烧眉毛似的,半点缓冲都不给人留。”
“您给过我缓冲么?”
何雨注脱口顶了回去。
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得,算你厉害。
等着吧。”
电话挂断。
何雨注一抬眼,正对上王红霞凝重的神情。”霞姨?”
“你说呢?”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怎么又和老方扯上关系?还有你那本证件——上次我就没细问,那东西怎么会从他那儿发出来?”
她和老赵当时确实没查验证件内容,更没人提过签发单位这茬。
“这个……”
“机密?”
何雨注点了点头。
一声叹息落在两人之间。”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
“知道。”
“要是心里不情愿,就跟姨说。
我跟你赵叔这张老脸还能卖点人情,咱们慢慢找,不碰那些危险的活儿。
凭你的条件,多少单位抢着要。”
“谢谢霞姨。”
这话里的温度他听得出来。
只要他开口,这对夫妻绝不会袖手旁观。
“谢什么。
你安安的,我们才能踏实。
我跟你赵叔还盼着哪天能抱上你的孩子呢。”
“啊?”
“啊什么啊。
证都领了,酒席打算什么时候办?”
“说不准……明天得出任务。”
她的呼吸滞了滞。”一定得全须全尾地回来,听见没?别让小满那姑娘白等。”
“嗯。”
等待的间隙,王红霞忽然问起那张采购批条是否还带在身上。
何雨注从证件夹层的塑料封套里取出折痕深深的纸条时,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重要物件他总习惯贴身收着。
她领他去了财务室。
款项结清,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四百多块,足够置办一场体面的婚宴。
介绍信送到时,何雨注怔了怔。
落款仍是贸易部,梁助理的签名清晰地印在右下角。
送信人没等他发问便解释道:“何处长,这是方组长亲自跑了一趟办妥的。”
“知道了,回吧。”
老方原本已经写了一半自家单位的公函,又撕了。
他总觉得不太妥当,索性要了车直奔贸易部大楼。
那边办事利落,不出二十分钟便开好了新函。
梁助理递过信封时忍不住念叨:“老方,你可得把小何安置妥当。
我还盘算着过段日子把他调回来呢。”
“怕是难喽。”
方组长接过信封,指尖在封口处按了按。
“当初我怎么就昏了头,应下你这桩事……”
“论可靠程度,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
“多好的同志啊。”
“走了。”
“快走快走,看见你我脑仁就疼。”
老方不以为意地挥挥手:“下回见。”
“最好别再见了。”
梁助理先前已处理过一份文件,见到乔令仪三字时便想起何雨注那份尚未落实。
正思忖间,那人自己寻了过来,倒省去一桩挂心的事。
午后日光斜照进街道办事处的窗棂。
何雨注从衣兜里摸出几颗裹着彩色糖纸的硬糖,轻轻搁在木质台面上。
小满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王红霞将盖好章的纸页递过来,嘴角漾开笑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搪瓷盆和铁皮暖水瓶。
糖果在众人手中传递,甜腻的气味混着旧纸张的灰尘味在室内浮游。
何雨注牵起小满的手走出门时,瞥见她耳根漫开一片绯红。
街道上的风卷着初秋的凉意。
小满将那张对折的硬纸展开又合拢,纸页摩擦发出脆响。”柱子哥,”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往后我就跟着你了。”
“还差一道。”
何雨注望向巷口晃动的树影。
“什么?”
她捏着纸页的手指顿住了。
“得摆酒席,请街坊四邻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