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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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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42章 第142章

他脱下旧外套,动作有些急。 新大衣裹上身时,肩线恰好卡在合适的位置。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快看你大爷。” 陈兰香压低声音对小姑娘说,“穿上新衣裳,连路都不会走了。” “谁不会走?” 何大清梗着脖子,脚下却确实有些发僵。 刚才那几步迈得别扭,他自己也觉出来了。 幸好颜色不是军绿。 他对着模糊的窗玻璃照了照,要是再配顶帽子、扎条皮带,倒真有几分像画报里的人物了。 灶间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陈兰香笑道:“柱子快把菜做好了。 你去后院请老太太过来吧。” “这就去。” 何大清转身往外走。 “不换下来?” “就这么穿着。”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 两个小的也跟着咯咯地乐,虽然不明白乐什么。 何大清耳根发热,却也没回头,径直推门走进暮色里。 后院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衫。 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眯着眼,听见脚步声便转过头来。 “哎哟。” 她眯起眼睛,“这身精神。” “柱子捎回来的。” 何大清背挺得笔直。 “我大孙子眼光就是好。” 老太太颤巍巍站起来,下一句却转了话头,“可比他爹强些。” “是是是,都托他的福。” 何大清扶住她胳膊,“今儿个又能尝他手艺了。” 路过许家窗户时,里头探出个脑袋。 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视线黏在那件大衣上。 “师父!这衣裳哪儿置办的?” “毛熊那边来的。” 何大清脚步没停,声音却扬高了,“怎么样,还入眼?” “太入眼了!柱子哥回来了?” “回了。” “那我晚上找他去!” “成,我给你带话。” 走出几步还能听见许大茂在后头喊慢走。 何大清嘴角绷着,肩膀却松了些。 这趟出来要的不就是让人瞧见么?许家那小子最会看眼色,话递得正是时候。 回到家时,菜香已经飘了满屋。 何雨注正端着盘子从灶间出来,看见他便笑了:“爹,穿着合适。” “合适。” 何大清应道,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小满和何雨水推门进来时,身上都穿着崭新的列宁装。 天气转凉,先前那些裙子早就收起来了,两人在西厢房里试穿新衣,折腾了好一阵子。 “哟,这是打哪儿来的两位姑娘呀,真精神。” 老太太眯着眼笑道。 何大清也点了点头,他正摆弄着自己那件厚实的外套:“挺好,合身。” “这下可都满意了吧?” 陈兰香见一家子都欢喜,脸上也跟着漾开笑意。 其实真要让她穿那些鲜亮的衣裳出门,她反倒会臊得慌。 “什么满意不满意的?老远就听见屋里热闹,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香味都飘到院外了——” 王翠萍难得提早回来,还没跨过门槛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翠萍快来,柱子回家了,瞧瞧咱们家这小姑娘俊不俊!” “柱子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萍姨,上午刚到的。 快进屋坐,饭菜这就上桌。” “哎!” 王翠萍没往自家方向走,径直掀帘进了何家堂屋。 她扫了一眼桌上摆开的菜碟,点点头,转身就往里屋去。 屋里站着两个穿列宁装的姑娘,一位披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还有个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她。 王翠萍心里顿时明白了——这是等着夸呢。 她先朝何大清开口:“何大哥今天这一身,可真提气。” “嘿嘿,凑合穿。” “这俩标致姑娘是谁家的?让我仔细瞧瞧。” “萍姨。” 两个女孩同时唤道。 “娘!娘!还有我呢!” 小女孩踮起脚。 “你这娃娃可真好看,哪儿来的呀?” “大哥给的,思毓可喜欢了。” 小姑娘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柱子这趟出门可没白跑,买了多少东西呀?” “还有呢,也给您备了一份。” “我也有?” “您等着,我拿给您看。” 陈兰香取出围巾和丝巾。 “这颜色真鲜亮。” “可不是嘛,四九城里怕是难找这花色。” “柱子有心了。 嫂子,你的那份呢?” “放心,柱子哪能忘了他娘?都有,都有呢。” 陈兰香笑着答。 “那就好,咱们这一家子都跟着柱子沾光了。” “那可不,我大孙子如今是出息了。” 老太太在一旁搭腔。 “开饭了——” 何雨注在堂屋喊了一嗓子。 “快快,都去把衣裳换下来,别沾上油点子。” 陈兰香赶忙催何大清和两个姑娘换衣服。 何大清动作利落,脱下大衣就套上旧外套。 两个姑娘走到堂屋却没急着出门,何雨水拽了拽小满的袖子,转头问何雨注:“哥,我和小满姐这样好看不?” “好看,好看得跟画儿里的人似的。” “不理你了,净会哄人。 小满姐,咱们走。” 只有小满注意到何雨注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心口暖融融的。 何雨注确实被晃了一下眼。 平日看惯了的样子,忽然换上这么一身挺拔衣裳,他竟有些不敢认——自然是对小满而言。 何雨水那丫头年纪还小,脸上肉乎乎的,身条都没长开,顶多算是伶俐可爱。 饭桌上,先是王翠萍问东问西,接着何大清也开了口。 何雨注讲了火车上的日子,说了毛熊之地多么辽阔,说了亚速那座钢厂多么庞大,也提了任务途中几番周折,唯独没提返程路上那场短暂的冲突。 “哥,真坐了那么久的车呀?屁股不得坐麻了?” 何雨水眨着眼问。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嘛。” “儿子,你说那钢厂……真有那么大?都快赶上咱东城这一片了?” 王翠萍的视线扫过桌面,指尖在木纹上停了片刻。”几十万人的规模。” 她声音不高,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旁边的人摇头,茶杯搁在桌沿。”我算开了眼。 原先觉得咱们轧钢厂已经够气派,到那儿一看,天上地下。” “往后咱们也会有那样的厂子。” “盼着吧。” 王翠萍抬起眼。”那边的人,当真对我们不算热络?” 她话里带着惯有的审慎。 “面子上过得去。 底下办事的人也算客气。 但终究隔着一层,不像自家人。” “明白了。” 菜香漫开时,酒也摆了上来。 是何大清存了有些年头的瓶子。 一顿饭吃得热闹,杯盘渐空。 散了席,王翠萍领着两个孩子先回了。 何雨注送老太太穿过院子,往回走时,影壁后头转出个人来。 “柱子哥,回来也不递个信儿。” “递哪儿去?你成天着家么?” 那人咧嘴一笑。 “有事直说。 你肚里那点弯绕,我还不清楚?” “我师父身上那件大衣……还有多的没?” “没了。 就算有,你敢往身上套?” “那怕什么……衣裳没有,帽子倒有一顶。 跟我来。” “得嘞!就知道柱子哥惦记我。” 进了屋,何雨注从柜子里取出顶皮帽。 许大茂眼睛一亮,接过去就往头上扣。 “柱子哥,瞧我这派头!学校里准保独一份。 我都想见那些同学的眼神了,啧。” “去,回屋自己照镜子去。 对了,明天带你妹妹来一趟。 给她捎了个小玩意儿。” “丫头片子,理她呢。” “不是你妹?” 何雨注抬手朝他后颈轻拍了一记。 “带,带!什么玩意儿?” “姑娘家玩的,跟你有什么相干。” “哦……话说柱子哥,就没别的稀罕东西带回来?” “有啊,等着。” 许大茂搓着手。 等何雨注从里间出来,许大茂愣住了。 半人高的一摞书,“咚” 一声堆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哥哥这份礼,够意思吧?” “柱子哥,我、我先走了……” 许大茂转身要溜。 “急什么。 坐下聊聊。” “聊……聊什么?” 许大茂舌头有点打结。 “聊聊往后想干什么。 别说你就惦记着放电影。” “放、放电影也挺好……” 这话说得飞快。 “是么?” 何雨注转了转手腕。 “别!柱子哥,好好说,好好说。” 许大茂立刻软了。 “坐。” “哎,我坐,我坐。” 许大茂刚沾凳子,见何雨注还站着,忙又起身把他按到椅子上。”您也坐,您坐。” 等何雨注坐稳,他才小心坐下,帽子摘了攥在手里,额头上抹出一层薄汗。 “你们现在是不是在学北边的话?学得怎样?” “北边的话?” 许大茂瞟了眼桌上书脊的文字,明白了——全是北边来的书。 “哥,亲哥,饶了我吧。 翻译那活儿我真干不了。” “少扯闲篇。 问你话呢。” “就……普普通通。” “平时没少拿这舌头哄姑娘吧?” 何雨注忽然换了一种语言,音节硬朗。 “没、没啊!我是那种人吗?” 许大茂下意识也用同样的语言回了,脱口而出,流利得很。 “这不挺像样么?” “啊!柱子哥,你……你会说啊?” 许大茂知道中了套。 他是真没料到何雨注会这个——何雨注上学那会儿,学校里教的根本不是这套东西。 何雨注把几本厚册子推过去时,对方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真不行。” 许大茂声音发干,“看见字就眼皮沉。” “去年是谁缠着我要的?” “我……我现在不要了,成不成?” “拿来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何雨注手指在封皮上敲了敲,“嫌少?屋里还有。” 许大茂扯出个苦笑:“够,太够了。” “带回去翻翻,兴许能找到合眼缘的。” 何雨注语气松了些。 “能在这儿看么?” 听见这声鼻音,许大茂立刻抱起书:“我拿,我这就拿回去。” “一周。” 何雨注的声音追着他后背,“糊弄我的代价,你清楚。” 许大茂拖着步子转身,怀里那摞书压得他肩膀歪斜。 刚要跨出门槛,又被叫住了。 他浑身一僵。 “脑袋空着就出门?” 那顶旧帽子扣下来,遮住了他半截视线。 许大茂冲进院子,书页在奔跑中哗啦作响。 直到穿过第二道门洞,他才敢压低声音埋怨自己:“多什么嘴……还指望能有别的。” 屋里的人透过窗格望着那个仓皇背影,嘴角弯了弯。 忽然抬高嗓门:“大茂!” 远处的身影像被鞭子抽了似的,骤然加速,眨眼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连个回头的间隙都没留。 何雨注收回目光。 轧钢厂那个破放映员的职位,天花板低得抬手就能碰到,有什么奔头?至于让这小子往哪儿走,还得看他能从这些书里捞出点什么——数学、物理、化学,基础机械和材料知识都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