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37章 第137章
“他说死了就是死了!不然狼群怎么会退?快走,谁知道它们会不会折返!”
米哈伊洛维奇的声音仍在发颤。
何雨注的枪声未曾间断。
他自己也记不清更换了几次弹匣,身旁的毛熊汉子机械地为他填装——这人最初也在射击,后来索性专注做起装填手。
毕竟眼前这人枪枪命中,而自己数发才能撂倒一只,不如专心保障火力。
要说击毙头狼,多少有些运气成分。
那畜生见部下接连倒下,曾缩进深草丛中。
可狼群伤亡太重,它不得不重新现身指挥。
就在它再次探头的刹那,三发贯穿了它的躯体。
它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如何暴露——嚎叫尚未出口便已毙命。
它不知道,那些始终隐隐护在周围的护卫反而成了标记。
即便藏身草丛,何雨注除了解决最近扑来的恶狼,余光始终锁着那几个特殊的影子。
两辆车一路未停。
车厢里长时间无人说话,直到远处出现炊烟的痕迹,所有人才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浊气。
三人回到居住区时,被热情地拽进了一处宽敞的院落。
院中有栋宽大的木屋,是猎人们惯常聚集的场所。
烤肉炉、酒桶和架子一应俱全。
毛熊同伴们一到便各自忙碌起来:有人处理刚带回的猎物,有人生火准备烧烤,还有人出门招呼更多伙伴。
何雨注他们被安置在一旁坐着——不是不愿帮手,而是主人家执意不让。
此刻这些人对待他们的态度真切而热烈,仿佛共同经历生死之后,情谊自然不同。
米哈伊洛维奇拍着胸脯保证今天绝不强行灌酒,只求尽兴,当然,他打赌输掉的那份承诺也会兑现。
“头儿,刚才……你心里慌不慌?”
老郑压低声音问。
“慌什么?不过是几头野狼。”
“那叫“几头”吗?下回再有这种打猎的事,我可不敢跟着了。”
“我也算了。”
老卫跟着摇头。
“他们大概也就随口一提,未必会再组织。
今天这场面,估计他们也吓得不轻。”
何雨注望向院子另一头忙活的人群。
“可说实话,科长你真的一点不怕?”
“它们比得上半岛上那些全副武装的对手吗?野兽只有牙齿,那边可是飞机大炮样样齐全。
那时候都没怕过,现在更不会。”
老郑不再作声。
他意识到这问题或许问得不甚妥当——真要是害怕的人,哪能枪枪命中?他自己扣下扳机时根本不知飞向了何处,恐怕连一根狼毛都没擦到。
没过多久,人们陆陆续续涌进院子。
男女老少加起来近百,几乎没人空手而来:有的端着菜碟,有的抱着面包,有的提着酒瓶,各式食物很快堆满了长桌。
羚羊和一头鹿已经处理妥当,架在了火堆上。
妇女们利落地将兔子和野鸡剁块下锅,和土豆一起炖煮起来。
篝火的光映亮半个院子时,米哈伊洛维奇便拉着何雨注三人四处介绍。
来客多是厂里的面孔:工程师、保卫科人员、车间老师傅,还有几位中层干部。
这老伙计每介绍一人,总要着重提一提何雨注白天的表现,暗示对方待会儿得多敬几杯。
何雨注面上含笑,心里却清楚:这家伙还没放弃灌醉自己的念头,分明还惦记着先前那点过节。
但他会在意吗?喝就喝吧。
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这些人,保不准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介绍完男宾,又轮到女眷。
妇人们个个爽朗,大声夸赞这小伙子真不错,甚至有人半开玩笑问他愿不愿意留下,说他这样的本事在这儿根本不愁生计。
年轻姑娘们则含蓄许多,只点头微笑。
最闹腾的是那群半大少年。
等何雨注刚回到座位,他们便呼啦一下围拢过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中国什么样?来这儿要走多远?枪法怎么练出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忽然想起家里那几个小家伙。
宴席开始后,场面越发喧腾。
何雨注尝到了来到此地后的第一杯啤酒——苦味浓重,也没有冰镇过,大概是毛熊在卫国战争胜利后从别处引进的酿酒技术所酿。
米哈伊洛维奇与他碰了杯,仰头灌下一大口,抹了抹嘴问:“何,这酒喝得惯吗?”
“还可以。
若是再冰一些就更好了。”
“出门前忘了桶吊进井里!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喝上透心凉的。”
他又举起杯子,“来,再碰一个,为你那手好枪法。”
“你也不差。”
“你不仅枪法准,遇上危险时比我们都镇定。
今天能全须全尾回来,多亏有你。
来。”
米哈伊洛维奇高举酒杯。
“来。”
“铛!”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各自又灌下一大口。
这老伙计一带头,其他人便接踵而至,尤其是白天一同进过山林的那些猎手。
酒宴散去后,烤鹿肉与羚羊肉被分到各人盘中。
肉块表面焦黑,盐粒粗粝地嵌在纤维间,除了咸味与熟透的口感,再无其他层次。
何雨注咀嚼时心想,这手艺实在辜负了食材,但体力消耗迫使他咽下不少。
酒意未歇时,毛熊人已围着篝火跳起舞来。
小郑被拉进人群尚能跟上节奏,何雨注却肢体僵硬,被推搡着挪动脚步,像根被牵动的木桩。
喧闹持续至深夜,三人被送回住处时,月光已斜过屋檐。
米哈伊洛维奇离开前承诺次日清早来接他们参观工厂,并提到会调换更舒适的房间。
何雨注点头致谢,目送那宽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晨光未透窗纱,三人已整理妥当。
米哈伊洛维奇抵达时,他们正站在门前台阶上呵出白雾。
工厂大门处登记完毕,两名保卫人员默然跟随。
办公楼前已有数人等候,何雨注认出昨夜席间一位工程师——全名未能记住,只隐约记得发音类似“伊凡”。
对方并未上前,仅以颔首示意。
米哈伊洛维奇低声解释,陪同者多是新进厂的大学生与技术员,此次参观既为接待外宾,也算对新人的实地教学。
何雨注闻言暗自苦笑,原来他们不过是临时插入既定行程的旁观者。
介绍竟从米哈伊洛维奇本人开始。
二战后的亚速钢铁厂历经重建,占地达十一平方公里,生铁与粗钢年产量分别攀至三百五十万吨与四百万吨规模。
他们乘着敞篷车穿行厂区,核心区域皆未开放,只远远指明研发车间、配料工坊等方位。
何雨注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大门,指尖在膝上无声敲击——明路若不通,总得预备别的途径。
那座二百五十吨倾动式熔炼炉在百米外显露轮廓,灰白色炉体矗立于钢架森林中,蒸腾的热浪扭曲了远处景物。
老卫与小郑仰头屏息,何雨注配合地露出惊叹神色,眼角余光却掠过更深处的地平线。
至于抵御特殊打击的地下工事,自然不在展示之列。
整个白日耗在厂区间辗转。
午间在车间食堂匆匆用餐,下午转入轧钢区域。
机械轰鸣震得鞋底发麻,炽热钢板在辊道上蜿蜒如赤色河流。
何雨注默记着复合型钢厂所需的各个环节,心里清楚这些轮不到他们决策,国内早该有更详尽的考察报告。
暮色渐浓时,米哈伊洛维奇送他们回到住处。
房间果然调换过:何雨注独居一室,老卫与小郑共享隔壁。
待向导转身欲走,何雨注伸手按住门框:“采购订单的事,究竟卡在何处?”
“几百吨特种钢需单独冶炼,眼下生产线全供。”
米哈伊洛维奇叹气,“我已向上级反映,但……”
“你这位销售科长,莫非连订单都递不进流程?”
何雨注截住话头。
米哈伊洛维奇脖颈泛起暗红:“你未免太小瞧人。”
“那便证明给我看。”
何雨注松开手,从衣袋摸出半包烟递过去,“分管生产的副厂长——他有什么偏好?”
对方捏着烟盒停顿片刻,压低嗓音:“那人像西伯利亚冻土般顽固。”
“总有裂缝能透进阳光。”
何雨注擦亮火柴,火苗在两人之间微微摇晃,“爱酒?爱?还是别的什么?”
米哈伊洛维奇凑近点燃烟卷,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他书房里摆满琥珀标本,每周日会去旧货市场淘换矿石。”
“懂了。”
何雨注吹熄火柴,焦木味弥散在昏黄廊灯下,“明天带我去看看那个市场。”
米哈伊洛维奇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何雨注在灯下勾勒出铁锅的弧度,煤炉的风门尺寸,还有那几把刀身与手柄的接合角度。
他停下笔,对着图纸轻轻吹了口气。
次日见到那些草图时,米哈伊洛维奇眉毛抬了抬。”熟铁就行?”
他捏着纸张边缘,“连钢材都省了。”
“锅要厚薄匀称。”
何雨注用指尖在图纸某处点了点,“这里收窄三分。”
对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你连这个都懂?”
“碰巧知道些。”
何雨注转身从行李袋里抽出个布包,解开系绳露出几把形态各异的刀具,“这些需要用好钢。”
米哈伊洛维奇接过最宽的那把,指腹试了试刃口。”边角料就够。”
他将刀具并排摆在桌上,“菜墩呢?你要多大的?”
“能站稳就行。”
何雨注比划了个圆,“别太轻。”
午后阳光斜照进院子时,那些铁器已经摆在石台上了。
煤炉里跳着青蓝色的火苗,新锅底泛着哑光。
何雨注蹲下身,手掌悬在锅面上方试了试温度,然后提起油壶沿着内壁缓缓浇了一圈。
油脂触到热铁的瞬间腾起白烟。
他手腕一抖,锅子在空中翻了个身,油膜均匀地滑过每一寸铁面。
米哈伊洛维奇站在三步外,鼻腔里满是炙烤油脂的焦香。
他看见那口铁锅在年轻人手中旋转、倾倒、再旋转,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你以前在马戏团待过?”
老卫忍不住嘀咕。
何雨注没答话。
他将锅放回炉上,从布袋里取出几个玻璃瓶。
深褐色的液体,暗红的粉末,还有装着黑色颗粒的陶罐。
米哈伊洛维奇凑近看了看,又抬头盯着对方的脸:“你出差带这些?”
“习惯而已。”
何雨注拧开瓶盖,空气中突然撞进一股复合的辛香。
猪肉送来得比预想快。
何雨注用指尖按了按肉块表面,点点头。
刀刃切入肥瘦相间的纹理时发出规律的嚓嚓声,肉片在案板上铺成整齐的队列。
他的左手手指蜷曲着抵住食材,刀锋每次落下都贴着指节擦过,却始终隔着毫厘距离。
米哈伊洛维奇屏住了呼吸。
铁锅再次烧热。
肉片滑入的瞬间爆开密集的油响,蒜末和干椒的香气像无形的浪头拍打在每个人脸上。
锅铲翻炒的节奏快得让人眼花,深色的酱汁从瓶口倾泻而下,在高温里化作裹住每片肉的亮色外衣。
最后撒入的青蒜段还在滋滋作响,整道菜已经被盛进瓷盘。
米哈伊洛维奇没等招呼就捏起一片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