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08章 第108章
绕到侧翼的猎手没有犹豫,穿过石缝,终结了祈祷。
之后便成了清场。
溃散的士兵开始向后奔逃,哨音就在这时撕裂空气。
冲锋的人群涌出掩体,他却仍留在原地,枪口稳定地移动,将那些试图回身反击的身影逐个按倒。
喧嚣很快平息。
连长下令打扫战场。
两个男人在硝烟未散的坡前相遇,拳头撞在一起。
“原来是你。”
连长打量着他身后,“只带了两个人?另一个是平河吧?仗都打完了,让他出来。”
对方脸色沉了沉,没接话。
“不是平河?你们连里来了新的好手?”
连长追问。
指导员轻轻扯了扯他衣袖。
“见了就知道。”
那人别过脸去,“你们认识。”
“还卖关子。”
“来了。”
远处走来一个身影,手里提着支1,背上斜挂着带镜的长枪。
连长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去,结结实实抱住来人。
“何雨注同志!”
“熊连长。”
“缘分不浅呐。”
连长用力拍他的背,“这是第二回了。
要不是你那批棉衣,咱们早就在这儿永别了。”
“力所能及。”
“指导员!快来看看谁来了!”
“看见了。”
指导员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谢谢你,何雨注同志。”
余从戎和伍万里站在一旁,眼神发直。
刚才那番动静,原来就是何雨注轻描淡写提过的“搭了把手”
——可这一搭手,竟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拽回整整一个连队的人命。
两人方才算是亲眼见识了,什么才叫真正的神。
平河的准头当然不差,可心底深处,他们不得不承认,比起何雨注那手绝活,终究还是隔着一层说不清的差距。
见那边几人谈得热切,他俩便转身去收拾残局。
战场早一刻清理干净,危险就少一分。
“对了,小何同志,你怎么会和余从戎一道?”
六连长问道。
“熊连长,这些咱们路上再细说。
闹出这么大动静,敌人恐怕转眼就到。”
“是是是,一排长!收拾完了没有?”
“报告连长,马上就好!”
“加快速度!能带走的全带上——对了,七连缺棉衣不?要不要从这儿扒几件?”
“你也不瞧瞧七连现在有谁在,还用得着你操心这个?”
“哎哟,瞧我这记性!小何在那儿,还能少了棉服?”
“连长,这些枪怎么处置?”
三名战士背着八支长枪小跑过来。
“小何,你先挑一支。
我看你那枪上没装镜子。”
何雨注的目光在那些枪械间游移。
一共两种制式:1半自动,射速快;春田1903,精度高。
他沉默了片刻。
“挑花眼了?要不路上慢慢选?”
“熊连长……我能要两支么?换着用。”
这么问,是因为两种枪的并不通用。
若能各备一支,往后中近距离交火用1,远距离狙杀用春田,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这有什么不行的!敌人都是你撂倒的,尽管挑——不过小何,你背得动么?”
话刚出口,指导员就在他胳膊上拽了一把。
“怎么说话的?人家能拖着全连的棉服睡袋走一整天给咱们送来,还背不动两支枪?”
“嘿嘿,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见到小何,要不是在战场上,非拉他喝个痛快不可。”
“我看你就是酒虫犯了。”
“认了认了!这冰天雪地的,能灌上一口该多美……”
两人斗嘴的工夫,何雨注已经选好了枪。
神用过的家伙,准星必然都校准过。
他没客气,拣了两支成色最新的,随后将自己原先那支1递给旁边一名小战士。
那小战士接过枪,脸颊激动得发红。
他暗下决心:这支枪,说什么也要留在自己手里——这可是传奇用过的武器。
另外两名战士眼里掠过一丝羡慕。
怎么就没轮到自己呢?
至于何雨注一人取走两支枪,没人觉得不妥。
他是六连的恩人,更是战场上的倚仗。
他武器越趁手,将来消灭的敌人就越多。
“连长,战场清理完毕。
弟兄们的……只能暂时简单掩埋。”
一排长跑回来汇报。
“把这片地记牢了。
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
“是!”
“出发!”
何雨注瞥见六连队伍里竟还拖着他那个爬犁,缴获的物资多半都堆在上面。
余从戎这时走了过来。
“几位聊完了?老熊我可把话说前头——柱子是我们七连看上的人,你别动心思。”
“柱子还是我们先认识的呢!对不对,柱子?”
六连长熊杰也改了称呼。
“都是打敌人,在哪儿都一样。”
何雨注不想掺和这种争执,毫无意义。
他将来的去向,岂是一个连长或排长能决定的。
“行了,抓紧赶路。
伍千里该等急了。”
“这不正走着嘛!余从戎,咱俩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熊连长脚步明显加快,一把拉住余从戎往前走去。
“柱子,我这么喊你,成吧?”
“成,指导员。”
黄指导员将水壶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讲讲吧,你是怎么撞见七连的。
他们撤离的路线,应当和大部队不在一条道上。”
何雨注抹了把脸上的雪沫,简略说了黄指导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空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他胸腔里那股被硝烟压住的火苗,似乎被这叙述吹得晃了晃。
先前那场遭遇战,若是没有眼前这人……他甩开这个念头,目光落在对方被冻得发青的手背上。
这双手刚才端枪的姿势,稳得不像话。
“照这么说,前面山头上那个抱着冲锋枪想拼命的大家伙,也是你拽回来的?”
黄指导员神色肃了肃,“是余从戎的作风。
他要是真那么没了,我会给他敬礼。
够种。”
“那时候,他大概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你倒像个救火队员,哪儿有窟窿就往哪儿堵。”
黄指导员的手掌落在何雨注肩头,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感到下面结实的筋肉。
他轻轻按了按。
伍万里始终跟在何雨注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他哥交代的话烙在耳朵里:护好这个人。
他现在清楚了,光会甩远远不够。
要学的、要练的,堆得像前面的山一样高。
熊杰和余从戎的争执到底没个结果。
有些事,原本就是一根筋通到底,扯不出另一条路来。
队伍翻过第二道山脊时,何雨注找到了熊杰。
“熊连长,前面坳子里,我还存了些东西。
得带上。”
“在哪儿?”
熊杰的眼睛立刻亮了,“快,领路!”
看到那些堆在背风处的物资时,所有人都怔住了。
那是足能装备半个连的物件,码得整整齐齐,覆盖的雪层被小心地拍实了。
“二排长!”
熊杰的嗓音有点发干,“带你们排,赶制爬犁。
要三个,动作快!”
“是!”
熊杰的视线扫过那些铁皮罐头和压缩干粮,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转向何雨注,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柱子,能不能……让战士们先垫一口?就一口。”
“当然能。
东西弄来就是用的。”
何雨注看向周围那些沉默的、裹在泛白棉衣里的身影,“都饿狠了吧?”
“唉,实话跟你说,要不是你之前给的那点东西吊着命,就算没冻成冰棍,我们也挪不回这儿了。”
熊杰搓了搓冻僵的手指,“还有那辣椒,真顶事。
咬一口,汗“唰”就出来了,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往外冒。
还有没有?”
“有。
让同志们自己拿吧。”
“好!”
熊杰转身,声音提了起来,“全体注意!每人一块干粮,两根辣椒。
一排长,你盯着分发。”
“是!”
“老余,你也带这位小同志去。”
熊杰指了指伍万里,又看向余从戎,“对了,这位小兄弟还没介绍?”
“他叫伍万里。
别的,就不用我多嘴了吧?”
余从戎没客气,径直过去取了五块干粮、十根辣椒回来,分给熊杰、黄指导员、何雨注和伍万里。
“伍千里搞什么名堂?”
熊杰接过干粮,眉头拧紧了,“这该是他老伍家最后一棵苗了?”
“自己偷着跟来的。”
余从戎叹了口气。
熊杰走到伍万里跟前,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记。
少年被拍得身子一歪,龇了龇牙——他可没有余从戎和何雨注那样能扛打的筋骨。
“哈!小子,还得练!”
熊杰的笑声短促,“瞧瞧人家柱子。”
“是。”
伍万里揉着肩膀,闷声应道。
六连的人正在分取物资,短暂休整。
空中忽然传来隐约的嗡鸣,由远及近。
所有人瞬间散开,扑进雪窝、岩缝,一动不动。
那架侦察机在灰白的天幕下盘旋,一圈,两圈,三圈……才不甘不愿地拖着尾音远去。
飞机一走,熊杰立刻跳起来。”快!加快速度!这地方不能待了!”
队伍迅速收拢,拉着新做好的四个雪爬犁,朝着七连预定的汇合点疾行。
赶到第一个地点时,众人心里都是一沉。
那片山坳一片焦黑,积雪融化后又冻结成丑陋的冰壳,空气里还残留着某种刺鼻的、烧灼过的气味。
是凝固的痕迹。
余从戎和伍万里冲进那片焦土,翻找,呼喊。
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喘着白气跑回来,脸上绷得紧紧的,不住地催促再快些。
非要亲眼看到活人,才能把心里那块石头搬开。
真正的汇合,一直拖到深夜。
第二个集结点比地图上标出的五公里感觉要远得多。
他们在山岭和深谷之间跋涉了半宿,直到看见前方黑暗中隐约跳动的、被小心遮蔽的篝火微光,以及火光照出的那些熟悉又疲惫的身影,冻僵的四肢才仿佛重新淌过一丝暖意。
夜色已深,伍千里和梅生毫无睡意。
远处天空仍有零星火光闪烁,那是白日轰炸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硝烟混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颗粒感。
熊杰见到他们时,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七连的队伍明显稀疏了许多,那些熟悉的面孔——雷公、平河——都不在队列里。
他张开手臂用力抱住伍千里,又转向梅生,手掌重重拍在他们后背。
布料下的肩胛骨硌得掌心生疼,谁都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肌肉传递着一切。
“今天怎么样?”
伍千里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听完熊杰的叙述,伍千里追问了几个细节。
当确认敌人并非专门针对六连或七连时,他肩颈的线条才略微松弛下来。
目光扫过何雨注时停顿了一瞬——若是七连遭遇那股敌军,结局恐怕难料。
有些时候,战场上的生死只差一线机缘。
“桥又搭起来了。”
伍千里摊开手掌,在虚空中比划,“钢架结构。
就算再炸一次,他们也能很快修复。”
两个连长蹲在掩体后低声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