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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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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05章 第105章

他急忙解下包裹,掀开帆布盖。 梅生沉默了。 那两只医疗包近乎小型药箱,针剂、绷带、酒精、器械塞得满满当当,足够应付眼下所有伤患——甚至够每个人简单处理一遍。 片刻,梅生咬紧牙关:“打吧。” 他的视力已影响作战。 其实他何尝不想治,但先前连裹伤的纱布都没有,更别提消炎药了。 何雨注取出注射器,酒精棉擦过皮肤,针尖迅速推入。 他让一直跟在旁边的伍万里扶指导员去休息——那小子从始至终黏在身后,不使唤他使唤谁。 伍万里没吭声,搀着梅生往避风处走。 何雨注开始忙碌。 早前替一连处理伤员的经验让他的动作熟练迅速。 伍千里和余从戎带人前去侦察,伍万里却像警卫似的始终跟在三步之内。 直到最后一个伤员的绷带扎紧,何雨注转身:“你呢?有伤吗?” “擦破点皮,没事。” “那也上点药。” 伍万里摆手拒绝了递来的东西。 见他态度明确,何雨注不再坚持。 日头渐高,何雨注歇了片刻,等着开饭的哨音。 伍千里和余从戎带着人回到营地时,七连开始用午饭。 这一顿算是近来最丰盛的一餐——压缩饼干配罐头,战士们笑着说像过年。 何雨注心头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这顿饭之后,今夜还能有多少人回来呢。 饭后立刻开了作战会,划分进攻小组、分配任务,明确夜间各组的行动目标。 伍千里先通报了余从戎与上级联络的结果:增援会来,但人数和时间都不确定;战局胶着,那边只承诺尽快赶到。 没人多说什么。 七连对这类情况早已习惯——穿插太深,后援跟不上,孤军作战成了他们的常态。 伍千里用木炭在地上画出水门桥的简图,标出敌方火力点、轮机室等位置,接着讲解进攻方案。 梅生提出要上山顶用那辆破车实施撞击式攻击,被何雨注直接否了。 他知道那不过是送死。 梅生追问原因,何雨注说眼下枪炮并不紧缺,就算视力不好,也能在后面帮忙运送,何必白白牺牲。 对于这个既无正式职务又是外来者的发言,众人意外地没有反对,目光都投向伍千里。 “小何说得在理。” 伍千里开口,“现在装备补上了,不能再照以前的打法。 就这么定,指导员跟着小何。” “老伍,我是指导员,不能躲在后面。” 梅生声音低沉。 “你现在是伤员。” 伍千里语气也硬了起来。 “他指挥不了我,我是指导员。” 梅生不肯退让。 “那我呢?战时的指挥权归我,这是我们早说好的。” “现在情况不同,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 伍千里没接话,转头看向何雨注。 何雨注说:“炮弹打光,我冲锋时他跟着上。” 伍千里点了点头:“指导员交给你,还有万里那小子。” 何雨注应下。 接下来的布置围绕如何上桥、如何清除火力点展开。 因为何雨注的出现,七连未曾遭遇敌机轰炸扫射,人员还算齐整,加上补充的和武器,伍千里分配的任务并非式的强攻。 何雨注没再插话,只静静听着。 他心里清楚:这场仗炮能起的作用有限,无非是进攻和撤退时掩护一下。 进攻由他先开火,可一旦交上手,根本等不到前方呼叫炮火支援——没有那样的通讯条件,何况桥上情况复杂,支援也未必有效。 或许炮弹未打完,他就得冲上去了。 梅生一直脸色铁青,受伤的面颊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近乎灰白。 散会后,伍千里让大家各自准备。 何雨注开始摆弄那几门炮。 他有两个帮手:一个是伍万里,另一个是梅生。 伍万里说自己以前是“雷爹” 的装填手,何雨注没问雷爹是谁——那大概是七连不愿触碰的往事。 其实伍万里更想跟着哥哥冲在前面,他能扔。 可刚提了一句,何雨注捡起块石头随手一掷,他就哑了声。 那石头飞出的距离比他最远的投掷还远出一倍,且落点精准。 梅生注视着那人摆弄迫击炮的动作,视线长久停留。 他意识到,跟着这位恐怕不会仅仅待在后方观望。 那人肩头的1从未卸下,梅生还注意到,他腰间的带和袋都塞得满满当当。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人虽然懂得操作火炮,骨子里却仍是步兵——只是旁人尚未见识他作为步兵的本事罢了。 七连的战士们没人开口询问。 他们见识过炮弹如何呼啸而出,便下意识认定他就该是个炮手。 随后发生的事印证了梅生的判断。 这批运到的物资颇为齐全。 余从戎手下多了一具、一挺重机枪、一挺自动,乐得他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倒有人会使,比如平河——但那人没瞧见平河的身影,看来七连已经执行过一次炸桥任务了。 那挺重机枪七连用起来却有些生疏。 他们以前用过日本人的机枪,也有人摸过马克沁,可这种型号的确实没碰过。 关键是这东西太沉,七连是穿插部队,行军带着不便,往常都会换成别的装备。 于是余从戎找了过来。 他听说对方在原先部队摆弄过四管高射机枪,想来应该会用这个吧。 那人熟练地装填、更换弹链、拆卸支架,嘴里同时讲解着要领。 接着他又演示了战士们不太熟悉的自动,连带着重机枪也讲了一遍。 余从戎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近:“柱子,来咱们火力排吧!不,直接来七连!我找连长给你要个排长位置,把我这排长让给你都成!” “余从戎,你什么时候学会封官许愿了?” 伍千里走过来,照他屁股就是一脚。 “嘿嘿,连长,这样的兵你舍得放走?” “不舍得又能怎样?人家是第六军的。” “等这仗打完,你往上头问问呗!” “行啊,等老子活着回去再说。” “你是谁?你是伍千里!肯定能回去!到时候可别忘了啊,连长。” “少废话,赶紧让战士们熟悉武器,别让人看笑话。” 伍千里没好气地摆摆手。 等那人回到临时组成的炮班位置时,伍千里却跟了过来。 “小何同志,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生孩子。” 对方开了个玩笑。 伍万里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 伍千里神色认真。 “我也是认真的。” 对方回答。 “飞机、你也能开?” 伍千里觉得对方在糊弄自己,脾气也上来了。 “飞机得试过才知道。 嘛,跟开汽车差不多吧。” “枪法怎么样?” 伍千里这才想起对方会开车。 飞机他不了解,但想来差别不会太大。 “这不好说。” “怎么个不好说法?” “打活人和打靶子不是一回事。” “就说打靶。” “两百米内,指哪儿打哪儿。” “吹牛!我们连的平河都不敢说这话!” 伍万里插嘴道,说完自己却沉默了。 “平河……是咱们连从前最好的射手。” 梅生在旁边低声补充,声音有些发沉。 那人在心里默默致意。 但他不是神明,即便在另一个时空,他也救不了所有人。 他只是回了一句:“打过就知道了。” 接着他便看见伍千里朝梅生挤了挤眼睛。 梅生无奈地点了点头——伍千里这是把招揽的任务推给他了。 午后,伍千里命令全连休整蓄力,提前开饭,为夜间的战斗做准备。 战士们裹着新发的棉衣,难得睡了个不那么寒冷的踏实觉。 醒来时天色已暗,全连的人填饱了肚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的装备,只等夜色彻底沉下来。 行动时间定在晚上九点整。 七点不到,三人已经摸到了预定位置,在距离目标五百米外的阴影里架起了炮。 何雨注没掏自己的怀表——梅生那儿有一块。 少了那辆能冲锋的钢铁家伙,首轮火力压制的任务就落在了这两门临时凑成的迫击炮上。 桥上的灯火在黑暗里格外扎眼,正好成了校准方向的参照。 何雨注早已调好射击参数,手指搭在冰冷的炮身上,一动不动。 上次炸桥,七连下手太狠,加上间隔时间短,敌人的防御工事并没完全修好,只是在旧工事上草草加固了一番。 或许也因为七连上回被打残了,重武器丢了个干净,对方压根没料到他们还有能力再来一次,戒备便松了几分。 时间像冻住的河,流得极慢。 伍万里中间忍不住问了好几回。 直到八点五十五分,梅生压低嗓子说:“柱子,准备。” 何雨注倏地起身,举起望远镜又扫了一遍桥上的动静。 夜色浓重,但灯火勾勒出了工事的轮廓。 他短促下令:“装弹。” “是。” 梅生和伍万里同时应声。 这时候没有指导员,也没有投弹手,只有两个往炮管里塞炮弹的人。 “放!” 何雨注手臂向下一挥。 “嗵!嗵!” 炮弹离膛的闷响撕开寂静,紧接着是划破空气的尖啸,然后远处桥头炸开两团火光——“嘣!嘣!” 何雨注飞快转动炮口,锁定下一个目标,再次喝道:“放!” 又是两声炮弹出膛的闷响,呼啸而去,在桥面炸开。 第三轮紧随其后。 桥下顿时枪声爆起,最先吼起来的是那挺1重机枪,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里一闪一闪,像某种诡异的信号。 拖出的光痕隐约映出一些猫腰前进的影子,还有他们手中武器喷吐的红光——那是自己人。 敌人很快反应过来,几发曳光弹划过夜空,直直扑向他们的炮位。 “换地方!” 何雨注吼着,一手扛起一门炮筒转身就跑。 梅生和伍万里拎起箱紧跟上去。 梅生的视力这些天稍微恢复了些,但仍模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这是何雨注之前试探出来的。 所以一到炮位,他就让伍万里找了截绳子,系在自己和梅生腰上。 还没跑出三十步,身后传来两声,听声响不是迫击炮弹,也不是榴弹炮,闷沉中带着点脆——像是无后坐力炮。 备用阵地设在五十米外的一片凹地里。 何雨注迅速架好炮,重新调整角度,转头对梅生说:“指导员,你留在这儿。 等我们撤的时候,看到信号就开炮掩护。” “该我去,让万里留下。” 梅生抓住他胳膊。 “别争了,你看得清路吗?” 梅生哑然。 刚才一路跑来,要不是腰上那根绳子牵引,他连方向都辨不明。 “可我也看不清该往哪儿打啊。” “炮击位置我已经设好了。 我会把连长他们带回来。 到时候你看手电光——或者听哨音。” 何雨注摘下望远镜塞给他,“连长的哨子能传这么远吧?” “应该能。” “那就听哨音。 我们能不能活着退回来,全看你了,指导员。” 何雨注这句话说得沉,像块石头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