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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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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102章 第102章

指导员最终打破沉默,“这天气能把话冻在嗓子眼里。” 何雨注钻进队伍中间时,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肘。 “那些长鼻子……好对付么?” 问话的战士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在雪光映照下亮得吓人。 何雨注看着前方蜿蜒的山脊线,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卷着雪沫在岩石间打旋。 雪没过脚踝时,十六岁的副班长被围在人群中间。 那些沾着硝烟味的问题像雪片一样扑来——南边的士兵是否有着相似的脸?这般年纪如何扛起一道杠?他手中那杆枪的来历。 他答得简短,每个字都落在实处,剔除了自己这个例外。 特殊个例会模糊判断,他清楚。 不知何时,问话声停了。 连长和指导员一左一右站到他身旁,人群自然散开条缝。 他被带到一旁背风处。 “小同志,我也有几个问题。” 连长的声音裹着寒气。 “您问。” “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是。” “有没有……漏掉什么?” 连长的目光扫过他全身。 他怔了一下:“没有。” “你自己呢?” 连长走近半步,“战场上的副班长,不是新兵能担的。 你是今年才入伍的吧?” “是。” “讲讲你自己。 没点真本事,能开着车追敌人,能戴上这衔?这一身,” 连长的手虚指了指,“恐怕也都是战利品?” “是。” “行了,” 指导员来,语气缓和些,“哪有这么盘问的?这是自己同志,不是俘虏。” 连长搓了搓冻红的脸颊:“习惯了,改不掉。” “收着点。” 指导员转向他,“挑能说的说,我也想听听。” 他沉默片刻。 然后,话语从江对岸开始流淌。 他只说连队,只说身边人,关于自己的部分,像雪地里浅浅的脚印,点到即止。 话音落下后,寂静持续了很久。 只有风卷着雪沫,在岩石间呜咽。 “你们一连……是这个。” 六连长终于开口,拇指用力翘起,“你更是这个。” 指导员长长呼出一口白气:“我们知道会难,没想到……难成这样。” “指导员,我……” “我懂。” 指导员截住话头,“没理由留你。 这次任务性质特殊,你必须走。” 他喉结动了动,只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你要是我手下的兵多好,” 连长忽然说,眼睛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脊,“我给你个排长。” “又胡扯,” 指导员摇头,“你有那权限?还排长。” “我不能争取吗?这可是块好钢。” “别琢磨了。 人家是那边的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等这仗打完,我就找团长。 团长不行,让他找师长。” “看把你能的。” 指导员转向他,“柱子,别介意,他就这脾气。” “没事。” 交谈声断断续续,融进行军的脚步里。 队伍拐进一处山坳,连长下令在此过夜。 人影散开,在积雪和乱石间寻找能蜷身的地方。 那一夜,寒冷像细针,扎透骨髓。 没人能真正入睡,每隔一阵,就必须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霜。 他闭着眼,听见四周压抑的跺脚声和牙齿打颤的轻响,绵延不绝。 天将亮未亮,大约六点光景,他起身,拍掉帽檐上的冰碴,问明方向,提出告辞。 他要去找补给——合理的补给。 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他推辞了连里准备的早饭。 指导员又叮嘱了几句,连长则凑近,压低声音说等仗打完,一定要把他弄过来。 他点点头,转身,独自踏进没膝的积雪。 那早饭——炒面混着冰水——他一口也没碰。 他知道,自己多吃一口,就有人得少吃一口。 那是热量,是命。 雪又下了一夜,积了近一尺厚。 两小时后,他深一脚浅一脚,终于摸回公路边缘。 他不信这里只有战斗部队,前线难道靠喝风就能打仗? 整个上午,三支队伍从眼前过去。 全是武装到牙齿的敌军,钢盔和枪管在雪光里泛着冷硬的色泽。 他也彻底尝到了雪地埋伏的滋味。 中途,他不得不裹紧那件宽大的军大衣,靠一点硬糖补充迅速流失的体温。 以他这般耐寒的体质,裹成这样仍觉四肢麻木,那些衣衫单薄的战士们呢?他不敢细想,只把脸更深地埋进雪里。 天色将暗未暗时,视野尽头终于又出现了车队的影子。 他伏在雪丘后,镜筒里数出三十多辆卡车的轮廓。 约莫一半的车厢上堆着圆桶,士兵们裹着单薄的制服在车边走动——是一个连的编制,帽徽的样式标明了他们的来处。 这支队伍没有继续前进,反而拐进了路旁的山坳。 帐篷支了起来,炊烟混着柴油燃烧的气味飘散。 几辆卡车开进坳底的空地,有个士兵跑到公路边,竖了块木牌。 暮色太沉,看不清上面的字。 但很快就有路过的车辆停下来。 不是歇脚,也不是讨水——他们只是凑近那些油桶,接上管子,又匆匆离开。 直到深夜十一点,公路上再没有车灯划过。 坳里的帐篷安静下来,只留四个哨兵围在燃着的油桶旁搓手跺脚。 寒气砭骨,他们的呵气在火光里凝成白雾。 他缓缓向后挪动,离开潜伏的位置。 膝盖和肘部早已冻得发木,起身时能听见关节咯吱轻响。 他吞下几块硬邦邦的粮块,就着雪水咽下,然后弓身朝那片营地摸去。 积雪太厚,每一步都可能陷进及膝的深窝。 他最终伏低身体,用前臂和膝盖交替向前爬行。 枪最好别用,动静会惊动四周。 风卷过山谷的呼啸盖过了许多声音:柴火噼啪爆裂,哨兵用俚语抱怨天气,靴子踩雪时绵软的咯吱声。 他贴地挪到离火光仅十步远的位置,竟还没人转头。 掌心忽然多出几枚沉甸甸的金属物件。 他猛然直起身,右腕连续疾振——那些薄片划开空气,没入脖颈与后背。 人影接连倒地,只有一人从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帐篷里传来含混的问话:“外面怎么了?” 他压着嗓子,让声音变得粗哑:“没事!踢到火堆了。” “蠢货!不能当心点吗?” “知道了。” 帐篷里再无声响。 他迅速闪到卡车旁,一輛輛检视过去。 柴油、汽油、成箱的罐头、压缩饼干……翻到倒数第二辆时,终于看见捆扎整齐的厚大衣和卷成筒状的睡袋。 他连车带物资一并收走——空间快要塞满了,但总能再挤一挤。 清空营地后,他拖出十余个油桶,将剩下的卡车、帐篷周围都泼上黏稠的液体。 划亮火柴的瞬间,他转身就向黑暗深处狂奔。 身后先响起凄厉的嚎叫,紧接着是震耳的连环爆裂。 热浪扑来,他扑倒在地,端起枪,准星对准那些从火墙中踉跄冲出的身影。 一个,两个……直到所有能动弹的都倒在雪地里,化作焦黑轮廓。 他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扎进更浓的夜色。 深山之中,月光勉强穿透雪幕。 他挥刀砍倒两棵手腕粗的树,又从虚空里扯出绳索,将树干并排绑扎,再横捆枝杈——一副宽大的拖架渐渐成形。 他把空架收回,继续沿来时的方向走。 现在放出东西拖着只会徒耗体力,何况他根本不清楚还有多远。 雪片越来越密。 他回到清晨离开的那片坡地,拧亮手电,在雪面上辨认出几乎被新雪掩埋的足迹。 然后他加快速度,顺着那道微弱的痕迹追去。 这一追便是整夜。 若不是偶尔还能在雪坡转折处找到半个模糊的靴印,他几乎要断定自己跟丢了。 六连竟一刻未停。 天蒙蒙亮时,足迹引他攀上一座山脊。 他喘着气环顾四周——这里确实是两条公路的交汇点,可为什么偏要选这条几乎垂直向上的路径? 眼前的山岭绝非往日驻守的那种矮丘。 它陡峭如刀削,海拔至少三百米。 除非走投无路,或是想要彻底隐匿行踪,否则绝不会有人选择这样一条路。 他站在雪中,望着向上蜿蜒的足迹,皱了皱眉。 雪坡上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他松开绳索,那架裹着厚帆布的爬犁便滑了出来。 他从怀里掏出捆扎严实的大衣和睡袋,又摸出几包压得硬邦邦的干粮,还有一小袋晒得通红的辣椒——全堆在爬犁上。 他拖着这堆东西,从山脊慢慢挪进底下那道被雪填满的沟里,草草用新雪盖了盖痕迹,便转身朝对面那座更陡的山坡攀去。 爬到一半多,风里忽然砸来一声低喝:“站住!”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枪栓被拉动的熟悉声音。 他停住脚步,侧耳听了听,朝声音来的方向开口:“一排长?是我,何雨注。” “何雨注?”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诧异,“你小子……怎么摸到这儿的?” “麻烦您叫连长过来一趟,” 他喘着气,白雾从嘴边一团团冒出来,“有事。” “你能有啥事?” “好事。” “好事?逮着敌人动静了?还是咱们哪边打赢了——可我没听见炮响啊?” “都不是。” 他心想,这位的话可真密。 “那到底是啥?” “您把连长或者指导员找来就行。” 他有些无奈地朝声音方向摇了摇头。 “不用找,我们在这儿。” 另一个更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连长的嗓音。 “柱子,” 紧接着是指导员的话,语气里压着责备,“不是让你往回走么?连里有任务,你跟来做什么?” 两人确实都想不通。 分开时明明看见他朝反方向离开的,这一整天一夜,雪就没停过,他是怎么找回来的? “送点东西,送了就走。” 他语气很认真。 “送东西?” 连长走近了几步,“你自己都和队伍失散了,能送什么?” “遇到其他部队了?” 指导员也问。 “没有。” 他摇头,“带几个人,跟我下山一看就明白。” “神神叨叨的……一排长,带你们班跟小何走一趟。” 连长下了命令。 “是!” “我也去,” 指导员说,“看看小何到底带了什么来。” “行,离行动还有段时间,快去快回。” “走吧。” 指导员的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下山路上,指导员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只好含糊地说,以前认识个老猎人,学了点山里认路的法子。 到了山坳,看见雪地里那堆被帆布半盖着的东西时,整个班都愣住了。 一排长猛地冲过来,一把抱住他,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这个平时话多的汉子,眼圈忽然有点发红。 “一班散开,警戒。” 指导员的反应却截然不同,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指导员?” 一排长不解。 “先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