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第56章 第56章
可听见后半句,她突然冲过来攥住他衣摆,指节绷得发白:“您带上我吧,我保证不添乱!”
“松手。”
何雨注扯了扯衣角,“这是我宅子,我能跑哪儿去?”
“您家里……没别人?”
“在天津卫就我一个。”
她手指松了又紧,最后慢慢滑下去:“那您快些回来。
我一个人……怕黑。”
“你叫小满?”
“是小名。”
她终于抬起头,“您以后就这么唤我吧。”
“别“您”啊“您”的。”
何雨注推起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我叫何雨注,喊柱子哥就成。”
“哎!”
她嘴角弯起来,“柱子哥。”
“记得插门闩。”
车轮碾过门槛时他补了一句。
巷子拐角有棵老槐树。
何雨注左右看看,抬手按住车把——那辆自行车眨眼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成衣铺的蓝布帘子被掀开时,柜台后的掌柜正打着算盘。
何雨注比划了个高度,又虚虚圈了个腰围尺寸。
掌柜从架子上抽出两件素色单衣:“按您说的尺寸,恐怕得放宽些才合身。”
“先凑合吧。”
何雨注摸出银元。
“客官是给妹子置办行头?”
掌柜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外衫有了,里头的贴身物件要不要瞧瞧?肚兜、衬裤都有现成的。”
何雨注愣了下:“你这儿还备这些?”
“可不!”
掌柜转身从里间捧出两个布包,抖开是两件肚兜——一件红底绣金鲤,一件粉面缀荷花。
衬裤是寻常白棉布裁的,叠得方正。
包袱系好时多了几分重量。
何雨注拎着走出铺子,拐进条僻静胡同。
再出来时,他左手多了个陶罐,罐口用油纸封着,隐约飘出肉汤的香气。
街角的火烧铺子炉火正旺。
他要了十个驴肉火烧,掌柜舀了满罐热汤,汤面上浮着层晶亮的油花。
快走到院门前时,他右肩忽然多了卷捆扎严实的铺盖,枕头夹在腋下。
“咚、咚、咚。”
他用鞋尖踢了踢门板。
院里静悄悄的。
“开门,是我。”
门闩滑动的声音又急又脆。
门缝里先露出双眼睛,看清来人后立刻拉开门扇。”柱子哥!”
她伸手要接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不用。”
何雨注侧身挤进门,“把门闩落稳当。”
“哎!”
她应得又快又轻,门板合拢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地上半枯的草屑。
何雨注将瓦罐与油纸包裹搁在堂屋桌面上,拎起被褥枕头转向侧边小屋。
铺好床铺转身时,发现门框边探出半张黝黑的小脸——这次总算洗净了,只是日头晒出的深色还覆在皮肤上,脖颈处倒透出些原本的浅白。
那头枯草似的乱发依旧蓬着。
他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片刻。
眉眼间某种熟悉的轮廓让他心头微动,某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按回意识深处。
他甩了甩头,暗自失笑:连王翠萍都能在四合院转悠,这世上还有什么巧合不能发生?
“柱子哥,我脸上沾东西了?”
小姑娘见他盯着自己,慌忙又用袖子擦脸。
“干净了。”
他移开视线,朝床尾那个蓝布包袱扬了扬下巴,“给你捎的衣裳,试试合不合身。
不行我再去换。”
“衣裳……给我的?”
声音里掺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总不能让你穿这身破的跟我出门。”
他语气里带点玩笑意味,“那我多没面子。”
小姑娘低头揪了揪磨出毛边的衣角,又缩了缩露出脚趾的鞋尖,耳根微微发红。
“你先收拾,我外头等着。”
何雨注快步带上门离开。
刚回到正屋,隔壁就传来压抑的抽泣。
紧接着木门被猛力撞开,一个小身影冲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声再也没能忍住。
他轻拍那瘦削的背脊。
这些年积攒的苦楚,怕是都化成了此刻滚烫的眼泪。
“小满?衣裳不喜欢?”
“不、不是……”
孩子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小满……好久没摸过新布料了。”
“那换上便是。”
“身上脏……”
她扭捏着松开手。
“先吃饭。
吃饱了烧水洗洗再换。”
“嗯。”
孩子松开手时,指尖还攥着他衣角。
“瞧这花猫脸,再去擦把脸。”
等小姑娘洗净脸回来,桌上那摞焦黄面饼和碗里浮着油星的浓汤让她瞪圆了眼睛。
肉香这时才钻进鼻腔——方才光顾着看被褥衣裳,竟没留意这勾人的气味。
“这些……我能吃?”
“不吃就留着。
待会儿给你买棒子面去,你自己熬糊糊喝。”
“真给我?”
她又问了一遍。
“那回屋饿着。”
“才不!”
她扑到桌边抓起饼就咬,刚嚼两口,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
何雨注看着那张又是泪又是饼渣的脸,心里嘀咕:这丫头难不成是泉眼托生的?
眼泪没耽误她吞咽的速度。
一个饼转眼没了踪影。
她没拿第二个,只抬眼瞅他。
“看什么?想吃就吃。
不过后头只许吃饼皮,肉得挑出来。
不然半夜闹肚子,可没人管你。”
他说着掰开第二个饼,把里头酱色的肉馅拨到自己碗里,将空饼壳递过去。
小姑娘眼巴巴盯着那点肉馅被挑走,嘴角慢慢耷拉下来,眼眶又开始泛红。
“别哭。
太久没沾油水,突然吃多准要跑茅房。
你要想整晚蹲在茅坑边,现在就尽管吃。”
他语气硬了几分。
“……那汤能喝吗?”
她眼睛还黏着那点肉。
“少喝两口。”
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一个慢慢嚼着饼壳,一个舀着汤,屋里只剩碗勺轻碰的细响。
窗外的天色正一寸一寸暗下来。
火烧刚咽下肚,小姑娘的眼睛又黏在了盘子上。
何雨注只得再递过去一个。
半碗热汤灌下去,那小小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
她瘫在凳子上,手掌按着肚皮,一声接一声地哼唧。
可那双眸子,仍旧死死锁着桌上没吃完的驴肉和杂汤。
“留到下一顿。”
何雨注起身收拾碗筷,“自己下地走走,撑坏了可没人管。”
“真香啊……”
小姑娘喃喃的,声音像梦呓,“要是天天都能尝到该多好。”
“哟,想得倒挺美。”
何雨注笑出了声,“我都不敢这么指望,你倒敢做梦。”
“我、我没做梦……”
小姑娘眼圈忽然红了,“就是觉得……像踩在云上,怕一睁眼就掉下去。”
“行行,不是梦。”
他摆摆手,“肉又不会长腿跑了,往后还有。
怎么一说就掉金豆子?早先在鱼市那股泼辣劲儿呢?”
“娘走的时候……叫我必须硬气,不然活不成。”
“怎么,现在有人管了,就软了骨头?”
“不是……”
她吸了吸鼻子,“就是鼻子发酸,管不住。”
“得了,溜达溜达去。
一会儿烧水洗澡,好换衣裳。”
“腿……腿沉得挪不动。”
小姑娘试着站起,又跌坐回去。
“那就扶着凳子转圈。”
何雨注按了按额角,“我乏了,眯一会儿。”
蹬了一天三轮的疲惫卷上来,他倒头便睡。
再睁眼时,窗纸已透出昏沉的暗蓝色。
空气里有柴火焦糊的气味。
他披衣走出正屋,厨房灶膛正跳着橘红的火光。
那丫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颈边。
院里那只大木桶沿上还挂着水珠。
竟在院子里洗的。
也不怕冻着。
“柱子哥醒啦?”
小姑娘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灶火映得她脸颊发亮。
“自己烧的水?”
何雨注怔了怔才开口。
洗净后那张小脸竟显出几分清秀。
“嗯。
你睡得沉,我没敢叫。
桶太重搬不动,只好在院里凑合了。”
她声音低下去,“还用了你的香胰子……柱子哥别恼我。”
“一块胰子罢了。”
他摆摆手。
那东西他多得是,根本不值当什么。
“我从没用过呢……真香。”
小姑娘笑了,嘴角弯成细细的月牙。
“衣裳合身么?”
“合、合身……”
她忽然低下头,耳根红得透亮。
换衣时才发觉,里头连贴身的肚兜和短裤都备齐了。
“这又烧水做什么?”
“你骑了一天车,晚上也洗洗解乏吧。”
“成。”
他望了望天色,“肚子空不空?”
“不空,肉顶饿。”
“会做饭么?”
“鱼虾蟹能煮,菜糊糊也会熬。”
何雨注心里一叹。
所谓会煮,大概也只是扔进水里滚熟罢了。
可自己得上工,家里总不能一点粮都不留。
否则这丫头白天饿着,也不是法子。
天天送饭回来更不现实——左右邻居都晓得他独居,平白多出个人,若没个由头,反倒惹疑。
“在家待着,我出去置办点东西。”
他系上外衣,“门栓插牢,不是我拍门别应声。”
“嗯……”
小姑娘跟到门边,声音细细的,“柱子哥快些回来,我一个人……怕黑。”
“知道了。”
他迈出门槛。
身后传来门闩滑入木槽的轻响。
门栓落下轻响的瞬间,屋里便只剩她一个。
何雨注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他无需采买,只是寻个僻静处将备好的物件取来。
再推门时,他双臂挂满了各色包裹:米粮、炊具、盥洗的毛巾牙刷与皂块,甚至还有一面特意为她寻来的小圆镜。
女孩怔在门边,眼睛睁得滚圆。
这得费多少银钱?她至今没敢问他是做什么营生的,只怕他手头散尽了,转念又嫌她累赘。
“柱子哥,”
她声音发紧,“置办这些太破费了,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眼下不就是过日子?”
他放下东西,瓷器轻轻磕碰,“你总不能一直凑合用我的。
再说,白日我得去上工,留你一个在家,饿着不成?”
“你……嫌我吃得多?”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其实,一天一顿也够的。”
“瞧你瘦得,一阵风就能卷跑似的,我带出去都没面子。”
“你还是嫌我。”
“嗯,”
他顺口应道,眼前晃过自家妹妹那张圆润的脸蛋,“有点肉的看着踏实。”
这话落在她耳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原来他喜欢丰腴些的。
她暗想,那得多吃点才好。
母亲从前提过,去大户人家当贴身丫鬟的种种。
她如今将自己安放在这个位置——马刚那儿是火坑,跟过他的没几个全须全尾出来;眼前这位是善心人,她才厚着脸皮跟定了。
何雨注全然不知她这些弯绕心思,只当捡了个需要照料的妹妹。
至于往后,既已带回来,等回到四九城,便丢给母亲去张罗。
院里空屋总有,那位无儿无女的老太太名下添个孙女,送去念几年书,大了许个人家,或是招个女婿进门,都不是难事。
剩下的驴肉火烧和杂汤进了两人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