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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第16章 “人家有未婚夫照顾,你去凑什么热闹?”

孟恪说完就连人带毯子把祝令榆横抱了起来,去室内。 祝嘉延要跟过去,却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裴泽杨拦住。 “有阿恪就行了,人多了反而添乱。”他拉住祝嘉延,“来来来,尝尝我烤的鱼,你还没吃过吧。” 陆月琅本来也想跟过去的,但觉得裴泽杨说的有道理。 “也是,先让孟哥照顾令令姐吧。” 孟恪已经抱祝令榆进去了,裴泽杨又莫名其妙拦着,祝嘉延只好放弃。 他敷衍地吃了两口烤鱼,回到位置上,看向旁边懒洋洋靠着椅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周成焕,问:“你不去看看?” 周成焕八风不动,睨他一眼,没什么语调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去?” 祝嘉延:“……” 坐了几分钟,祝嘉延还是不太放心。 见裴泽杨没关注这里,他起身:“你不去,那我去看看。” 一只手按住了他。 周成焕的声音有点冷:“人家有未婚夫照顾,你去凑什么热闹?” ** 孟恪这边一路把祝令榆抱回楼上的房间。 祝令榆很难受,迷迷糊糊地靠在他的怀里。 “令令,令令。” 她听见声音睁开眼,先看见的是孟恪的下颌与脖子。 他已经恢复往日的样子。 “你发烧了。” 孟恪弯腰把她放到床上,低头恰好对上她的眼睛。 因为发烧,祝令榆的眼神有些不清晰,却有层水光,显得很亮。 “很难受?”孟恪问。 祝令榆很想问问是不是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要回来了吗? 她张了张嘴,却又没有问的勇气。 “还好。” 房门被敲响,有人送来额温枪和退烧药。 好在这房子里常用药都有。 孟恪测了下祝令榆的体温,眉头微微皱起。 38.5度。 他放下额温枪说:“我送你回去。” 祝令榆不想扫大家的兴,摇摇头说:“不用,我应该是淋雨受凉了,吃点药就好。” 见他没有答应,她又说:“我想睡觉了。”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让人听着心软。 孟恪叹息,有些无可奈何地纵容:“先把退烧药吃了。” 这是同意了。 祝令榆“嗯”了一声,撑着床坐起来。 孟恪轻轻揽住她的后背帮她起身,把药和水递给她。 等祝令榆吃完药,他又扶她躺下。 祝令榆躺下后,床边跟着塌陷一块。 她看着坐在床边的孟恪,说:“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下去吧,不用陪着我。” 孟恪帮她掖好被角,指尖蹭过她铺开在枕头上的头发,向上。 手停留在她脑袋上方片刻后,他终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地说:“我等你睡着。” 祝令榆点点头。 从小到大,祝令榆生病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每次生病,她都会想到医院空荡荡的病房、想到消毒药水的味道,既然产生孤独感,想要有人陪伴。 可她从不好去麻烦别人。 十五岁那年秋天,流感盛行,她不出意外地被传染了,发烧发到39度。 吃完药,她躺在床上,觉得身上哪里都难受,完全睡不着。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照顾她的阿姨只有在她该吃药的时候会上来,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明明每次都是这样过来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但那次可能太难受了,她蜷缩在被子里,像小时候那样想哭。 祝令榆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下午的天气。 阴沉沉的,要下雨却一直没下。 她躲在被子里,不敢哭出声音。 后来有人敲门。 她以为是照顾她的阿姨。 不想让人知道她哭,她止住哽咽,闭着眼睛没应声。 之后房间的门被打开,脚步声传来。 没过多久,一只微凉的手贴上她的额头。 不是阿姨,阿姨不会这么做。 她睁开眼,看见孟恪站在床边。 孟恪像是没想到她会醒,愣了愣。 祝令榆非常惊讶他的出现,怀疑是自己的幻觉,怔怔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他不是在美国么。 孟恪:“有事回来一趟。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他注意到她的眼睛和湿润的睫毛,“刚哭过?” 本来祝令榆的情绪都好了,被他这么一问,眼泪又控制不住涌上来。 “怎么了令令?”孟恪的声音很轻柔,带着哄人的意味。 祝令榆擦擦眼泪,说:“就是有点难受。” 孟恪:“我叫医生来。” 祝令榆:“不用,我刚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睡会儿。”孟恪帮她提了提被子。 随后他的手机响了,有人给他打电话。 祝令榆听出来他下午有约,电话里的人在催他。 等他接完电话低下头,她鼓起勇气说:“孟恪,你能不能等等再走?” 来北城后,她很少有这么任性的时候,也不敢对别人提出要求。 她做好被拒绝的准备,手悄悄地攥着被子。 孟恪看了她几秒,语气很温和:“行,我等你睡着再走。” 之后他回了个电话,跟电话里的人说下午不去了。 “嗯,有事。” 对面的人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去,两人来来回回说了好几句。 后来被问烦了,他说:“家里的妹妹病了。” 又讲几句,孟恪笑了下,低头看向祝令榆,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对电话里说:“我还有哪个妹妹?是令令。” 脑袋上轻轻的重量让祝令榆缩了缩脖子,耳朵没入头发里。 他一直以来都会摸她的脑袋,但这次,她的耳尖红了。 打完电话,孟恪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说:“睡吧。” 祝令榆“嗯”了一声,闭上眼。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她很快变得昏昏沉沉,但又没完全睡着。 这种状态下,她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混乱。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几次偷偷睁开眼,孟恪都在。 这几年他都在国外上大学,其实在这之前,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这次见到,她恍然发现他变了不少,变得更高,五官也更加成熟。 房间里很安静,祝令榆能听见孟恪那边偶尔传来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还有她自己控制不住的心跳。 那个秋天的下午,孟恪真的等到她睡着才离开。 她大概也是在那个沉闷又温情的下午,无法自拔地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