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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难捱:第01章 “你周哥哥,不认识啦?”

九月,北城郊区的夜晚已经隐隐有了秋意。 一辆网约车如流星划破夜幕,在路尽头停下。 司机看看前面孤零零的岗哨,从来不知道西郊还有这么个地方。 “姑娘,就停这儿么?”他不确定地问。 后排的祝令榆“嗯”了一声。 下车后,迎面一阵风,祝令榆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能在这儿工作的都是人精,祝令榆只来过两次,岗哨上的人一眼就认出她,一口一个“祝小姐”,安排车送她进去。 里面是个私人酒庄,从岗哨到酒庄还有点距离。 在岗哨的人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跑车开过来,在祝令榆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里面是个年轻男人,打量着祝令榆。 祝令榆的外套下是条白色的裙子,裙摆到膝盖上方,配上那张精致的脸,漂亮得干净却不寡淡,又乖又纯的。 男人只当她是被拦下来的。 能被卡在这儿的,多半是不请自来。 这种能有什么纯的。 “上车啊妹妹,带你进去玩。” 男人直白的目光让祝令榆皱了皱眉。 她正要开口,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开过来。 来的是裴泽杨,是祝令榆未婚夫的发小。 “裴哥!” 原先眼睛还黏在祝令榆身上的男人屁颠屁颠地下车去打招呼,看见副驾上的人,就更殷勤了,“周哥也在呢。” 同一时间,祝令榆也看见了副驾上的身影。 副驾上的男人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打电话,一只手随意地搭着车窗。 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半处,凸起的腕骨上方,手表泛着金属质地光泽,平添几分难以接近的冷感与矜贵,对来打招呼的人没有反应。 隔着前挡风玻璃,光影跃动,让车里看起来没那么清晰,透着疏离。 应该是电话打完了,他放下手机,撩起眼帘,朝祝令榆这边瞥来一眼。 祝令榆移开视线,看向主驾的裴泽杨。 裴泽杨抬了抬下巴意指来打招呼的人,问:“令令,认识啊?” 祝令榆摇头。 见她脸色不好,裴泽杨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冷笑一声,对那人说:“孟恪的人你也敢打主意。” 那人看见裴泽杨熟稔地跟祝令榆说话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再听到“孟恪的人”,他立刻想到孟恪有位未婚妻。 他背上已经开始冒冷汗,不停跟祝令榆道歉。 他又对裴泽杨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我怎么敢抢恪哥的人。” 一直没说话、好像事不关己的周成焕似是不耐烦,指尖点了点,冷不丁问了句:“想让我下车给你让位?” 男人:“啊?” 哪敢啊。 裴泽杨见这人蠢得听不懂话,冷声说:“那你还不让开。” 对上祝令榆,他又是另一种和颜悦色的态度,轻声细语的,生怕把人惊着,“令令,上车。” 祝令榆坐上后排,裴泽杨回头问:“怎么没跟阿恪一起来?” 祝令榆:“我下午跟同学在外面。” 这时,副驾亮起手机屏幕的灯光,她下意识看过去。 裴泽杨介绍说:“你周哥哥,不认识啦?” 回着消息的周成焕漫不经心地抬眼,祝令榆的视线跟他在后视镜里对上。 有那么一瞬的停顿。 岗哨的灯光恰好从车前打过来,照亮后视镜中深邃的眉眼,压迫感无声而来。 祝令榆先移开眼睛,抿抿唇,喊了声:“成焕哥。” 这声“成焕哥”喊得有点轻,给人一种不情不愿的感觉。 周成焕的眉梢轻轻抬了抬。 裴泽杨“扑哧”笑出来,“令令,还怕他啊?” 祝令榆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有点窘迫,嘴上否认说:“没有。” 见周少爷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确实挺不好讲话的,裴泽杨用手肘拱拱他,“周哥哥,能不能别这么拽,吓着妹妹了。” 周成焕轻哂,语气还是很拽:“那我唱首歌?” 祝令榆:“……” 裴泽杨:“……” 您要愿意也不是不行。 祝令榆出声提醒:“可以走了。” 他们说话间,车牌已经被遮好,前面的车也让开,岗哨放行。 这酒庄是私人地盘,为了保证私密性,进去的车都会被挡住车牌。 裴泽杨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脚油门开进去。 进去还有几分钟的路程,他问了几句祝令榆的近况,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周成焕聊着,车里基本只有他的声音。 祝令榆和周成焕不怎么熟,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 到地方下车走进室内,祝令榆一眼就在纷华靡丽中看见坐在那儿跟人聊天的孟恪,白衣黑裤,不羁又随意。 有他在的地方总是最热闹的,身边围着一群人。 见祝令榆他们三人过来,大家跟他们打招呼。 原本坐在孟恪右手边的人往旁边挪了挪,把他身边的位置空给祝令榆。 只要祝令榆在,大家都默认孟恪身边的位置是她的。 人家是男女朋友当然坐一起。 孟恪收了收腿,让祝令榆坐过来。 祝令榆坐下,远处不少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作为祝家身份尴尬的养女,祝令榆不太出现在社交场合。除了孟恪那圈子人,很多人没见过她。 有人递来杯芒果汁,被孟恪拦下,“她过敏,换苹果的吧。” 接着,他问:“你们在外面碰见的?” 裴泽杨大剌剌地在对面坐下,说:“大门那里碰见的。我们到的时候有个不长眼的黏着令令。” 孟恪皱了皱眉,问祝令榆时语气却很柔和:“有没有事?” 祝令榆摇摇头,“没有,正好泽杨哥他们到了。” 裴泽杨说:“放心,后续我处理了,令令不会再在这里看见他。” 苹果汁送过来,祝令榆就这么坐在孟恪身边,边喝果汁,边听他们插科打诨。 她这才知道今晚是裴泽杨组的。 裴泽杨前阵子出差,忙得很,现在空下来当然要叫大家出来玩,顺便给刚回国的周成焕接风。 作为今晚的主角,周成焕来了之后往沙发上一倚,话也没怎么说,一副懒怠的样子。 孟恪问:“时差还没倒过来?” 有个衣着清凉的女人走到周成焕身边弯下腰给他递酒,领口都不知道荡到哪边了。 周成焕眼皮都没动一下,手抬起来一挡,回答孟恪说:“正睡着呢,裴泽杨来敲门。” 裴泽杨理直气壮:“给你接风你怎么能不来。” 旁边有人趁机问:“周哥哥,这次真回来发展了啊?好多人跟我打听呢。” 周成焕在加密货币高频交易和期权做市这块很有名。 大家都猜测他从芝加哥回来是要专攻亚洲市场。 祝令榆这边喝了几口果汁,要把杯子放下。 手刚伸出去,孟恪就帮她把杯子接过,放到桌上。 孟恪自然又体贴的动作让不远处望着这边的几个女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些个公子哥儿里,孟恪看起来最风流随性,但身边除了祝令榆外,从来没有别的女人。 不亲眼看见,很难想象他对女朋友竟然这么温柔这么宠。 祝令榆早已习惯那些注视,拿出手机翻了翻,回复消息。 他们对面的裴泽杨短短时间看了孟恪好几次。 孟恪端着酒杯,除开跟周成焕说那几句外,今晚话很少,仿佛兴致缺缺。 “阿恪,你今晚怎么了?”裴泽杨问。 孟恪勾了勾唇,说:“没什么。” 他身旁,回消息的祝令榆指尖悄然停住。 她知道原因。 今天是9月22号,是那个女生的生日。 每年今天,孟恪的心情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