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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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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第二十七章 世间最烈的药是纠缠

吴夫人望着那层白霜,心头一沉:“姑娘,我去烧几盆炭火,多弄几个暖炉来给将军。” 不多时,整个屋子暖如盛夏。 随着温度升高,霍景渊渐渐不再发抖。 慕容晚晴松了口气,总算将病情稳住了。 “夫人,你去歇息罢。我守着他。” “姑娘还是你去歇息罢,有什么事,我叫你。”吴夫人心疼慕容晚晴,也担忧霍景渊。 慕容晚晴微微一笑,被人照顾的感觉,真好。 “夫人,还是你去歇息罢。他此刻病情刚稳,正是紧要关头。我守着,你去歇着,明日再来换我,劳烦夫人明日给孩子们做早饭。” 吴夫人看看霍景渊,又看看慕容晚晴,终于点了头:“好。我明日给孩子做好早饭便来换你。” 慕容晚晴探了探他的额头,热度已不如方才那般烫了。 她又俯下身,小心地将他伤口边缘残留的毒液吸出,吐在帕子上。反复几次,直到血色转红,才直起身来。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眼皮沉得很。 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到半夜,慕容晚晴觉得浑身有种说不出的冷,冷得她难受极了。 她蜷缩着身子,心想应是睡觉时没盖被子的缘故。 她起身想找件披风,路过水盆时,余光扫到一张黑色的嘴唇。 她愣了一瞬,猛地凑近,那是她的脸。 嘴唇乌黑,如涂了一层墨。 中毒了。 她给他吸吮毒液时,毒素已渗入她体内。 她的手开始发抖,但很快攥紧了拳头。 不能慌。 “冷……冷……好冷……” 忽然,她听见霍景渊的喊声。 霍景渊嘴唇发颤,手在发抖,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抖。 他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一个巨大的冰窟之中。 那冰窟好大。 忽然,他望见前方有一个人影,那人仿佛是晴晴。 慕容晚晴急忙去探他的额头,又烫起来了。 刹那间,她心中乱成一团。 按理说,她已在为霍景渊排毒,伤口周边也已处理过了,他应当好转才是。 可事实恰恰相反,他抖得更厉害了。 “方才明明已经好了,怎么又严重了?” 霍景渊越抖越厉害。 慕容晚晴咬着牙:“萧怀远!你竟在剑上下这般狠的毒,下这般狠的死手!” 她双手握住霍景渊的手,不停地搓着,嘴里喊道:“霍景渊,你不能死!” 之前,慕容晚晴见霍景渊“死”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那不过是假死。 这一次,她不知道,霍景渊会不会真的死。 霍景渊,若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和孩子怎么办? 慕容晚晴心急如焚,她能用得上的法子都已试过了。 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她望见霍景渊脖颈上浮现出一朵如冰霜般的霜花。 糟了。 毒越发深了。 陈长今说过,冰封三日,先侵入皮肤,皮肤上会出现蓝色霜花。 啪! 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毫无征兆地砸下来,落在霍景渊苍白的脸上。 “霍景渊,你不能死啊!” 她咬住嘴唇,想把泪憋回去,可越憋越凶,一颗又一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个不停。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 哭是最没用的。 陈长今又不在。 陈长今! 莫急,想想,陈长今之前说过什么。 她擦干眼泪,闭上眼,脑海中拼命搜寻陈长今说过的每一句话。 冰封三日,是极寒之毒。中毒者,三日必死。 此毒,几乎无药可解。 慕容晚晴想到此处,脑子“嗡”的一下。 无解! 霍景渊,那你是不是……真的会死? 她望着他颈间那朵霜花,身子不自主地颤了颤,一股刺骨寒意从骨髓里往外钻。 “霍景渊,我也中毒了。” 她的牙关开始打架。 “好冷。”慕容晚晴抱住双臂,眼前渐渐模糊,恍惚间似置身于茫茫雪原,四野白茫茫一片,只她一人在风雪中独行。 “霍景渊,你在何处?”她在雪地里高声呼喊。 四下无人应答。 她猛地摇头,竭力让自己清醒:“不成,我不能……我要救霍景渊。” 她闭上眼,拼命回想。 陈长今说过,世间万物,看似无解者,皆有解。阴克阳,阳克阴,阴阳相合,便是解毒之法。 寒为冰冷之物,当以炙热之物解之。何为炙热之物? 炭火? 她望着屋中熊熊燃烧的炭火。 霍景渊在那巨大的冰窟中,正朝着一个人影走去。风大雪急,他看不清,只能竭力睁眼。 “晴晴!”他终于看清了,是慕容晚晴,心中大喜,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晚晴正思索解毒之法,可她越想努力,毒便发作得越快。 她只觉自己立于冰天雪地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她孤独地寻觅着:“霍景渊,你在哪里?” 而此刻,屋中的霍景渊忽然睁开眼,他浑身发抖,目光涣散,却本能地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慕容晚晴忽觉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整个人跌入一个巨大的冰窟。 可坠入之后,她非但没有觉着冷,反倒有一阵暖意涌来。 此刻,屋中。 霍景渊正从身后抱住慕容晚晴,咬着她的脖颈。 他双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揽在怀中。 慕容晚晴只觉一股热气从耳中窜入,融入四肢百骸。 “晴晴,莫要嫁给旁人。” 慕容晚晴转过身来,抱住他:“我没有嫁给旁人,没有……” 霍景渊摇了摇头,定睛看去,眼前这个女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慕容晚晴。 他的晴晴。 慕容晚晴也看清了,是她等了六年的霍景渊。 她摇摇头,冰窟消失了,眼前是熟悉的房间。 可下一刻,又回到了冰窟之中,冷得彻骨。 “渊,我冷……” 霍景渊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慕容晚晴正躺在他怀中,他听见她喊冷。 忽而,他又觉着自己身在冰窟之中。 可怀中的慕容晚晴,是真实的。 他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 “晴晴,莫怕。我在,不会让你冷的。我把衣裳都给你穿……”霍景渊说着,便要脱下自己的衣裳。 她没有说话,只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抱着她,干裂的唇落在她脸上、唇上…… “晴晴,我好想你,好想。” 她也抱着他,吻着他的额头、脸颊…… “我也好想你。” 两个在冰窟中挣扎的人,终于抱成了一团火。 蓝色的纹路在两人皮肤上蔓延,又一点一点地消退。 如冰雪消融,如春回大地。 陈长今曾说过:“世间万物,看似无解者,皆有解。” 冰封三日之毒,遇热血则融,遇至亲则解。所谓至亲,不唯血脉,更在真心。 有解! 她忽然猛地睁开眼。 寒毒。 炙热之物。 她的目光落在霍景渊滚烫的额头上,望着他因高烧而泛红的面庞,手指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襟。 原来世间最烈的药,不是草药银针,而是彼此纠缠的体温与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