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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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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第二十一章 这一去便不再回来

慕容晚晴拿着话本,来到书房,把架子上的那本拿起来,翻开,一页页对比。 第一页一样,第二页一样…… 她眼角渗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霍景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骊,乾明十五年,初夏。 她女扮男装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来到一家话本铺子。 忽见一本话本,名曰《将军在上,公主在下》。 她心下疑惑:这话本写的什么?怎会取这般名字? 她正要买下,却发觉未带钱袋。 便对老板道:“老板,你替我留着,我明日来取。” 老板却道:“这位公子,这话本已被人买走了。” 慕容晚晴顿时恼了:“既然被人买走了,你为何还放在架上?” 老板道:“方才有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慕容晚晴也不知怎的,怒道:“被谁买走了?” 话音刚落,霍景渊便来了,道:“被我买走了。” 他看着慕容晚晴,认出是请他吃面的姑娘,赶紧从怀中掏出一百五十文钱,说:“多谢姑娘当日请我吃面。如今我已在兵部任职。这些钱,还与姑娘。” 慕容晚晴道:“正好。这些钱我不要你还了,你把这个话本让给我。” 霍景渊面露难色:“在下也想看这话本。若是旁人,在下定不相让。可既然是姑娘,便当报答姑娘的资助之恩。不过……” 他顿了顿:“一码归一码。你请我吃面的钱,我还给你。姑娘有了钱,再把话本的钱还我。” 慕容晚晴万没想到,就这样欠着、欠着,便变成了牵着、牵着…… 成亲之后,她最喜欢靠在他腿上。他一手牵着她的手,另一手拿着话本,读给她听。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沙哑。读到精彩处会停下来,低头看她。 她便催他:“然后呢?然后呢?” 他便笑了,继续往下读。 而这本《将军在上,公主在下》,便是他们最爱读的话本。 她总说:“等我有闲了,定要写一本《公主在上,将军在下》。” 他说:“其实,在上在下,都一样。” 然后他总会把她抱得更紧。 再然后,欠着变成牵着,牵着变成了连着…… 慕容晚晴爱不释手地看着它。 她已经很久没看话本了。 冷宫没话本。 再加上冷宫的日子很苦,她没时间,也没心情看话本。 现在虽然日子也不好过,但心境不一样。 她打开话本,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起来…… 这一读,三天又过去了。 军营。 吴庆趴在凳子上,正被人杖打。 “四十九、五十。” 霍景渊厉声道:“本将军命吴庆购买军粮,吴庆不仅未买回来,还私自克扣军粮。大战在即,吴庆扰乱军心,军法处置,打五十军棍,逐出军营。” 吴庆就这样被霍景渊扔出了军营。 他一边忍痛,一边骂骂咧咧:“霍景渊,你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也能打仗。终有一日,老子杀了你,做将军!” 他刚被扔出去不久,便有两名士兵过来寻他。 此二人正是先锋营的营长江干预副营长李茂。 营长江干道:“吴将军受苦了。” 李茂扶起他:“将军若不嫌弃,我等有事相商。” 吴庆一脸不耐烦:“有何事?” 江干道:“我等知晓将军受委屈了,我等想替将军出口气。” “哦?”吴庆声音上扬,“你们打算如何出气?” 霍景渊营帐。 霍景渊正在查看遂安城的地图,“阿嚏阿嚏!” 他连打好几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吴庆?萧怀远?慕容晚晴? 吴庆那厮应当不敢,应是后两者。 “将军,吴庆求见。” “进来。”霍景渊道。 吴庆拿着一张地图,诚恳地说:“吴庆知晓将军近日在研究遂安城的地图。这是属下亲自勘察所得,希望能将功补过。” 吴庆说着,往前走去。 江干与李茂正躲在营帐门口,探头张望。 吴庆走上前去,忽然从地图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霍景渊的胸口。 霍景渊下意识捂住胸口,鲜血自指缝间汩汩流出。 “吴庆……你……这个……卑鄙小人……” 吴庆猛地一推,霍景渊倒在地上,手指微微动了动。 吴庆走出营帐,高声喝道:“霍景渊已死!愿意归顺我的留下,不愿的便走!” 吴庆用一块白布盖在霍景渊的身上:“霍景渊,我跟了你一场,就把你送回公主府吧。” 公主府。 “尸身”停在大厅之中,覆着白布。 慕容晚晴立在门口,望着那块白布,整个人如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 这六年的等待里,她曾想过,霍景渊或许已另娶妻室,生儿育女。 她曾想过,再见他时,他或许对她视若无睹。 每当念及此处,她总安慰自己:只要他活着,便好。 如今他活着回来了。 虽是大骊的仇敌,可至少,他还是活生生的。 如今,他死了。 他就这样死在她面前。 六年前,他是将军,她也曾想过,他或许会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可如今,她熬过了六年的等待。 她等了六年的男人,才相聚几日,话都不曾说上几句,他便又走了。这一走,便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慕容晚晴泣不成声。 你日日问我,是不是盼着你死? 不是的。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早知如此,我便告诉你,念儿和渊儿都是你的孩子。 早知如此,我便跟你说,当年嫁给萧怀远是迫不得已,我从未爱过他,不过是为了保住腹中的孩子。 早知如此,几日之前,第一次与你重逢之时,我便该对你说,我好想你,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可如今…… 说什么都迟了。 送霍景渊来的士兵道:“将军临终前吩咐,请姑娘亲自为他入殓。” 慕容晚晴再也撑不住了。 “霍景渊!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起来!”她厉声喊道,声音都在发颤,“我凭什么替你入殓!我知道你在装死!” 翠儿声音哽咽,握住她的手:“姑娘,霍驸马……将军当真走了……” 她自幼跟着慕容晚晴,慕容晚晴对霍景渊用情多深,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时她问:“公主,你为何喜欢这个人?论家世背景,他只是寒门,论相貌出众,他也只是一般,论学识他跟公主相比更是相差甚远。” 慕容晚晴说:“可他武艺高强啊!就算他武义一般,可我看到他就会笑。问卿何所好,唯此心已许,不可代之。” 翠儿微笑:“奴婢不太懂。不过,每次听你说起霍驸马的时候,感觉每个字都是甜的。” 慕容晚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她轻声说:“霍景渊,我找了你六年,这六年,不管我听到多少次,你死了的消息,我都不信。这一刻,我真的想跟你一起……” 忽然,她的手指一顿。 他的脉搏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