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休夫六年,他登基称帝逼我复合:第三章 我爱他,他恨我

又一棍落下。 慕容晚晴护着翠儿,棍子落在她后背,疼得汗珠滚落。 霍景渊握着剑柄的手指,泛出青白。 “我有话说!” 翠儿的手从地上颤巍巍抬起,拉住了慕容晚晴的衣袖。 “不……”翠儿声如风中残烛,微不可闻,却字字分明。 “说!”霍景渊声音低沉,喉结微微滚动,眼底藏着压抑已久的急切。 告诉我萧怀远的下落。 告诉我,你愿意与那个男人撇清关系。 告诉我,你便是那般趋炎附势的女子,哪里有荣华便往哪里去。 如今他无用了,你便将他丢弃。 你若说了,我便放了翠儿。 慕容晚晴抬起头,直视霍景渊,厉声道:“将军!我听闻,大长公主乃是您的前妻。一日夫妻百日恩,您灭了她的国,杀了她的亲人,如今还要将她活活打死,您便这般恨她么?” 霍景渊怔住了。 他未曾想到,她会这样问他。 他恨她吗? 恨! 恨到骨子里! 可他真的要打死她吗? 赵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慕容晚晴见霍景渊神情有变,继续道:“她如今不肯说,便是将她打死,她也不会说。” 四下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霍景渊沉默良久。 他终于开口。 “先把她关起来。” 慕容晚晴本以为霍景渊会将她们投入监牢。 未料竟是将她囚于公主府中。 她立于门前,望着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院落,恍惚间,似回到了从前。 院中那株桂花树,是她与霍景渊相爱的见证。 她曾笑道:“我的夫,待到花开烂漫时,咱们用它酿桂花酒,可好?” 他答:“自然好。届时你我共饮,吟诗赏月,岂不美哉。” 西边的小厨房里,霍景渊曾为她煮粥,糊得锅底一片焦黑。 他懊恼道:“哎呀,我的妻,粥又糊了,我再替你熬一锅罢。” 她却说:“糊锅巴也是好吃的。”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满嘴乌黑。 吃完后,她用手沾了沾她嘴上的黑灰,在他脸上画了个圈,“哈哈”地笑了。 他揽她入怀,用那乌黑的唇,封住嘲笑自己的嘴。 她说:“我的夫,我为你生个大胖小子可好?这孩子,要如你一般优秀英勇。” 他说:“我不仅想要儿子,还想要个女儿。女儿要如你一般漂亮、温柔、果敢。” 慕容晚晴轻轻闭了闭眼,从往事中抽身而出。 她与翠儿入了内院。 来时路上,两个孩子趴在她肩头睡得正沉。 这两日,他们实在太累了。 无需慕容晚晴多言,他们仿佛什么都懂得。 她将孩子们安置在卧榻之上。 这屋里处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似是早有人洒扫过。 两个士兵将翠儿抬进来,放在床上。 又一个士兵提着药箱,置于床边。 士兵们退了出去,门从外面合上。 慕容晚晴行至床边,蹲下身来,查看翠儿伤势。 后背的伤比她想象中更重,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有几处深可见骨。 “他可真狠,对你下这般重的手。” 翠儿趴着,后背的伤令她动弹不得,目光却一直落在慕容晚晴身上。 “幸好打的是我。公主,我皮糙肉厚,没事。” 慕容晚晴心中像被车轮碾过一样。 翠儿岔开话题:“公主,你下巴上的伤,可还好?” 慕容晚晴眼角渗出一滴泪来:“你都被打成这般模样了,还惦记着我。” 翠儿强笑道:“公主,奴婢无碍的。你说,霍驸马为何没有拆穿咱们?” 慕容晚晴心头一紧,厉声道:“莫要再叫他霍驸马!他如今是北齐的霍大将军,是咱们的……敌人!” 话到此处,她心头一梗。 她深爱的男人变成了她最大的仇人。 她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展开布包。 从中挑出最细的一根,对准翠儿后背穴位,稳稳扎下。 翠儿不甘,又问:“不管他是谁,奴婢猜他心中对公主应还有情。不然,他怎会特意送来药箱?又怎会让咱们住在这里? 这屋里处处干干净净,定是他派人洒扫过的。” 慕容晚晴未曾作答,嘴角只扯出一抹苦笑。 她扎完最后一针,取出金创药,往翠儿伤口上撒去。 药粉渗入血肉,翠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仍是一声未吭。 “公主。”翠儿又道,“你对霍驸……霍将军的情意,奴婢都看在眼里。你为何不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慕容晚晴的手停住了。 她沉默许久。 久到翠儿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告诉他什么?” 她终于出声,声音很轻,轻如微风,风中却有无奈和难受。 她放下药瓶,开始缠绕绷带,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翠儿缓了缓:“公主,你不是一直盼着找到霍驸马……霍将军,然后,告诉他当年的真相吗?如今,他来了……” “他是来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旁人的事,“可他已经不是我要等的那个霍景渊了。” 她顿了顿,又道:“他是灭了大骊的将军。手握重兵,权倾朝野。他一句话,可以让人将你打死。他一句话,可以将我与孩子关在这里。” 她看着翠儿,眼中映着烛火,亮亮的,似有什么东西在烧。 “当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如果,我告诉他,当年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会信吗?” 她心中骤然涌起一阵焦灼:“就算他信了,他会不会怪我当初擅作主张,会不会认可我的做法? 如果不认可,他会不会将孩子从我身边夺走?你方才不曾听见吗?那个女将军唤他“霍郎”。若他将孩子夺走,会不会让他们认旁人做母?” 说得这,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让自己的孩子叫情敌母亲,她还不如去死。 “至于我,他那么恨我,而且我还是前朝余孽。他可用这个罪名杀了我,也可不杀我,将我关在这里,折磨一辈子。” 她苦笑一声:“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女子。当年他最落魄之时,我休了他。如今他风光了,我告诉他孩子是他的,求他一丝怜悯?” 翠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慕容晚晴有太多的顾虑,开不了口。 慕容晚晴站起身来,行至窗前。 当年的事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现在情况那么复杂就更说不清。 窗外天色已黑,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冷如寒冰。 她转过身,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苦,比黄连更苦。 翠儿趴在床上,望着她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瘦得像一张纸,风一吹便能倒。 可脊背挺得笔直,与六年前站在金殿上时,一模一样。 “可是公主,”翠儿声音哽咽了,“你不告诉他,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