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道:一日十年功,我立地成圣:第一卷 第67章 酒经十年悟,百年老酒坊
李长云端着茶碗,走到茅屋外的竹林旁。
他看着这漫山遍野的茶树,看着这些淳朴的茶农,心中生出一股莫大的感慨。
他从腰间抽出百年紫毫,没有动用太多的浩然正气,只是随心所欲地在旁边的一根粗壮的毛竹上刻下了一行字。
“从来佳茗似佳人。”
字迹清秀隽永,透着一股历经世事后的淡然和从容。
林子轩和沈清秋站在一旁,喝着这碗蕴含着正心境感悟的新茶,只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
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朝堂纷争,只有这山野间的一缕茶香。
李长云将碗中最后一口茶水饮尽,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内那颗五品浩然正气珠在这一刻彻底圆满了。
红尘百味,皆是修行。
这五品正心境的路他走得极其踏实。
至于四品明心境,不急,这人间的烟火他还远远没有看够呢。
……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入平江县城。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夏茶清香,沁人心脾。
回到藏书阁,沈清秋手脚麻利地将采来的新茶分装进防潮的陶罐里,小心翼翼地封好口。
林子轩则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劈着柴火,浑身气血翻滚,汗如雨下。
李长云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舒舒服服地躺回了二楼的太师椅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坦。
李长云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大乾酒经》。
这书是前几天从鬼市上淘来的,书页卷边,上面还沾着陈年的油渍和酒气。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那些记载着酿酒古法的文字上。
意识海中,那支古朴的春秋笔猛地一颤!
一滴浓郁的化不开的墨汁悄然滴落,在脑海中轰然晕染开来。
轰!
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灌入李长云的记忆。
读书一日,可得十年感悟!
这就是春秋笔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李长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他仿佛变成了一个在酒坊里干了一辈子的老酿酒师。
从挑选最饱满的高粱,到在伏天里挥汗如雨地踩曲。
从看着酒糟在发酵池里咕噜噜地冒泡,到守在蒸馏锅前闻着第一缕原浆的刺鼻辛辣。
这些画面无比真实,带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李长云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带上了一丝醇厚的酒香。
丹田内,那颗五品正心境的浩然正气珠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酿酒感悟后,变得越发圆润厚重。
正心境,修的就是这红尘百态。
多懂一门手艺,他的心境就多一分包容。
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先生!下官给您请安了!”
平江县令赵文华提着两盒精致的糕点,满脸堆笑地爬上楼梯。
这胖子现在的鼻子比狗还灵,李长云刚把新茶带回来,他就闻着味儿找上门了。
“坐吧。”
李长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沈清秋泡了一壶刚炒好的云雾夏茶。
赵文华端起茶碗,美美地吸溜了一大口,顿时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好茶!先生亲手炒的茶,喝一口简直能多活十年啊!”
“少拍马屁,说正事。”
李长云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这胖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来准没好事。
赵文华尴尬地搓了搓手,叹了口气:“先生真是神机妙算,下官这次来,确实是有个头疼的事儿,城西老白家的酒坊,快撑不下去了。”
李长云眉头微挑。
白家酒坊他知道,那是平江县的百年老字号。
据说祖上还给大乾皇室贡过酒,那块御赐琼浆的牌匾现在还挂在酒坊大门口。
平江县的酒鬼们宁可三天不吃肉,也不能一天不喝白家的酒。
“怎么回事?白家酒坊生意不是一直挺好吗?”
李长云问道。
“生意是好,可这大半年来,白家酿出来的酒全变了味儿!”
赵文华苦着脸说道:“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不管用多好的高粱,多清的井水,酿出来的酒全都酸得像醋一样!根本没法下口!”
“白老头急得头发都掉光了,明天就是青州郡一年一度的品酒大会,要是白家交不出好酒,那块御赐的牌匾就得被郡守府摘了!白老头那倔脾气,这会儿正拿着锤子要砸酒缸寻死呢!”
李长云放下手里的瓜子。
酒变酸了?
他刚刚获得了十年的酿酒感悟,正愁没地方印证一下。
酿酒这门手艺,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差一丝一毫,味道就天差地别。
“走,去看看。”
李长云站起身。
没一会儿,李长云带着林子轩和赵文华来到了城西的白家酒坊。
还没进门,一股极其刺鼻的酸馊味就扑面而来,熏得赵文华直捂鼻子。
酒坊的院子里一片狼藉。几十口一人高的大酒缸敞着口,里面装满了浑浊的酸水。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汉正举着一把大铁锤,站在一口印着青花纹路的老窖缸前,老泪纵横地嘶吼着。
“祖宗基业啊!毁在我白长庚的手里了!我活着还有什么脸面!不如把这破缸砸了,我跟着一起死!”
说着,他猛地挥动铁锤,就要朝那口百年老缸砸去!
砰!
一只粗壮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铁锤的木柄。
林子轩冷哼一声,稍一用力,就把铁锤从白老头手里夺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老人家,这么大火气干什么?砸了缸,酒就能变甜了?”
李长云背着双手,慢悠悠地走进院子。
白老头看清来人,尤其是看到后面跟着的县令赵文华,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县尊大人!李先生!不是小老儿不尽心啊!这水还是那口井里的甜水,粮也是上好的红高粱,可酿出来的就是酸水!老天爷这是要绝了我白家的路啊!”
李长云没有说话,他走到一口酒缸前,拿起旁边的木瓢舀了半瓢浑浊的酸酒。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小口。
“先生不可!这酸水喝了闹肚子!”
赵文华吓了一跳。
李长云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嘴里那股刺鼻的酸涩。
十年的酿酒感悟在他脑海中迅速运转。
水没问题,粮没问题,火候也没问题。
问题出在酒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