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国:开局爆兵,炮轰关东军!:第46章 生死状!华夏战鹰的第一次跃升!
“班长……”睡在下铺的刘粹刚眼眶通红,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咱们明天……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没有双座教练机进行带飞,甚至没有在后座哪怕坐一个洋人教官来托底。
半个月的地面滑行后,直接坐进一架拥有三百马力的全金属单翼机里,靠着自己的摸索,直接飞上几千米的高空!
这在世界航空史上,是闻所未闻的疯狂举动!
这简直就是在拿命去填那个巨大的技术鸿沟!
“我不知道能活下来几个。”
高志航把【生死状】平放在枕头底下,转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与决绝。
“但我知道,如果咱们怕死不飞,那咱们华夏的领空,就永远是列强飞机的后花园。咱们东北的老百姓,就得永远挨炸!”
高志航站起身,目光扫过宿舍里所有的兄弟,声音低沉却犹如铁石碰撞。
“明天,如果我的飞机掉下来了,不要管我,推开残骸,第二架接着上!”
“只要有一个人能把这架铁鸟开上天,咱们华夏,就有了自己的空军!咱们这四十八条命,填得就值!”
……
第二天清晨。
奉天航空制造基地的二号长跑道上,冷风如刀。
五架已经彻底完成总装和调试的“初教-1”,呈一字排开。
在跑道的尽头静静地蛰伏着。银色的机身在晨光下,散发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跑道边缘,站满了人。
除了几百名中外机械师、工程师,张学武也早早地来到了现场。
四十八名飞行学员,穿着统一的翻毛皮飞行夹克,头戴护目镜,身板笔挺地列队站在飞机前。
每个人的手里,都捏着昨晚写好的那封【生死状】。
张学武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从高存信的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坛已经开封的烈性老白干,和四十八个粗瓷大碗。
“倒酒。”张学武沉声下令。
清冽的酒水倒满瓷碗,辛辣的酒香瞬间在冷风中弥漫开来。
张学武端起一碗酒,走到高志航的面前。
“在咱们东北,这叫壮行酒。”
张学武看着这个年轻的班长,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声音微微有些沙哑:“怕死吗?”
“报告校长!军人马革裹尸,死得其所!不怕!”高志航双手接过酒碗,大声嘶吼。
“好!”
张学武猛地举起手里的酒碗,面向所有的学员:“我知道,让你们就这样单飞,九死一生。但我张学武,需要你们去劈开这头顶的苍穹!”
“这碗酒,我敬你们!敬咱们华夏的第一代天之骄子!”
“干!”
张学武仰起脖子,将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干!”
四十八名学员齐声怒吼,端起粗瓷大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团滚烫的炭火,瞬间点燃了他们血管里的每一滴鲜血!
“啪!啪啪啪!”
四十八个粗瓷大碗,被狠狠地砸在水泥跑道上,摔得粉碎!
一种名为“视死如归”的极其悲壮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整个机场。
连站在一旁的德国专家汉斯和俄国老头维克多,都被这种气势震撼得红了眼眶,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一号机,高志航!准备登机!”张学武退后一步,大喝一声。
“是!”
高志航将手里的【生死状】塞进张学武的手里,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最前面的那架“初教-1”。
他踩着踏板,翻进水滴状的封闭座舱。
拉下风挡,扣死舱盖锁。
这一刻,座舱外的世界仿佛瞬间被隔绝了。
高志航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极其沉稳地打开主电门,检查油压、磁电机。
“点火!”
地勤人员猛摇启动器,猛地拔出。
“轰隆隆隆隆——!!!”
三百马力的星型九缸发动机瞬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咆哮!
双叶金属螺旋桨化作一团疯狂旋转的虚影,狂暴的滑流吹得跑道两旁的枯草几乎贴在地面上。
高志航松开刹车,左手缓缓、但极其坚定地推上了油门杆。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
十公里……三十公里……五十公里……
三百马力的强悍推力,让这架轻巧的初级教练机像离弦的箭一样在跑道上狂飙。由于速度极快,那种恐怖的偏航效应再次袭来,机头开始剧烈地向左侧偏移。
“拉回来!给我拉回来啊!”
座舱里,高志航双目圆睁,右脚死死地踩住方向舵底板,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嘎吱!”轮胎在跑道上擦出一股白烟,飞机终于在即将冲出跑道边缘的那一刻,硬生生地被拉回了中线!
速度表上的指针在疯狂地跳动:七十公里……九十公里……一百一十公里!
“机尾抬起来了!他稳住了!”汉斯在场外举着望远镜,激动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地大喊。
随着速度的增加,机尾的气流升力终于超过了重力,飞机的后尾轮脱离了地面,整个机身在跑道上呈现出一种极具攻击性的水平姿态!
“就是现在!”
高志航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他看准了速度表,右手握紧操纵杆,向着自己的怀里,极其平稳地、一点一点地拉动!
“嗡——”
在那一瞬间,高志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地压在座椅靠背上。
紧接着,那种机轮与地面摩擦的剧烈震动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般的轻盈与自由!
张学武站在跑道边,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射出两道极其耀眼的精光!
在全场几千人震撼到极点的目光注视下。
那架泛着银色金属光芒的“初教-1”。
如同挣脱了大地枷锁的钢铁战鹰,昂起骄傲的机头,在巨大的轰鸣声中,撕裂了晨雾,向着奉天上空那碧蓝的苍穹,一跃而起!
“飞起来了!咱们的飞机飞起来了!!!”
跑道上,几十名飞行学员激动得抱头痛哭。
那些平日里严肃的德国和俄国工程师,也全都像孩子一样扔掉了手里的图纸,对着天空疯狂地挥舞着双手。
咱们华夏自己造的飞机!咱们华夏自己的飞行员!
飞起来了!
张学武仰头看着那架在天空中越飞越高、逐渐变成一个小银点的战鹰,深深地吸了一口初春冷冽的空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列强在华夏头顶上肆意盘旋、扔炸弹的时代,即将被彻底终结!
“嗡——!”
初教-1那流线型的铝合金机身,宛如一柄银色的利剑,以不可阻挡的姿态直刺云霄。
座舱内,高志航死死地握着操纵杆,巨大的过载力将他的后背紧紧地压在真皮座椅上。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只剩下耳边那星型九缸发动机犹如史前巨兽般的狂暴嘶吼。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当高度表上的指针稳稳地停在三千米的刻度上时,高志航才终于感觉那股压迫心脏的重力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透过水滴状的全封闭玻璃座舱,向外看去。
那一瞬间,高志航的瞳孔猛地放大了,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热泪。
太美了!也太震撼了!
在他的脚下,是初春时节辽阔无垠的东北大平原。黑油油的土地像是一块巨大的。
充满生机的黑色地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浑河像一条闪闪发光的银色丝带,蜿蜒流淌。
而在平原的中心,那座古老的奉天城,此刻在他眼里变得只有巴掌大小。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城北那片正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兵工厂,以及南方本溪方向那几座高耸入云、正喷吐着橘红色火光的超级炼钢炉!
这就是我的家乡!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土地!
高志航的双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以前,只有那些金发碧眼的洋人,才能驾驶着飞机,用这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明般的视角来俯瞰这片土地,甚至随意地丢下炸弹。
但今天,他高志航,一个喝着浑河水长大的东北汉子,凭借着咱们华夏自己造的飞机,堂堂正正地飞到了这三千米的高空!
“试一下舵面响应!”
高志航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强迫自己恢复到一个试飞员绝对冷静的状态。
他试探性地将操纵杆向左侧轻轻压了一点点,同时左脚微踩方向舵。
“唰!”
初教-1的响应速度快得令人发指!全金属机身带来的极致刚性,让这架飞机没有丝毫木布结构飞机那种迟滞和松垮感。
机身瞬间向左倾斜,在三千米的高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凌厉、极其完美的银色弧线!
“好飞机!真他娘的是一架绝世好飞机!”
高志航兴奋得在座舱里大吼起来,声音完全被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
三百马力的强悍动力,加上极其优秀的气动外形,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驾驶一台机器。
而是和这头钢铁战鹰彻底融为了一体。
只要他想,这架飞机能像闪电一样撕裂眼前的任何一片云层!
但高志航没有得意忘形去尝试那些危险的翻滚动作。
他看了一眼油表,立刻收拢心神。
起飞只是第一步,试飞界有一句用鲜血铸就的铁律——起飞是可选项。
但降落,是必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