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点头，说得理所当然：“当然行啊，他总不能逼你承认，他又没有任何证据，只要你咬死了不认，他拿你没办法。” 林初敛下眸底的情绪，沉默了许久。 甜甜说的没错，只要她咬死不认，周承泽确实拿她没办法。 可问题是，昨晚的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他吻了她，两个人都是清醒的，都是自愿的。 她可以否认，可他呢？ 林初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她抬起头，看着甜甜，把话题转了回来：“对了，你前段时间帮我问的房子怎么样了？” 甜甜一拍脑门，连忙说：“差点忘了！最近我们那栋楼刚好有人搬走，一室一厅，家具齐全，拎包入住，我帮你问问房东，应该这两天就能给你信儿。” 林初点了点头，心里那股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下来了一些：“好，谢谢。” “谢什么呀。”甜甜摆了摆手，想到什么，又问：“对了，最近科室职称评比，你准备推荐谁？听说秦主任好像拉了不少票。” 林初听到秦屈这个名字，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眸色冷了下来。 那一晚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 用药，下作的手段，要不是周承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也绝对不会这么放过他！ 林初掩下眸底情绪，深吸一口气，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他也要有那个机会才行。” 甜甜疑惑地看着她，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林初面不改色地说：“人渣怎么能够继续从事治病救人的工作。”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可甜甜还是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坚定和决心。 甜甜看着林初，忽然觉得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林初。 “林医生，你打算怎么办？”甜甜试探着问。 林初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 林初从食堂回办公室的时候，经过走廊拐角，被一只手猛地拽住了胳膊。 她停下脚步，偏头看去。 秦屈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眼眶下面有明显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林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初看着他，面不改色：“秦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秦屈冷笑了一声，拽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几分，“你别给我装傻！你今天在医院纪检委那边待了半小时，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初低头看了一眼他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这里是医院，走廊上有监控。” 秦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当然知道走廊上有监控，可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上午，纪检委的人忽然找他谈话，问了他一些关于职称评比的问题，还提到了有人举报他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女下属。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林初，我告诉你。”秦屈松开她的胳膊，退后了一步，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可语气里的威胁意味却更浓了：“要是那一晚的事情说出去，我让你也跟着身败名裂！” 林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落在秦屈眼里，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 “秦主任。”林初的声音不紧不慢：“您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秦屈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想要把她拽回来。 林初的动作比他快，在他手指碰到她手腕的前一秒，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手。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一种冷意，让秦屈整个人都愣了一瞬。 秦屈瞪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林初，你别给我得寸进尺！你以为你有个机长男朋友就了不起了？信不信，我们鱼死网破！” 林初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秦屈，您破防的样子真可笑。”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转身就走。 秦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他伸手去摸胸口，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胸口闷得厉害，喘不上气。 他连忙从口袋里摸出速效救心丸，抖着手倒出几粒，塞进嘴里。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带来一阵短暂的麻痹，可心里的那股恐慌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不知道林初到底要干什么，不知道她手里有什么证据，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把那一晚的事捅出去。 他只知道，林初的性格底色，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个软柿子。 —— 林初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秦屈那张脸，每一个细节都让她觉得恶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没写完的病历。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微信上又跳出一条好友申请。 还是那个头像，还是那个昵称，还是那个验证消息。 【林初，通过一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最后还是把手机扣在了桌上，没有通过。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昨晚的事，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触感，全都混在一起，在她脑海里翻涌，让她无法思考。 林初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她睁开眼，坐直身体。 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探进头来，笑眯眯地说：“林医生，有人找你，在院长办公室等着呢。” 林初心一跳，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谁？” 小护士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一个男的，长得特别帅，说是你朋友。” —— 林初跟着小护士往院长办公室走，一路上心里都在犯嘀咕。 一个男的，长得特别帅，说是她朋友—— 会是谁？ 她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周承泽的脸，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拍，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他来院长办公室干什么？而且他刚给她发了微信，不至于直接找到院长那里去。 走廊尽头，院长办公室的门半掩着，林初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院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她推开门，刚走进去，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深灰色的西装，温润的气质，嘴角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 “师哥？”林初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温景淮站起身来，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小初，来了？” 林初眨了眨眼，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办公室的另一边还站着一个人。 秦屈靠在墙边，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抖。 他看到林初进来的时候，眼神闪躲了一下，连正眼都不敢看她。 林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看向温景淮，声音轻轻的：“师哥，你怎么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