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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入殓师,挖掘情报不靠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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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入殓师,挖掘情报不靠潜伏:第147章 第一声炮响

上海方面的倒计时,走完了最后一格。 国民政府通电全国发布自卫抗战声明书的那天早上,白诺是被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震醒的。 她从宿舍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玻璃窗还在嗡嗡地抖,声音从东北方向传过来,一波接一波,间隔越来越短。 马猛从前厅冲进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号外,满脸通红。 “白姐,打起来了。” 白诺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只有一行大字:国民政府正式发表自卫抗战声明书,号召全体军民共御外敌。 下面的小字写着,空军已于当日凌晨出动,对虹口日军司令部及汇山码头等据点实施第一波空中轰炸。 “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了,飞机从南边飞过来的,四五架一个编队,直奔虹口那边去了。” 马猛的声音很激动,他在上海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中国人的飞机去炸日本人。 白诺把报纸放在桌上。 外面又传来一阵闷响,比刚才更密集了,地板跟着颤了一下,供桌上的香炉盖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码头那边的弹药库应该是被炸到了。” 马猛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街面上已经有人在跑了,有往东跑的,也有往西跑的,乱成一团。 白诺穿好衣服走到前厅,金夫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金夫人。” “我听见了。” 金夫人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在拨。 “打仗了,接下来殡葬生意会很忙。”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但白诺注意到她拨佛珠的手指在用力。 一整个上午,轰炸声断断续续地响了六七轮。 到中午的时候,浓烟从虹口方向升起来,黑色的烟柱在天空里拧成一条粗绳子,半个上海都能看见。 下午两点,第一批伤亡消息开始从各个渠道涌进来。 虹口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被命中两枚航弹,营房坍塌了大半。 汇山码头的军火仓库被引爆,连烧了三个小时,火光映红了黄浦江面。 日军驻沪部队损失惨重。 这次没有日本海军的炮火增援,国党的战斗也更加顺利,再加上时间线提前,日本甚至没有组织足够的兵力。 白诺想起纪录片中提到的当时中国可用于参战的飞机只有91架、打一架少一架的数据,她站在殡仪馆的天台上,看着北面天际线上整夜不灭的火光,攥紧了栏杆。 同一时间,极司菲尔路76号的地下室里,一场更隐秘的棋局正在落子。 小川凉片坐在通讯室的铁椅子上,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日本大使馆送来的绝密指令。 旁边站着两个军装笔挺的特高课军官,一个负责翻译,一个负责记录。 “大使馆的意思很明确,初期空袭造成的损失已经超出预估,我们原本被困的舰队更是成为了目标,必须尽快拿到国党军队的纵深部署和后续进攻时间表。” 翻译官把电文上的关键段落逐字念了一遍。 小川凉片用指甲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 “常规渠道来不及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上海地图,目光从虹口一路移到闸北,再移到南京路,最后停在了西南方向。 “启用鼬鼠。” 翻译官的表情变了一下。 “长官,鼬鼠是参谋本部在国党军事委员会里埋了六年的人,一旦激活就只能用一次。” “所以我们必须确保他拿到的东西值这个价。” 小川凉片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用手指点了一下重庆的位置。 “国党的战时统帅部已经在往重庆转移了,鼬鼠的位置正好在军事委员会内部,他能接触到整个淞沪战区的作战序列和兵力调配计划。” 记录官低声问了一句。 “长官,激活鼬鼠需要参谋本部的最终授权,大使馆能批下来吗?” “已经批了。” 小川凉片把那份绝密指令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盖着参谋本部的红色菊纹章。 “今晚就发联络信号,鼬鼠在重庆有一个专用的死信箱,三天之内他应该能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把指令折起来锁进铁柜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告诉楼上的李士群,让他的人把国党第九集团军在苏州河北岸的前沿阵地布防图搞到手,这个用常规渠道就行。” “鼬鼠的情报不能浪费在这种战术层面的东西上,他的任务是全局性的,要拿就拿整个战区的命脉。” 两个军官同时立正。 小川凉片走出通讯室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铁门在地下室的走廊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 淞沪战事进入第十天,上海所有医院的病床已经全部住满。 仁济的走廊里躺了三排伤员,广慈的手术室从早上五点排到凌晨两点还做不完,同仁的太平间每天早上要清空一次腾出位置给新的遗体。 殡葬行业的人同样忙到了极限。 白诺每天从早上七点站到夜里十一点,修复台上的遗体换了一具又一具,缝合线用了十几卷,指尖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 但这还不够。 第十一天下午,白诺找到了金夫人。 “金夫人,我想跟您请两天假。” 金夫人正在核账本,抬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这种时候你要请假?” “广慈那边的外科缺人手,伤员送进去之后做完手术没人缝合伤口,我过去帮忙。” 金夫人把账本合上了。 “你是殡仪馆的遗容修复师,不是医院的护士。” “缝合活人的皮肤和缝合遗体的皮肤用的是同一套针法,金夫人您比我清楚……那些都是我的同胞,他们正在为我们而流血,我不能……” 金夫人看了她好几秒。 “去几天?” “两天,两天之后回来继续做。” “你身体扛得住吗?” “扛得住。” 金夫人叹了口气,把账本推到一边。 “去吧,带够针线,广慈那边的医疗物资也紧张。” 白诺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三套缝合器械和两大卷进口医用丝线塞进工具箱里,当天下午就去了广慈医院。 广慈的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 走廊里到处是血迹和碘酒的味道混在一起的刺鼻气息,伤员被担架抬进来的速度比手术台清空的速度快了三倍,二楼的妇产科病房被临时改成了创伤病房,连产床都拆了换成了行军帆布床。 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大夫在走廊拐角处拦住了她。 “你是万国殡仪馆来的?” “是,我叫白诺,理查德医生叫我来帮忙做缝合。” “跟我走,三楼手术室外面排了十七个等缝合的。” 白诺跟着他上了三楼,在手术室外面的一张长条桌上铺开工具,洗手消毒之后就开始干活。 第一个,左臂贯穿伤,弹片嵌入了肱二头肌,已经取出来了,需要缝合肌肉层和表皮层共十四针。 第二个,胸腹部多处弹片伤,最深的一处戳穿了腹外斜肌,外科大夫做完清创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开放创面等着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白诺的手稳得像机器一样,进针出针一气呵成,每一针的间距和深度都控制在毫米级别,缝合速度是医院里护士的两倍还多。 旁边经过的一个老护士长看了两眼,回头跟同事嘀咕了一句,说这个做殡葬的姑娘手上的活比她们科室的住院医生还要漂亮。 白诺一口气缝了九个人,中间只喝了两口水。 第十个伤员是一个穿着国军士兵制服的上等兵,左肩和右腿各有一处枪伤,已经做过基本清创但没有缝合。 身上用粗麻布草草扎紧了出血口,但衣服已经晕染成红黑色了。 白诺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的时候,这个人因为失血过多,心跳已经弱得几乎摸不到了。 三十秒之后,心跳停了。 旁边的护士探了一下鼻息,摇了摇头。 “走了。” 白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望向自己的左手,她的左手还搭在这个人的右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