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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入殓师,挖掘情报不靠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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谍战:入殓师,挖掘情报不靠潜伏:第83章 引爆

“所有人撤出去,退到弄堂外面马路对面,现在就走。” 老赵愣了一下。 “那炸药怎么办?” “我来处理。” “老曾你……” “执行命令。” 老曾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右手的驳壳枪对着弄堂口还在交火的方向连开三枪做火力压制,左手指向弄堂出口的方向。 “走!” 行动组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老赵咬着嘴唇什么都没说,拉着另外两个人弯腰冲出弄堂口。 弄堂里安静下来了,只剩老曾一个人。 他把驳壳枪插回腰间,用左手和受伤的右手交替着把第一箱炸药推到洋行里面。 四十斤重的木箱磨着地上的碎砖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右臂的伤口在持续渗血。 第二箱,第三箱,第四箱。 他一箱一箱地把炸药从门口推到洋行里面,然后拖着它们尽可能远离愚园路主路的方向。 从洋行门口到仓库门口大约有三十米长,两侧是没有住人的仓库后墙。 老曾把最后一箱炸药推到仓库大门,背靠着墙坐了下来,从腰间摘下两颗木柄手榴弹。 他能听见弄堂外面传来的歌声,那首低沉悲伤的安息曲正随着出殡队伍越来越近。 还有那些哭声,数不清的老百姓在哭着送砚秋先生最后一程。 老曾侧耳听了两句,露出个开朗的笑容。 “死前还能蹭到一波哭丧,值了!” 老曾把两颗手榴弹的保险环套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上,同时拉掉。 他抱着手榴弹扑倒在炸药箱上。 爆炸声在瑞金桥段的弄堂深处炸响。 四箱军用炸药被手榴弹同时炸爆,冲天的火柱把整条死胡同的砖墙掀塌,碎砖泥土和黑烟冲上半空,方圆五十米内所有建筑的玻璃窗全部被震碎。 出殡队伍距离爆炸点不到两百米,巨大的冲击波从侧面席卷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抬棺人被气浪推得踉跄了几步但死死扛住了棺椁没有落地。 人群在一瞬间全部蹲伏在地上,尖叫声和哭喊声混成一片,女人抱着孩子往路边的店铺里挤,男人们护住头蹲在路沿石后面。 但没有人受重伤。 爆炸来自洋行深处,不是路面。 所有的冲击力都被弄堂两侧厚实的仓库砖墙吸收了大半,传到主路上时已经只剩下声响和震感。 潘主任在爆炸发生后的第一时间从福特轿车里冲了出来,他跑到灵车旁边跳上车帮踏板,面朝着四面八方蹲伏在地的人群高声喊话。 “不要慌,离爆炸的地方远,所有人跟着灵车继续走!” 他的声音穿过混乱的噪音传出去很远,救国会的几位领袖人物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扶住棺椁的铜环。 “跟着走,不要停,先生还没到家!” 扶灵的八个人重新站稳,迈开脚步,棺椁在众人的肩头晃了晃又稳住了。 潘主任站在踏板上指挥队伍改由备用路线绕行,避开愚园路瑞金桥段被封锁的区域。 他的目光越过人头看向那条还在冒黑烟的弄堂口,碎砖和灰尘从坍塌的墙体上不断滑落。 爆炸来自洋行深处,有人把炸药拖到了洋行里面引爆。 是老曾。 潘主任睫毛微颤,手指攥着灵车的金属扶手,扣得死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再看第二眼,只是站在踏板上继续用沉稳的声音指挥着队伍前进。 灵车缓缓驶过路口拐上备用路线,身后的安息曲重新响了起来,歌声比刚才更低沉也更悲壮。 老赵带着行动组的人从弄堂对面的马路上跑过来,拦住了一辆巡逻车,满脸是灰地冲着潘主任的方向喊了一句。 “潘主任,老曾他……” 潘主任咬紧了后槽牙,眼眶酸涩。 “明白。” 灵车继续往前走,送行的人群重新汇聚在棺椁周围,歌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飘荡在上海初冬灰白色的天空下。 白诺在队伍后方听见了那声爆炸,她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黑烟升起的方向,站了很久。 李嘉豪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白诺,那边怎么了?” 白诺没有回答,她转回身,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在微微发抖。 她知道那声爆炸意味着什么。 老曾赶到了,炸药提前炸。 前面也只剩下了一小段路,但白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送行队伍终于走到了墓园。 万国公墓的铁栏杆大门敞开着,两排柏树夹着一条碎石甬道笔直通向深处。 苏砚秋先生的墓穴在东区一片青石碑林的尽头,周围栽了几棵刚移过来的桂花树。 白诺跟着队伍走进墓园大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三点,冬天的日光薄而惨白,碎石路面上铺满了送行群众踩碎的白色花瓣。 李嘉豪走在她右侧,眼眶红了一路但始终忍着没掉泪。 白诺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半段,视线不断在墓园四周的制高点上移动。 北侧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小教堂,灰色钟楼上百叶窗一排排闭合,只有中间一扇半开着,露出黑洞洞的一道缝。 她叫住了刚从甬道边闪出来的猴子。 “北边那座教堂的钟楼,中间百叶窗是半开的,你看到了吗。” 猴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要我过去查?” “来得及吗?” 猴子估算了一下距离,摇了摇头。 “绕过去至少七八分钟,仪式马上就开始了。” “去找潘主任,告诉他那个钟楼有问题。” 猴子再一次掉头跑了。 棺椁已经停在了墓穴旁边搭好的两根横木上,救国会核心成员分列两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走到棺椁前面,从衣袋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展开,手指在颤但声音咬得极重。 “……砚秋,你会活在全中国人民的心里,看大家怎样继承你的遗志……” 英国领事馆副领事和两名随员站在东侧柏树下面,法国公董局代表在西侧,三四家外国通讯社的记者架着相机不停按快门。 悼文念到尾声的时候,一位身穿黑色旗袍的中年女性从人群中走出来,从怀里取出一支白色康乃馨轻轻放在棺盖上。 “砚秋先生,英姿来送您了。” 白诺认得她,汪英姿,救国会妇女部负责人,上午发起游行时站在队伍最前面扛横幅的那一位。 白发老先生把悼文折好放在棺盖上,退后一步鞠了三个深躬。 “下葬。” 八名壮汉一起发力,李嘉豪也在其中,棺椁从横木上被稳稳抬起,向墓穴上方缓缓移动。 猴子在墓园大门口一头撞上了刚赶到的潘主任。 “钟表匠让我告诉您,北边那座教堂钟楼有问题,中间百叶窗是半开的。” 潘主任的目光立刻射向北侧那座灰色钟楼。 “离墓穴多远?” “三百米不到。” 潘主任转头对身后的陈杰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狙击……” 棺椁底边刚越过墓穴沿,一声枪响从北侧钟楼方向传遍了整个墓园。 站在最前排的白发老先生左肩中弹,踉跄着扑倒在了碎石地上。 第二枪打在汪英姿脚边半尺远的地面上,碎石飞溅。 第三枪没有偏,直接打在了汪英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