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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亡国了,你喊我继承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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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亡国了,你喊我继承皇位?:第四十五章 废太子一跪定军心

赵乾一番演讲,瞬间将现场的局势点燃。 “皇上说得对,凭什么把咱们卖给蛮子!” “老子不逃了,就在这儿跟蛮子拼了!” “算我一个,给陈将军和林大人报仇!” 赵乾趁热打铁,当即转头看向一旁的霍战,直接下达命令。 “霍战!” “末将在!” “今天下午,四座城门外全部给老子摆上桌子,设征兵处,不管你是城里的住户,还是逃难来的流民,只要带把的,只要敢拿刀砍蛮子,全给老子收进来!” “进了军营,别的朕不敢吹牛,但绝对保证每个人顿顿都能吃上一碗热饭,三天吃一顿肉!” “等咱们把北蛮子赶回老家,凡是活下来的,全是大乾的开国功臣,老子绝不贪你们半点功劳,该赏银子赏银子,该封官封官!” 底下的人听得热血沸腾。 对于难民来说,顿顿有热饭,三天一顿肉,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更别提打赢了还能当开国功臣! 一时间,有人跃跃欲试,热情响应。 下午,南门外征兵处。 负责登记的户部主事张德福忙得满头大汗。 面前排队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全都是光着膀子、饿得皮包骨头的青壮年。 “姓名,籍贯,按个手印,去那边领两张饼,然后去军营报到!”张德福扯着嗓子喊。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挤到了桌子前面。 张德福头也没抬,直接把毛笔递过去:“名字,哪里人?” 半天没人接笔。 张德福不耐烦地抬起头,却愣住了。 站在桌子前面的,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人。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黑泥,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大人,我要当兵。”女人的声音干涩沙哑。 张德福皱起眉头,摆了摆手:“去去去,别在这儿捣乱。这是招兵买马的地方,去城墙上搬石头的差事在西边,你去那边领活儿。” 女人没动,双手死死扒着桌子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不搬石头,我要拿刀。我要上阵杀敌!” 张德福气乐了,把毛笔往桌上一拍:“你一个女人杀什么敌?战场上刀剑无眼,蛮子那弯刀比你大腿都粗。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上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快走快走,别耽误后面的人登记。” 女人眼眶瞬间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口求情道。 “大人,我叫李桂花,是从平原府逃出来的。蛮子破城的时候,我当家的被他们一刀砍了脑袋。” “我婆婆为了护着我那三岁的儿子,被蛮子的马活活踩死我儿子被他们挑在枪尖上摔死了!” “我一路讨饭逃到京城,家里人都死绝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我有一把子力气,在家也能挑水劈柴。” ”求大人收了我,我不求吃肉,每天给我半个窝头就行。我只想多杀几个蛮子,给我当家的和儿子报仇!” 排队的人群安静下来。 不少汉子听得直抹眼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张德福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桂花,喉结滚了滚,刚才那股子不耐烦的劲消失的干干净净。 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难受。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伸手把李桂花从地上拽了起来。 “妹子。”张德福叹了口气,声音放缓。 “你的仇,咱们全城的老爷们替你报。当兵打仗,那是男人的事。咱们大夏还没死绝,轮不到女人上战场去拼命。” 李桂花死活不干,挣扎着还要往下跪。 张德福急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 这是他刚发下来的俸禄,本来打算留着给家里婆娘买米面的。 他一把将钱袋子塞进李桂花手里,死死按住她的手。 “这里头有五十两银子。你拿着这些钱,去城里租个安稳的院子,买点细粮,好好过日子。你要是真想帮忙,就去后勤营里帮着洗绷带、做饭。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当家的和孩子在天之灵也能闭眼了。” 李桂花握着钱袋子,呆呆地看着张德福。 张德福已经转过身,冲着后面排队的汉子们大吼:“都听见没有,人家一个女人都敢拿刀跟蛮子拼命,你们这帮大老爷们,上了战场要是尿裤子,对得起谁!” “绝不尿裤子!” “杀光蛮子!” 队伍里爆发出震天响的吼声。 李桂花攥着钱袋子,深深地给张德福鞠了一躬,转身朝着后勤营的方向走去。 张德福坐回椅子上,刚拿起毛笔准备继续登记。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 一阵刺耳的木头摩擦声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一辆破旧的推车上。 他没有双腿,裤腿空荡荡地打着结。 双手沾满老茧,正用力扒拉着地面的青石板,一点点把木板车挪到桌子前。 “大人,老汉我也来报名。” 张德福刚平复下去的心情再次提了起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大爷,您别开玩笑了。您这腿都没了,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上战场?” “城里有专门安置老弱的粥厂,您去那边,每天有热粥喝,不用来这儿受罪。” 老头一听这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放屁!” “老子虽然没腿,但老子这双手还在,老子当年在北疆跟着陈万里将军打仗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张德福愣住了。 陈万里将军的旧部? 老头越说越激动,双手撑着木板车,硬生生把上半身挺得笔直。 “当年蛮子攻打雁门关,老子是城头上的弓箭手。三天三夜没合眼,老子一个人射穿了十七个蛮子的喉咙!” “后来城破了,老子被蛮子砍断了双腿,硬是靠着这双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周围排队的汉子们听得目瞪口呆,看老头的眼神全变了。 张德福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恭敬起来:“老英雄,您的战功咱们都敬佩。可您现在的身体状况,真没法进军营啊。军营里每天要操练,要跑阵型,您这……” “谁说老子不能操练!” 老头急眼了,直接一把扯开身上那件破烂的粗布短褂。 衣服一脱,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头干瘦的上半身,密密麻麻全是恐怖的伤疤。 刀伤、箭伤、甚至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迹。 纵横交错,像一条条蜈蚣趴在皮肤上,根本找不到一块好肉。 “看见没有!”老头拍着胸脯,声音洪亮。 “这道是蛮子的弯刀砍的,差点劈开老子的胸骨,这道是毒箭擦过去的。老子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杀蛮子留下的记号!” “老子是个废人,老子认。老子知道上不了阵杀敌了。但老子懂蛮子的战法,老子知道蛮子骑兵冲锋的时候,先迈哪条腿,老子知道怎么用长枪挑翻他们的马肚子!” “皇上今天在城门外那一跪,把老子这颗心给跪活了,大夏还没亡,老子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干点什么。” “大人,你把我收进军营去。我不占编制,不要军饷。你让我去给那些新兵蛋子讲讲怎么杀蛮子,怎么保命。行不行!” 张德福眼眶湿润了。 他猛地站起身,绕出桌子,走到木板车前。 没有半句废话,张德福挺直腰板,冲着老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英雄。”张德福声音发颤。 “您这身伤疤,是大夏的荣耀。我这就亲自派人送您去城西大营。您不用去冲锋陷阵,您就坐在校场上,给咱们的新兵当教头。谁要是敢不听您的,我张德福第一个抽他!” 老头听完,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了下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多谢大人!” 张德福立刻叫来两个衙役,小心翼翼地抬起木板车,朝着城西大营走去。 排队的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宽阔的大道,所有人注视着老头的背影,满脸肃穆。 这一天,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赵乾那一跪,就像一把火,把全城百姓心底的血性全点燃了。 城东的巷子里。 满头白发的老母亲,亲手给唯一的儿子穿上粗布衣服,把家里最后半块腊肉塞进儿子怀里。 “儿啊,去吧。皇上都跪了,咱们老百姓不能怂。多杀几个蛮子,别给咱们老李家丢脸。” 儿子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抹着眼泪转身奔向征兵处。 城西的院落里。 刚成亲不到一个月的新媳妇,红着眼眶给丈夫整理衣领。 “当家的,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撑着。你要是全须全尾地回来,我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要是回不来,我给你守一辈子寡。” 丈夫狠狠抱了妻子一下,提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出了门。 兄弟争相入伍,父子同上战场。 整个京城,从原本的死气沉沉,瞬间变成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