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玄印归宗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玄印归宗:第36章 随行修士接连遇袭,死伤频发

凌四失联的诡异变故,仅仅只是开始。 凌辰的命令刚刚下达,三人还未来得及完全收拢阵型,古林深处的死寂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凄厉惨叫骤然撕裂。那惨叫声来自古林的右侧深处,距离五人所在的位置大约三百丈——声音尖锐而短促,如同被掐住了喉咙的禽鸟在临死前最后一声嘶鸣。惨叫声中混杂着极度惊恐的哭腔与绝望的嘶吼,但只持续了不到两息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捏碎。紧接着,更远处的左侧、更深远的前方、甚至方才五人走过的来路方向——那本该已经被探查过、确认安全的区域——也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同样凄厉的哀嚎与绝望的怒吼。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穿透死寂的秘境长空,如同无数只看不见的亡灵在这片苍茫荒野上同时放声痛哭。 “救我!有东西在暗处偷袭!啊——”一个粗犷的男声从左侧约二百丈处传来,声音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喉咙,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肉体倒地声与神兵坠落在地的脆响。 “无形之刃!封我经脉!我动不了了——我的灵力!我的灵力在消散!”另一个方向,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尖细而绝望,她最后几个字已经嘶哑得不成语调,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强行抽离。 “不是秘境异兽!是人!是人在秘境各处截杀修士!我看见了——一个黑影,就那么一闪,然后就——别过来!别过来!”第三道声音来自来路方向,一个中年男子声嘶力竭地吼着,声音中满是崩溃边缘的疯狂。他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声短促的、如同利刃划过布匹的闷响取代,然后一切归于死寂——那种比惨叫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彻底的空无一物的死寂。 惊恐的哀嚎接连不断,回荡在整片秘境腹地的每一个角落。来路方向那些还在外围争抢灵药残兵的散修与宗门弟子首当其冲,死伤最为惨重。他们本就分散在各处,各自为战,彼此之间毫无配合可言,此刻成了暗处猎手最容易收割的目标。而原本已经分散在秘境深处探宝、赶路的各路修士、世家小队、宗门弟子,也正在不同的方位接连遇袭。惨叫声此起彼伏,如同有人在这片荒野上点燃了一连串看不见的烽火,每一道惨叫声都是一处杀戮正在发生的标记。 无人看到偷袭者的身影,无人捕捉到敌人的轨迹。那些平日里能洞穿虚空的圣主境修士,面对这些来去无踪的杀机同样束手无策。往往前一秒还在安稳探宝、手持灵药、稳步前行,后一秒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禁锢、击杀、抹灭。袭击来得太快也太安静——没有灵力波动作为预警,没有空间涟漪供人感知,甚至没有杀意本身那种令人后背发凉的直觉性预兆。就像被一只从虚空中无声探出的死神之手轻轻拂过,然后生命便戛然而止。 有的修士无声无息地倒在自己刚采摘到手的灵药旁,经脉尽断、神魂溃散,脸上还残留着发现机缘时那难以置信的欣喜神色——在死前的那一刻,他连恐惧都来不及感受到。有的小队整队覆灭,全员战死,无一生还。一个由十余个同门师兄弟组成的宗门队伍保持着完整的行军阵型倒在一处古岩平台上,每个人的致命伤都在咽喉——细如发丝的剑痕,平滑如镜,周围没有丝毫打斗痕迹,仿佛他们是被同一剑在一瞬间同时斩杀。有的天骄被诡异的秘术禁锢了身形,整个人如同被封入琥珀中的虫子,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纹丝不动,却眼睁睁地看着自身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周身毛孔中散逸而出,生机如指间流沙般无声流逝。他的同伴们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只要靠近他三步之内,便会被那股无形的禁锢之力同时锁住。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秘境深处死伤频发。暗赤色的古岩本就是被上古大帝之血染成了这副颜色,如今又被新鲜的、温热的人血一层层覆盖。血流顺着古岩上那些万年裂痕缓缓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密的血溪,流淌过铭刻着上古道痕的岩面,将那些黯淡了万古的金色纹路重新染红。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荒野之上——有的蜷缩成一团,双手还保持着临死前想要护住丹田的本能姿势;有的面朝下埋在碎石堆中,背后一道细不可察的剑痕从后心直透前胸;有的甚至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只因被某种寒冰秘术冻结了全身血液,僵硬地立在原地,脸上的惊恐凝固成了永恒的雕塑。遍地尸身,惨不忍睹。 原本热闹的秘境腹地,方才还是群雄争抢机缘、术法轰鸣此起彼伏的喧嚣战场,短短半柱香内便骤然沦为人间炼狱。幸存下来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贪恋那些散落在尸体旁的灵药与残兵。几个散修连滚带爬地从一片染血的药田中逃出来,脸上满是飞溅的血迹和汗水,眼神涣散得如同刚从噩梦中惊醒;一个宗门弟子跪在同门的尸体旁失声痛哭,浑身颤抖如同筛糠,直到身旁的人狠狠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走,他才踉跄着站起来跟着逃命;更有几个之前在古道上趾高气扬的世家天骄此刻面白如纸,抛弃了所有排场与风度,在护卫的簇拥下狼狈地向来路方向狂奔。 侥幸存活的修士纷纷抱团逃窜,三五成群地紧紧贴在一起,背靠着背,兵器出鞘,惊恐戒备着四周那些看似空无一物、实则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刺出致命一击的阴影。人心惶惶,乱象彻底蔓延全域。原本那些各自为政、彼此戒备的世家宗门队伍,此刻不得不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在生死面前被迫报团取暖——一支慕容家的残队与一群炎家弟子临时结成了互不侵犯的逃难同盟,几个风家的幸存者躲进了雷家的营地寻求庇护。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谁也不知道那些暗处的杀机究竟是哪一个势力的手段,还是说这秘境本身便是一座精心设计的陷阱。 “全域暗杀,定点清除。”凌辰站在古木根部的凹陷处,混沌感知力铺天盖地地向四方蔓延。他没有去救那些人——不是不想救,而是无法救。袭击的地点分散在整片腹地各处,最近的一处距离他不过二百丈,最远的已在数里之外,而且每一处袭击都在数息之内便结束,干净利落到不留任何余地。出手者至少是大帝境的存在,行动精密如被齿轮驱动,一击毙命之后便立刻消失在阴影中,留下死者与恐慌。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几道极淡极淡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空间波动——那是隐匿者高速移动后在空间中留下的微弱涟漪,但每一次当他试图锁定其中一道涟漪的来源时,那道波动便会在感知视线的边缘瞬间消散,如同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凌辰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缓缓扫过那些血迹未干的战场,眼底的寒意渐浓。他开口,声音沉稳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混沌感知力所捕捉到的精确判断:“出手之人,纪律森严、手段统一、隐匿无双。每一个袭击的节点之间时间间隔几乎相同,每一个致命伤的落点都极其精准地切中要害。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这绝非散修仇杀、宗门私斗——那种层次的混战必定会留下厮杀痕迹与残余灵力。也绝非秘境异兽或上古杀阵的无差别攻击——那些天然凶险不会如此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猎物的行进路线。” 他顿了顿,将感知范围内所有袭击点的时间序列重新梳理了一遍。最近的三处袭击——古林北侧二百丈、来路方向三百丈、古林东侧一里——这三处袭击的同时发生,恰好将他五人所在的位置从三个方向牢牢封锁。这不只是全域范围的随机猎杀,这是一张以他为圆心、正在缓缓收拢的杀戮之网。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全覆盖的全域截杀。”凌辰最终做出了结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已得到验证的事实。他没有说“有人在伏击我们”,而是说“全域截杀”——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这场杀戮的整体逻辑:暗处的那些存在不是在针对某一个人或某一个队伍,他们在对整片秘境中所有的修士进行无差别的定点清除,只是在不约而同地、以他所在的古林为中心缓缓聚拢。剪除边缘的耳目和爪牙,驱散所有可能的目击者与潜在帮手,将一片原本热闹喧嚣的猎场清洗干净,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一个猎物孤零零地困在中央。 而这场混乱的终极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些死不瞑目的散修和宗门弟子,那些被一剑封喉的整支世家小队——他们的遇害与他的存在有着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因果关系。是他将四大杀帝和萧家死侍带进了这片秘境,那些人围攻外围的修士,正是为了清除所有可能碍事的目击者,为接下来那场真正针对他的绝杀之战腾出战场。每多死一个人,战场的空旷度便增加一分,变数便减少一分,而那四根绞索在他脖颈上便勒得更紧一分。 “全员最高戒备。”凌辰收回感知力,眸光冷静如铁,语气中没有半分恐惧或退意,“从现在开始,不必再隐藏修为。拔出你们的刀,灌注你们全部的灵力。接下来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的——不要主动出击,待它进入三步之内再斩。三步之内,无论来的是人是鬼,都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让他留在这里。”三人同时拔刀,刀身上铭刻的上古铭文在黑暗中齐齐亮起,映亮了古木根部这片狭小而压抑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