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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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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第一卷 第114章 关门,打狗!

南知书死的第二天,天色刚亮,京师的贩夫走卒便顶着风雪上街开张。对平头百姓而言,便是皇帝老儿死了,日子照样得过,朝堂上那些大人物们的交锋算计,与他们没有半吊钱的关系。 正值坊市最热闹的时辰,南城门处早早就排起了进城的长队,城外的小商贩们缩着脖子跺着脚,等着开城门。 就在这时,一群浑身带伤的人策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华衣公子脸色白得像死人,一副随时要咽气的模样。刚冲到城门处,他就“噗”地咳出一口黑血,身子一歪,从马背上直直摔了下来。侍从们慌忙下马,手忙脚乱地将人搀起。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周遭百姓和城防军。 “我家少主是镇南王世子!”一个侍从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三分哭腔七分急切,“妖女南知书冒顶镇南王之女,在半途毒害世子!世子不顾重伤入京求援!求朝廷还镇南王府一个公道,诛杀妖女!!” 此话一出,整座城门都炸开了锅。 中毒不浅的南骁被火急火燎地抬进城,一路上他一边咳血一边喊: “求陛下为我镇南王府做主——” “妖女蛊惑人心、害人不浅……陛下……陛下英明,求陛下做主啊……” “你们别管我……快!快去抓那妖女,切莫让她再害无辜之人啊……” 声声泣血,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这段时日,南知书这个名字本就是坊间的热门谈资,毕竟孩子被调换这种事,搁在寻常百姓家里都够说上三年,更何况是贵人府上。谁知这位南知书还没入宗蝶,就被爆出是冒名顶替的!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们津津有味地扯闲篇。而朝中那些本欲借此事弹劾镇南王府欺君的言官御史,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还没来得及把折子递上去,人家镇南王世子就以受害者的姿态先跳出来了? 此事涉及混淆宗室血脉,又兼欺君,闹得风波极大。接连半月,朝堂上都为这事吵得沸沸扬扬,一时间竟把幽王表弟虞天佑强抢民女、鱼肉百姓的事儿都给盖了过去。 外面的这些风波,楚昭自是一清二楚。 南知书刚死,南骁就被燕扶危送出京,紧跟着来了这一手先下手为强。 先把事情闹大,坐实镇南王府受害者的身份再说。 “那南知书一死,她之前义诊的那些方子也都传出去了。” 潇潇兴致勃勃地汇报着听来的消息,“京中许多大夫都跳出来说她那医术狗屁不是,那些被她用障眼法蛊惑,以为自己痊愈了的患者也都"清醒"了。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道她名不副实。百姓们都更偏向镇南王府,觉得南世子他们才是受害者,没人觉得他们欺君~” “百姓们觉得?”楚昭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张嘴就有沉鱼喂来剥了皮的橘瓣,落雁在一旁替她捏腿,“昏君几时会管百姓说什么了?你就是把全京城的百姓拉到金殿上喊冤,那昏君只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潇潇一呆:“啊?那幽王和南世子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倒也不尽然。”楚昭翻了个面继续晒背,“这大玄朝廷从上到下虽都烂透了,但破船还有三千钉,里头也不全是猪脑壳。有人想除了镇南王府,自然也有人想保住它。燕岐让南骁走这一步棋,就是给这些想保的人一个"求情作保"的借口罢了。” “哦……”潇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过~”楚昭话锋一转,“想让镇南王府真逃过此劫,这些招数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潇潇迫不及待追问:“老祖宗您别卖关子了~” 楚昭笑了笑,吐出两个字:“时间。” “时间?”潇潇一脸茫然。 沉鱼和落雁却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老祖宗的意思是,幽王是在帮镇南王府拖延时间?莫不是……” 她俩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异口同声道:“百黎族!” 楚昭赞许地看了姐妹俩一眼。 镇南王府驻守南境,才勉强摁住了百黎族与大玄百姓之间的冲突,前些年百黎族就起过一次兵乱了,若此刻南境再起风波,宣帝就算想动镇南王府,也得掂量掂量。 至于百黎族会不会配合?呵,答案不言而喻。 楚昭懒洋洋翻了个身,忽见地上雪粒无风自动,滚了滚。 她抬了抬手:“你们先退下。” 三女依言退下。 走的时候,潇潇还在和沉鱼落雁咬耳朵:“你们脑子怎么长的?咱们打小吃一样的饭,怎么我就只长力气不长聪明劲儿?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吃聪明果了?” 三女打打闹闹地从一柄白伞下走过。 白无常撑着伞,摇头感慨:“人间女郎就是娇俏,不似地府那些个母药叉,要了鬼命~” 楚昭呵呵一笑,幽幽道:“半月了,让你寻南知书的魂魄你寻不着,那明成帝的魂魄躲哪儿你也毫无进展,你说说,你这废物鬼命留着还有何用?不如我送你下去跟你那些母药叉姐妹们团聚?” 白无常鬼皮一紧,撑着伞飘过来,表情委屈得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您老人家这话真是要屈死小的了~实在不是小的不卖力,您是不知道,最近这京中的枉死鬼实在太多了,那些鬼差拘魂都拘不过来,小的也是被这事儿给耽误了~” 楚昭挑眉:“枉死鬼?” 白无常一个劲点头:“这些年人间死的人太多,一到冬天,冻死饿死的更是不计其数,但这回京里枉死的翻了几番,有好些个都是阳寿未尽、命不该绝的。下头本就鬼满为患,便把查这茬的差事也落在了我头上。” 白无常怒拍鬼腿:“小的已去查过,这些枉死之人,全都是被燕瑜那狗东西给害死的!” 楚昭皱了下眉:“枉死者与他有何关联?那厮莫不是成了活太监后失心疯了?” “死者男女老少皆有,若说跟他有什么关联嘛……倒还真谈不上。” 白无常抠着鬼脑壳,“但这些人都曾被南知书义诊过,起初受了障眼法蒙蔽,都以为自己的绝症好了。现在南知书一死,他们自然清楚自己的病压根没治好,他们枉死之前,没少咒骂南知书是庸医妖女。” 白无常眼珠子一转:“之前那南知书还活着的时候,燕瑜不是还想娶她吗?难不成,他不是被南知书蛊惑,而是真看上了那女人?现今那女人死了,他也听不得旁人说那女人半句不是,所以才下令秘密弄死这些倒霉蛋?” “断无可能。”楚昭翻了个白眼:“那燕瑜是个好人妻的,他能对南知书情比金坚?除非南知书已嫁做人妇。再说了,"燕岐"那竖子当初只是给了他一剑,又不是给他齐根切了,是南知书出手,让他干干净净的好叭。” “那他杀这些平头百姓作甚?”白无常这个老鬼都觉得莫名其妙。 楚昭嗤笑,“亏你还当了这么多年老鬼,拘过各种魂魄,连这都看不出来。” “对燕瑜来说,南知书可以是死人,是冒牌货,但绝不能是庸医。否则,他被切了子孙根,再无法人道的事儿,岂不就坐实了?” “他杀人,就是为了给自己遮丑!”楚昭嫌弃的睨着他:“蠢货!” 白无常辩解:“以往拘恶这种事都是老黑负责的,小的拘的那都是善人魂,带去地府都是得善报的。” 他生怕楚昭不信似的,指着自己的高帽子上的"一见生财"。 楚昭呵了声,斜睨他一眼:“你那一见生财,难道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意思?” 白无常表情讪讪,这年头阴司下面的日子也不好过,偶尔捞点油水,也无可厚非嘛…… 楚昭摆手,面露不耐:“既已查出是那燕瑜在滥杀无辜,你直接去拘了他的魂送去地府下油锅不就行了,与本王废话个什么劲。” “咳……那燕瑜阳寿未尽,加之又是人间皇族,按规矩,小的没法提前勾走他的魂……” 楚昭面无表情盯着他。 白无常如芒刺背,头越埋越低。 楚昭冷笑:“好一个规矩,普通人阳寿未尽死便死了,人间皇族作恶多端,阳寿未尽就是时辰未到了。” “你们阴司既这么讲规矩,怎还叫畜生投了人胎?” “怎得,你是觉得本王脾气好,还是本王心太善,有那闲工夫帮你们这群阴司老鬼去擦屁股干活?” 白无常汗如雨下,扑通跪地。 他哪敢使唤这祖宗干活啊…… 他不就是……动了那么一丢丢的小心思嘛……白无常想着那燕瑜会变成太监,追本溯源就是得罪了眼前这位祖宗。 以这位祖宗的手段,弄死那燕瑜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他正好可以趁机勾了燕瑜的魂,带下去交差…… 唉……是他想太美了! 白无常被教训的头都抬不起来,正这时,小武当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祖宗主子~祖宗主子~~” 她从白无常身体里穿过,莫名觉得硌脚,抬腿就是一蹬。 白无常竟硬生生被她踹倒在地,满脸吃惊和憋屈,这小女娃体内好强的灵气,明明是肉体凡胎,竟还能踹他一脚,真是……女魔头身边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怎么了?”瞧见小武当,楚昭神色稍缓,倒有几分老祖宗的怜惜晚辈的样子了,用帕子擦了擦小武当的额头:“大冷天的还叫你跑出一头汗来了。” “你不是与小花去帮着音丫头他们搬新宅子了吗?” 李怀恩的调令已在吏部落印,只是官职还未定,他和楚南音住在幽王府上总归是不妥,便在京中赁了一处宅子,与楚南星正好是对门的邻居,今儿就搬了过去。 楚承庇和楚南星自是要去帮忙的,小武当和小花也被楚昭派了过去。 “我是回来报信的!”小武当气呼呼道:“音姐姐他们才刚到新宅子那边,就有人来闹事,那群人自称楚家族老,打头的老太婆说是音姐姐的祖母,一进门就闹着要带走音姐姐,说什么要家法处置她,还强逼着她与怀恩姐夫和离!” 楚昭冷冷笑出了声。 这群废物点心。 看来当初楚家祠堂遭雷劈还没把这群家伙劈清醒,竟还敢闹上京城来? 楚昭起身:“备马,叫上潇潇她们。” “好勒!”小武扭头就跑。 白无常跪着往边上挪,他低着头,心里幸灾乐祸。 嘿嘿,任你女魔头叱咤天地,却有一群酒囊饭袋的子孙后代,不也有你愁的? 哎呀,这点来说,白晟帝也是一样。 不愧是两口,女魔头和煞神,活该子孙不孝,遭报应! “啊——” 白无常突然心口一痛,魂差点被踹散了。 他捂着心口,难以置信望向楚昭。 “下次在心里骂本王,记得小声些,本王听得到。” 楚昭阴恻恻盯着他:“限你三日内把明成帝的魂魄给本王找出来,否则,黑无常是什么下场,你就去陪他吧。” 白无常嗷得一声哭出声。 这是要鬼命了啊!! …… 鎏金河畔,李宅。 楚家这回来了十几口人,老老小小、男男女女,乌泱泱站了一院子,倒像是举族搬迁来京师讨说法似的。 为首的是楚家老太君云氏,年过六旬,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拄着紫檀拐杖,端端正正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两侧坐着楚家几位族老,个个面色沉沉,满眼挑剔嫌弃。 楚南音站在厅中,李怀恩护在她身侧,面色铁青,却碍于辈分不好发作。 楚承庇和楚南星爷俩站在前面,都是一脸的冷笑。 云氏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声音中气十足:“楚南音,你爹与你兄弟卧病在床,你这不孝女,却敢不闻不问!不孝至此,便是打杀了你,到了官府,也是我楚家有理!” “老太君这话就错了!”李怀恩护着妻子,脸色沉冷:“且不说南音已嫁入我李家,便是她还是楚家女,也断没有任你楚家随意打杀的道理!” “嫁入你李家?”云氏冷笑,“你与她的婚事,楚家从未应允,她父母更是不曾点头!你二人就是无媒苟合,她不顾廉耻,沉塘都不为过!至于你,呵,听闻你刚调回京,还未被正式派官,你那仕途,也别想要了!” 云老太君这话完全就是颠倒黑白了。 楚南音气的胸膛一阵起伏:“我与怀恩分明走过三书六礼!怎就是无媒苟合了!祖母,你怎可如此颠倒黑白!!” 楚承庇也听不下去了:“大伯母,南音可是你亲孙女!” “二房的,我大房处理自家事,还轮不着你插嘴。”云老太君轻蔑的看了眼楚承庇:“之前你非要将你那妹子葬回族中,族老们念同族情分不与你计较,但我老太婆眼里是个揉不得沙子的!” 当时云老太君不在楚家族地,若她在,岂会容得楚承庇造次! 楚承庇冷笑,是念同族情分还是怕天打雷劈? 提起这事,那些族老们眼神闪躲,显然,云老太君并不知晓楚承庇那日扶灵葬妹的细节。 “爹,你与他们废话个什么劲!今儿我就在这儿,谁敢动手,我打断谁的腿!” 云老太君冷笑:“好大的口气,老身乃二品诰命,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对老身动手!” “二品诰命瞧把你给能的。” 女子的声音裹着霜雪骤然在门外响起,守门的楚家护院惨叫着被踹进了院子里。 楚昭大步入内,环视了这乌烟瘴气的一圈人,冷笑下令:“关门!打狗!” 门砰得一声关上。 众人盯着楚昭,面色各异,云老太君认出楚昭,沉下脸来:“放肆!沈昭昭,你真以为自己成了幽王……” 砰—— “啊!!!” 没人看清楚昭是怎么出手的,云老太君已从太师椅上飞了出去。 楚昭面无表情:“小老太婆叭叭叭个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