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AI学历史:第594章 唐代宗登基至平定安史之乱
元年(762年)四月,大唐宫廷再度坠入风雨飘摇的危局,两代帝王相继垂危,皇权悬空、暗流滔天。太上皇唐玄宗李隆基在历经晚年幽禁、骨肉疏离、乱世颠沛的种种凄苦后,于长安神龙殿溘然长逝。盛世开创者的落幕,不仅带走了开元天宝的百年繁华,更彻底击碎了肃宗朝廷仅存的安稳气象。
此时的唐肃宗李亨,本就缠绵病榻、久治不愈,听闻父皇驾崩的噩耗,悲恸攻心、病情急剧恶化,彻底卧榻不起,奄奄一息。朝堂无主、储位悬空的空档,让蛰伏已久的宫廷权斗彻底爆发,一场废立政变悄然酝酿。
彼时后宫之首张皇后(张良娣),自肃宗登基以来便恃宠干政、结党弄权,野心勃勃欲操控朝局、把持皇权。她一生无子,无嫡子可承大统,而皇太子李豫,早年领兵定乱、收复两京,功勋震天下、威望冠朝野,且仁厚刚毅、沉稳有断,早已深得民心军心,绝非可以随意摆布的傀儡君主。
张皇后深知,一旦李豫顺利继位,自己过往干政弄权、构陷忠良的旧账必被清算,手中所有权势也将瞬间化为乌有。根深蒂固的忌惮与夺权的贪欲,让她铤而走险、决意谋逆废储。她暗中筛选宗室,选中肃宗次子、性情懦弱、易于操控的越王李系,秘密将其召入深宫,连夜密谋布局,拟定废黜皇太子李豫、拥立越王李系继位的政变计划,企图趁肃宗弥留之际,篡夺大唐皇权。
四月十六日,宫廷杀机毕露。张皇后假借肃宗病中口谕,伪造圣旨,遣使急召皇太子李豫入宫侍疾,意图在宫中设伏,伺机扣押甚至诛杀李豫,一举断绝储君继位之路。
然宫禁之中早已派系林立、眼线密布。权宦李辅国与程元振手握禁军兵权,掌控宫禁宿卫,常年深耕宫廷势力,早已洞悉张皇后的狼子野心与全盘图谋。二人深知,李豫是朝野公认的正统储君,且与自己早已达成政治默契;一旦懦弱的越王李系被拥立、张皇后掌权,二人手中的兵权与权势必将被彻底剥夺,身家性命亦难保全。
为自保、亦为拥立正统、攫取拥立大功,李辅国与程元振当机立断,调动麾下神策禁军,连夜布防于皇宫凌霄门,严阵以待。待不明危机、奉旨赶来的皇太子李豫抵达宫门之时,二人即刻率禁军上前,当众护住李豫,将其接入禁军营地严密保护,彻底隔绝张皇后的势力掌控,使其伏击废储的阴谋瞬间落空。
夜色沉沉、宫城肃杀,政变进入决胜时刻。李辅国、程元振借着手握禁军的绝对优势,当夜领兵闯入后宫,按照预先部署,分头搜捕、软禁越王李系及其党羽,同时派兵封锁长乐宫,囚禁祸乱宫闱、图谋废立的张皇后及其亲信党徒,将这场惊天宫廷政变彻底镇压。
弥留之际的唐肃宗卧于寝宫,听闻皇后谋逆、皇子被囚、禁军围宫的一连串剧变,本已衰竭的身心遭受致命惊吓与打击,惊惧交加、气绝崩逝。一代乱世守成之君,最终殒命于最不堪的宫廷内乱之中,晚景凄凉、令人唏嘘。
肃宗猝然驾崩、皇权彻底真空,朝野人心惶惶、百官惊惧。稳住宫禁局势后,程元振率禁军护送李豫走出禁军营地,至九仙门接见文武百官。此时大局已定、人心初安,众臣拜见储君,李豫当众行监国大礼,临朝理事、稳定朝纲,安抚慌乱的朝野上下。
四月二十日(5月18日),内外局势彻底肃清安定,皇太子李豫于长安太极殿正式登基称帝,是为唐代宗,接过了满目疮痍、历经八年战乱的大唐江山。
代宗李豫即位之初,朝政格局极为畸形。宦官李辅国因在此次宫变中居中定策、护驾拥立、平定逆乱,自认有再造社稷、扶立帝王的盖世首功,自此居功自傲、目中无人,愈发骄横跋扈、权倾朝野。
彼时李辅国身兼数职,总领禁军、掌控宫禁、干预朝政,军政大权尽在其手,朝中百官任免、政令推行皆需经其手,权势凌驾新帝之上。狂妄至极的李辅国,甚至公然对登基不久的唐代宗直言:“陛下只须深居宫中,外面的政事有老奴来处理。”
此言形同架空帝王、藐视君权,字字句句皆是僭越悖逆,全然不将新任天子放在眼中。李豫胸怀帝王城府、深谙隐忍之道,心中对李辅国的专权僭越极度愤恨、忌惮不已,却深知此时根基未稳、皇权薄弱,京城禁军尽数掌控在李辅国手中,若是贸然发难、仓促清算,极有可能引发禁军哗变、朝局动荡,甚至重蹈宫廷内乱的覆辙。
为稳住朝局、麻痹权臣、暗中蓄力,李豫选择步步隐忍、委曲求全。他非但没有追责李辅国的僭越之罪,反而对其极尽尊崇,破格尊其为尚父,给予百官无人能及的殊荣。朝中无论军国大事、细碎政务,皆主动咨询李辅国意见,表面上事事依从、礼敬有加,让李辅国彻底放松警惕、愈发狂妄懈怠。
在极致的隐忍伪装之下,李豫暗中观察局势、收拢人心、培植亲信、分化宦官势力,静静等待一击制胜的时机。待皇权稍稍稳固、朝野人心归己、李辅国放松戒备之后,李豫抓住其守备松懈、毫无防备的空隙,暗中派遣精锐死士,伪装成市井盗贼,深夜潜入府邸刺杀李辅国。
权臣伏诛、大患得除,李豫为掩盖帝王除权的真实意图、避免朝野猜忌、稳定宦官与禁军人心,随即假意下旨全城搜捕凶手、严查命案,又专门派遣朝廷使者前往李辅国府邸慰问其家属、抚恤族人。一套恩威并施、明暗相济的手段,干净利落肃清了专权宦官势力,不动声色收回旁落的皇权,尽显深沉老练的帝王权谋。
皇权归位、朝局初定,但大唐的乱世危局远未终结。代宗登基之时,安史之乱的战火依旧熊熊燃烧,叛军余孽史朝义势力死灰复燃,再度攻破东都洛阳,中原腹地再度沦陷,山河破碎、战火未熄,百姓依旧深陷兵戈苦难之中。
面对残破江山、未平战乱,李豫登基之后颁布的第一道诏书,便是立平叛复国为当朝首要国策。他断然任命自己的长子、奉节郡王李适(日后的唐德宗)为天下兵马元帅,全权主持平叛战事,向天下昭示大唐朝廷剿灭叛贼、收复河山、终结乱世的坚定决心,彻底提振举国平叛的军心民心。
在筹备大规模平叛战事、调度天下兵马的同时,李豫同步着手整顿紊乱数十年的朝局人事,系统性修复玄宗、肃宗两朝遗留的政治积弊,肃清冤假错案、调和朝野矛盾、稳固统治根基。
宝应元年五月,李豫登临丹凤楼,向天下颁布大赦制书,赦免战乱以来诸多牵连获罪的官吏百姓,宽宥天下、安抚人心。随后大举封赏社稷功臣,逐级加封平定安史之乱的核心将帅,郭子仪、李光弼、李光进等功勋卓著的天下节度使,以及朝中内外文武群臣,皆进阶加爵、厚赐封赏,酬谢其数年浴血护国之功,凝聚朝野向心力。
与此同时,李豫以帝王胸襟拨乱反正、昭雪沉冤,系统性清算数十年的皇室冤案。玄宗开元年间,被废为庶人、含冤而死的王皇后、太子李瑛、鄂王李瑶、光王李琚,尽数恢复皇室封号、追复礼遇;玄宗年间因猜忌被幽禁致死的棣王李琰、因镇地起兵被废黜的永王李璘等宗室冤臣,亦全部平反昭雪、洗刷污名、恢复宗籍。
这一系列大规模的皇室平反、政治纠错,绝非单纯的恩赦之举,而是李豫深思熟虑的政治布局。玄宗晚年猜忌昏聩、屡兴冤狱,肃宗朝党争不断、冤案丛生,数十年的政治淤结,让朝野积怨深重、宗室离心离德。李豫通过彻底梳理前朝遗留的政治弊病、抚平历史冤屈、调和宗室矛盾,彻底化解朝野积怨,扫清朝政桎梏,为乱世之后的王朝复兴、新政推行铺平道路,展现出拨乱反正、开拓进取的治国格局。
内政既定、人心稳固,大规模终结战乱的总攻正式拉开帷幕。宝应元年十月,唐代宗下诏发兵,以长子、天下兵马元帅李适为主帅,功勋老将、朔方核心统帅仆固怀恩为副帅,统筹节制全军。
唐军整合河东、朔方精锐、全国诸道行营兵马,联合素来助唐平叛的回纥铁骑,集结总兵力十余万,组建浩荡东征大军,兵锋直指盘踞中原、僭称燕帝的史朝义叛军主力。同时,河南等道副元帅李光弼率本部精锐全线参战,多路大军协同作战、合围叛军,形成雷霆碾压之势。
壬申日,十余万唐军主力顺利推进至洛阳北郊,对盘踞东都的史朝义主力形成合围。甲戌日,决定战乱终局的横水大战正式打响。唐军兵分多路、前后夹击、协同冲锋,回纥铁骑迂回突袭、冲破叛军阵形,久经沙场的朔方精兵正面强攻、势不可挡。史朝义麾下十万叛军虽负隅顽抗、拼死抵挡,但历经多年征战早已军心涣散、战力枯竭,根本无法抵挡大唐联军的雷霆攻势。
此战唐军大获全胜,阵前斩杀、俘虏叛军六万余人,叛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史朝义见大势已去、主力尽灭,彻底丧失抵抗能力,仅率少量残部狼狈向北溃逃。唐军乘胜全线追击、顺势收复沦陷的东京洛阳、河阳重镇,同时连克汴州、郑州、滑州、魏州等中原核心州县,中原大地尽数光复。
大势所趋、军心所向,叛军残余势力纷纷望风归降。燕朝相州守将薛嵩认清时局、举全州归唐;恒州节度使张忠志(后赐名李宝臣)见唐军势不可挡,率赵、定、深、恒、易五州军民悉数归顺朝廷。安史叛军的割据版图被层层瓦解、彻底崩塌。
宝应二年(763年)初春,穷途末路的史朝义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率领最后残余亲信北逃,意图投奔奚、契丹部落,苟延残喘、伺机再起。彼时天下大势已定,所有叛军旧部皆谋求归唐自保,范阳尹李怀仙早已决意归顺朝廷,见史朝义穷途末路,当即领兵追击,在逃亡途中截杀史朝义。
走投无路的史朝义被迫自尽,李怀仙斩下其首级传首长安、归降大唐。至此,从天宝十四载爆发,历经八年浴血鏖战、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安史之乱,终于彻底平定、全境肃清。历经八年乱世浩劫的大唐王朝,终于终结战乱、重归一统。
乱世既定、四海初平,朝野群臣感念代宗拨乱反正、平定巨乱、再造河山的赫赫功业,于同年七月集体上疏,为李豫上尊号曰宝应元圣文武孝皇帝,赞颂其平定叛乱、安定社稷、体恤苍生的帝王功绩。
然而,大乱初定的大唐,早已不复开元盛世的强盛根基,国力枯竭、民生凋敝、边防空虚、中央权威大幅衰弱,积重难返的王朝弊病已然根深蒂固。面对满目疮痍的天下、孱弱的中央军力、错综复杂的河北局势,以及战后亟待安抚的叛军降部,唐代宗审时度势,最终采纳了副帅仆固怀恩的建议。
为快速安定河北局势、避免战乱复燃、减少王朝消耗,朝廷默许并认可仆固怀恩的布局,将安史旧部、归降叛将就地留任,分授河朔诸镇兵权,令其镇守河北州县、统辖地方军民事务。
这一维稳权宜之策,虽在短期内快速安定了北方局势、杜绝了战火重燃、稳固了战后秩序,却也留下了致命的王朝隐患。就地留任的河朔藩镇手握兵权、财权、人事权,割据一方、世袭传位、不听中央节制,渐渐形成尾大不掉的地方割据势力,自此开启了中晚唐百年藩镇割据的乱世格局,成为萦绕大唐王朝百年、最终葬送盛世基业的核心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