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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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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if线:第一世(2)

桑杳不明白。 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面前的女人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她看不懂的程度。 也更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和他们回家。 “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 女人的手落在她脑袋上,极轻地揉搓了一下。 “小孩,你爹娘呢?” 桑杳怔愣了一下。 就连这一句话,都带着熟悉的感觉...... “...我没有爹娘。”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而后被拢入了一个不算温暖的怀抱,女人亲昵地抵着她的发顶,语气轻柔又小心:“那,你愿意做我们的家人吗?” 桑杳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直觉告诉她似乎本不该是这句话的,理智告诉她这两人都太过危险,她应该远离。 但女人话语中蕴含着的爱怜,却像是古怪的术法,硬生生将她定在了原地。 顿了一会,桑杳没有回答桑瑰的问题,而是问道:“他们晕倒了,会有事吗?” 对此,桑瑰早有预料。 “不会有事的。”她眨眨眼,眼神无辜,“打晕他们只是需要他们忘记一些不该记住的画面,相信我,这对双方都是好事。” “等他们醒来,会按照原计划出发。” “我们是为了你而来的,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 “......” 在确认没有人出事后,桑杳小小地松了口气。 自从在凡间的小径旁苏醒后一直紧绷的心倏地落下,她疲惫地阖上眼,再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女人令人安心的怀里。 桑瑰拢住她。 “杳杳还没答应我呢。” 她无奈地戳了戳桑杳的脸颊,而后默了默。 孩子瘦的几乎脱了相,脊背都抱着硌手,脸上也没有一点肉。 她蜷在桑瑰怀里,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蒲公英。 如此的脆弱,只有心脏倔强地跳动着。 桑瑰垂下眼,长睫掩盖住眼眸中翻涌的情绪。 原本急需得到的答复,在这种种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睡吧杳杳。” 她轻声,“已经很勇敢了。” ... 再睁开眼。 桑杳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中。 身下是软得仿佛要陷进去的锦裀,柔软的料子带着阳光的气息。 鼻尖萦绕着的是食物的香味。 在凡间,每逢午间和傍晚,家家户户的屋中都会溢出这样的气味。 而后就是父母催促孩子吃饭的呼唤声,笑闹声,当然也不乏争吵的声音。 但无论是哪一种声音都离她太远太远,她总是会在那些村庄前驻足。 偶尔会有好心人送她一些吃食。 误以为她是饿着了。 其实不是的。 桑杳很早就意识到,她不需要进食也能活着,可能与她丢失的记忆有关。 在不影响生存的情况下。 桑杳对于食物没有欲望。 她只是...... 在渴求,这平凡一日三餐背后蕴藏着的幸福。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那种奇特的熟悉感卷土重来。 桑杳有些不适应,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破旧的衣裳被换掉,身上的伤口也敷了药,凉丝丝的,扼制了结痂的痒意。 ......像是在做梦一样。 是那对夫妻带走了她吗? “醒了?” 木门被轻轻推开,阳光倾泻而入,将来者的影子拉长。 入目是一张清冷的青年面容。 白发灰眸,淡的仿若画卷中走出的人物。 桑杳攥紧了被角,警惕地缩了起来:“你是谁?” “我是你哥哥。” 桑杳:“欸??” 她哪来的哥哥啊! 谢苍将碗筷放在床榻边的小几上,似是知晓她的困惑,主动解释。 从青年的口中,桑杳知道了他与那对夫妻的名字。 知道了是他们把自己带回了家。 知道了她现在是这个家的一员。 ......等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好像还没有答应?” 话音刚落,桑杳就在这如雪般冷淡的青年眼中看出了显而易见的—— 委屈。 “你不要我们了吗?” 他如是说着,轻叹了口气,“罢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的身体,先吃些垫垫肚子吧。” “是母亲亲自下厨做的。” 桑杳下意识看去,是一碗面,醇白的骨汤上卧着金灿灿的荷包蛋。 很朴实的香味。 她的眼睛却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烫。 “这些......” 桑杳忽然出声,本该稚嫩的声音掺杂了泪意,打着颤,她望着这房间里温馨的陈设,身上被小心处理过的伤口,最后落在了面前这碗面上。 泪水是如此沉重,她百般阻挠,也抵不住它重重砸落在锦被上。 “这些,是只有家人才能拥有的,是吗?” 谢苍一顿,掀眼,正对上女孩惘惘如笼着春雾的杏眼。 他很了解妹妹。 此刻,清楚地意识到,只要他应下,她就会如扑火的飞蛾一般顺理成章地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但...... 也正因为她是妹妹。 微凉的指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桑杳听见了青年喟叹般的叹息声。 “不是的。” “只有你。” ... 屋外。 剩余的几人围坐在庭院的树旁。 不语,只一味地喝茶试图浇灭紧张的情绪。 花泠手中的茶盏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 谢明玑被他这反复的动作弄得心烦不已,出言讥道:“四条腿走路久了不会用手了?” 花泠:“......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怕苦?” 他睨了眼弟弟:“某些人急得要死了就拿哥哥出气啊?”他转头,看向爹娘,告状:“你们看他!” 谢濯言给他们各自又倒了一杯。 “多喝点,败败火。” 桑瑰直接道:“别吵,杳杳好像哭了。” 此言一出,谢明玑唇角的讥笑都抿平了,恨声:“早说了让我去,大哥有我懂她吗?” 两世的纠葛,他们才是最特殊的关系。 花泠不依了:“小孩子不是都喜欢毛茸茸吗?怎么看都是我更有亲和力吧!” 此话一出,谢濯言都高看了他一眼。 能这么不要脸也算是一种特长了。 “是吗?”谢苍端着空碗出来,睨了两个弟弟一眼,移开视线,“杳杳想见你,母亲。” 桑瑰眨眨眼,站起身,有些恍惚,像是幽灵一样飘了进去。 谢濯言抿了口茶:“所以,这是答应了?” 谢苍颔首。 忽而看向两个弟弟,没说话。 但一切的挑衅都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