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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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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番外:幼龙(上)

【if线,设定是没有天道干预的世界线。】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主角名字不会变更。】 “小姐不见了!” “内院找不到,前院也没有,是不是出去和邻家的公子小姐玩了?” “小姐——小姐——” 呼唤声自下方传来,桑杳慢吞吞地往繁茂的树叶中藏,小手死死捂住嘴巴,一双黑水丸似的杏眼却忍不住好奇地从树叶的缝隙中往外看。 她最近做了很多坏事。 很坏很坏的事! 闹绝食不吃饭、不按时就寝、偷偷跑到秘密基地躲起来...... 是隔壁家的哥哥姐姐们教的,说大人们总是忙一些没意思的事,要是一直乖乖的,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安心把孩子丢给下人们照顾。 “一定是你平时太听话啦。”只比她年长一岁的邻家姐姐李亦玉叉着腰笃定道,“所以他们才总说要把你送走。” 是、是这样吗? 桑杳总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正巧李亦玉的哥哥下学回家,两个小姑娘就亲热地凑上去,要找这位她们眼中的小大人答疑解惑。 听完妹妹们的忧虑,李钧只觉得好笑。 真是童稚十足的想法。 但再一思索,又莫名的有道理。 “嘶......”他沉吟道,“确实如此,上次亦玉在家里撒泼打滚的时候打翻了爹爹珍藏的釉里红,他就足有半旬没有出门。” 在家全职教育孩子。 眼见哥哥把自己的糗事翻出来说,李亦玉鼓了鼓腮帮子,也不甘示弱,“哥哥在学堂小考勇夺垫底的时候,娘亲和爹爹也总围着他转,也算是暖窗甜读十年了。” 李钧:“......” 他纠正:“是揍不是转。” 又扭头来提醒桑杳:“太调皮的孩子是会挨揍的,杳杳别听阿玉乱说。” 桑杳攥着小手乖乖点头。 一副听劝的模样。 实则心里已经将刚才李亦玉那些馊主意奉若圭臬反复背诵了。 大人们真的很讨厌! 她宁愿他们打她屁屁,都不想爹娘总是用那种伤心的眼神看着她,说要把她送走。 李钧一走。 桑杳就和小伙伴发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做一个坏孩子了!” 李亦玉一派佞臣作风,举起小胖手,振臂高呼:“冲鸭!!” 但很快桑杳就发现—— 做坏孩子好难啊˃̣̣ᯅก 明明绝食闹脾气听起来都很简单。 但看着侍女姐姐们围着她发愁的样子,桑杳就不忍心了。 于是连一刻钟都没坚持到。 饭没少吃,觉也没少睡。 所以依旧没有看见爹娘的影子。 今日桑杳痛定思痛,一定要坚持到爹娘回府。 她正把脑袋埋进膝盖里默念“我是坏孩子我是坏孩子”装死的时候,忽然后领一紧。 整个崽都被提溜了起来。 像是在拎小猫。 “诶?!” 桑杳还没反应过来,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慌乱地扭头看去。 是一张熟悉的脸。 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唔...爹......爹爹。” 桑杳瞬间就老实了,抿着嘴怯怯地观察他的表情,没瞧见怒意,才松了口气。 凌则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一手拎着自家闺女的衣领,把人提到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哦?” 他抬手,指腹点了点桑杳的额头,话语含笑,调侃道:“这是哪里来的小花猫?” 可不是吗? 头顶的两个小揪揪早散开了,碎发蓬蓬的,鼻尖上是不知从哪蹭到的脏痕,天水碧色的短襦皱皱巴巴,裙角还被树枝勾出了小口子,沾着点泥尘。 活脱脱一只滚了泥坑的小花猫。 桑杳才不认! 直直地扑到凌则怀里,小脸往他颈窝处一埋,哼哼唧唧地当起了缩头乌龟,还坏坏地把身上脏兮兮的泥都蹭在亲爹身上。 凌则是挺想笑的。 可又怕笑出声了,小姑娘恼他,只好抿着唇,眼里的笑意却如何都藏不住。 “杳杳,”他声音轻柔,怕惊着了孩子似的,“爬到树上做什么?嗯?” “我...我......” 桑杳提前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谴责话语,就等爹娘出现。 但现在搜肠刮肚,却一句话都想不起来。 是不是被她的肚子消化掉啦? 凌则耐心地轻拍着孩子的背,等待着她的回答。 然而最先降落的,是她滚烫的眼泪。 她无措得攥紧了他的衣襟,抽噎着,断断续续: “我、我不想...呜......我不想离开你们。” “杳杳会乖乖的,不要把杳杳送走好不好?” 就连哭声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哭得再重些,凌则就会消失在她面前似的。 凌则感觉衣领处洇湿了一大片,泪水仿佛直直得撞在心口上,酸涩不已。 他把脸贴近女儿蓬松的发顶,碎发蹭着他的鼻尖,痒痒的。 难怪最近孩子古古怪怪的,原来是听见了他与雁月的谈话...... 可,为人父母,谁又舍得呢? ... 等雁月赶到,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都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脚尖,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用那种期盼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 雁月:“......” 她仰头,看见了树上抱在一起哭得安静的一大一小。 难怪下人们不敢上前。 这架势看起来是要去投胎了。 “怎么回事?”她看向桑杳的贴身婢女阿檀。 阿檀压低声音,飞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雁月深吸一口气。 “都散了吧,”她语气平静,“这儿有我就行。” 下人们如蒙大赦,呼啦啦散了个干净。 雁月在原地站了片刻,做足了面对两个哭包的心理准备,这才把一大一小从树上揪了下来。 先全塞去洗干净了,才似笑非笑地睨着垂头丧气的父女俩。 桑杳嘟囔:“娘亲你还笑......” 雁月想好好敲敲她那小脑瓜,一天到晚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见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最终只是狠狠揉了揉她的脑袋。 看向凌则。 “杳杳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也跟着胡闹?”雁月说,“不过就是要回一趟妖界,至于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吗?” “诶?!” === 凌则起初以为妻子是为了安抚女儿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他们二人都清楚,有关于杳杳的命运。 要以身献祭的想法,甚至是在小龙崽还未出壳的时候就做好了的。 凌则虽然坚信长痛不如短痛,要快些让杳杳接受现实,尽快坚强起来。 但女儿一哭,他的底线就如潮水般褪去。 和雁月一起温声安慰着孩子,可毕竟是相伴千年的道侣,凌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 怎么感觉妻子是认真的啊? 他若有所思。 “妖......妖界?”桑杳结结巴巴地重复,“回妖界?” 她扭头看向凌则,又扭头看向雁月,小脑袋转得像拨浪鼓。 “爹爹是妖?”她指着凌则,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嗯。”雁月点头。 “娘亲也是妖?” “嗯。” “那杳杳——” “杳杳也是。”雁月弯了弯唇角,伸手捏了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 桑杳呆住了。 “可、可是,”她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仰起脸,“我看起来跟隔壁的哥哥姐姐没有不一样呀?” 凌则:“......隔壁的哥哥姐姐也能像杳杳一样变成龙吗?” 桑杳认真道:“不知道耶,杳杳去问问。” 凌则伸手把求知欲旺盛的龙崽子揪住,语气无奈:“放心吧,他们不能变。” 见女儿还在纠结,凌则立刻便懂了。 都是那些凡间买来给孩子启蒙的绘本,导致即使杳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龙,也并不能把她和妖族联系起来。 “妖族和绘本里的妖怪是不一样的。”他说,“你看你爹我,像是里面那种青面獠牙的东西吗?” 男人清俊的面容凑到面前。 桑杳歪着头认真端详。 “像。”她说。 凌则:“......小嘴巴,闭起来。” 雁月在旁边笑出了声,抢在凌则前头把女儿抱到怀里,不让他作势报复。 “娘亲娘亲!”桑杳眼睛亮晶晶的,吧唧一口亲在了雁月的脸颊上,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呜哇一声,“我还以为你们真的不要杳杳了。” 桑杳对于自己是妖这件事接受良好。 小孩子并不懂什么是妖,只知道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满足了。 雁月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作为祭司,命运的轨迹于她,便像是一条河,流向既定的终点。 但在归家途中,她忽生明悟—— 杳杳的命运被改变了。 某种无法言说的力量介入,河流不知何时悄然改道,岔向了另一片天地。 身为祭司,她敬畏未知。 身为母亲,她只觉庆幸。 “不会的。”雁月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她此刻声音柔和,像是夏日的小夜曲。 静谧温馨的氛围在一家人中弥漫。 桑杳眨眨眼。 好奇怪呀。 她明明没有难过,可眼泪就是想往外跑。 就好像......就好像这样被爹爹和娘亲抱着,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可她说不清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桑杳迫切地想把时间永远锁在这样的氛围里,于是她伸出手,煞有介事地拉长语调:“拉——” 凌则警惕:“想拉屎?” 桑杳:“......是拉钩啦!” 她气鼓鼓的,决定暂时不理爹爹。 等母女俩认认真真地拉了钩盖了章,桑杳才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和爹爹拉钩,这才把手揣到怀里,心满意足。 在知道了爹娘不会抛弃自己后,桑杳猛猛干了三大碗饭,给阿檀都惊到了,不明白鼻嘎大点的孩子胃口怎么像是无底洞。 桑杳板着小脸,严肃:“其实我是一只餐餐。” 阿檀:“小姐,那叫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