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的炮灰家人全是灭世大反派?:第96章 桑杳,守住!
巫乐一开始以为,如何克服心理防线对同门下手,会是整件事中最麻烦的一步。
但并不是。
或许早在上一世,他们背着她欺负师妹的时候,她早就想过这么做了。
只是回家的欲望压过了仇恨。
她还是抱有一些天真的念头。
譬如。
他们可以一笑泯恩仇。
但美好的结局一般只出现在童话故事,而童话之所以是童话,就在于它永远只停留在真实之前。
巫乐是毫无负担地拿出巫蛊娃娃的。
同门的血肉和头发很好获取。
不论是秘境还是宗门任务,只要对方受了伤,她就有帮忙包扎的借口。
也幸亏巫族嫡系早就断了,厌胜之术也已有百年未曾面世。
唉,死得好啊。
否则她还真的容易暴露。
思绪回神,巫乐涤清了繁杂的念头,面无表情地用匕首划破手指,在桐木制的娃娃身上写下对方的生辰八字。
而后默念咒语。
......
坏菜了。
巫乐现在发现了。
原来最大的困难竟然是克服自己的唯物主义,顺便阻止念咒的时候脑海中不断闪现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只能一次次的尝试,直到鲜血覆盖了整个娃娃,她的面色都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
好在还是成功了。
她将那娃娃身上贴满引雷符埋于地下,看着它化作黑烟消失。
在确认周遭没有人的动静后,转身离开。
发尾在空中划过冷冽的弧度,背影显得格外薄凉。
桑杳人都傻了。
伸手把没能合上的下巴推了回去。
这还是她那个老好人师姐吗!
那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能让她师姐都这么生气啊??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不远处就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
巫乐找的位置是这些天蹲点蹲出来的绝佳位置,几乎没人经过,还正巧位于谢家侍卫执勤范围交汇的盲区。
但她没能料到——
自从发现谢道远是个魔奸之后,谢濯羽就又安插了不少人手。
这会,应该就是换班了。
可身后,那巫蛊娃娃的黑烟还没完全散去。
桑杳没什么犹豫,就决定给师姐擦屁股。
大孩子家家不懂事,诅咒着玩的,多大点事啊!
贺倧失去的是命,她师姐失去的可是这么多血啊!
她解除了法宝隐匿的效果,现身,却没想到那侍卫还是熟人。
就是之前在集市里做慈善的姐姐。
谢珺原本警惕的神色在看到是桑杳之后也落下。
“是你呀。”她方才就感觉这一块有人,没想到竟然是她,于是笑道,“是不是迷路了?要不要姐姐带你出去?”
很熟络的模样。
这下桑杳哪还能不知道,当初遇到谢珺可能都是哥哥的示意。
能把人引走当然是极好的。
但她还是挺喜欢谢珺的,不愿意她背锅,那一点点心软冒出水面。
“这样会不会算你擅离职守啊?”
桑杳,守住!
再拖一会那烟应该就没了。
“不会啊。”谢珺摆摆手,“再说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认真工作得到的是报酬,摸鱼得到的钱才是赚的。”
桑杳大彻大悟:“大师,受教了。”
女孩一本正经行揖礼的动作很是憨态可掬。
更有故意卖乖的成分在。
谢珺在一声声甜甜的姐姐中迷失了自我,乐颠颠地牵着小孩的手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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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珺带着桑杳准确地来到了谢明玑所在之处。
桑杳其实还旁敲侧击,想要从她嘴里多了解一下谢明玑。
她想知道,在她不在的时候,他经历过什么。
“谢家人太多啦,除了嫡系其他人我也不常见,而且很多大人物对外的名字和对内完全不一样。”
“谢明玑......这个名字我应该听说过,但是应该没见过本人。”谢珺摇摇头,又八卦道,“他和你什么关系啊?”
一句“他是我三哥”硬生生咽回去。
只道:“我们是朋友。”
因为桑杳发现,谢珺似乎对她和她哥的家里情况完全不了解。
她家里人,好神秘。
再一联想到今天爹娘避嫌一样的位置。
难不成她爹真的是被扫地出门的?
谢珺送完她就离开了,桑杳还在消化师姐居然是个白切黑的设定。
不知不觉就进了院子。
然后听见了熟悉的,讥讽的声音。
“他要我去道歉?”
“有儿子在地底下帮着说话就是硬气啊。”
桑杳:“......”
“趁着乌临刚下葬,土还松着,他也抓紧滚进去吧。”
桑杳:“...........”
对面似乎是说了句类似于“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谢明玑就阴阳怪气掐着嗓子:“好啊,新春佳节,我~祝~他~和~他~儿~子~阖~家~团~圆~”
把对面气得断了传音。
桑杳说不出话来。
今天就学到这吧,贪多嚼不烂。
“谁在那?”
阴冷的声音像是贴着耳骨发出的,桑杳下意识后退一步,一柄周身漆黑的剑眨眼间来到她面前,咫尺便能刺入她的眉心。
似乎是记得她的气息。
疑惑地嗡鸣了一声,就卸下了一身煞气,亲昵地贴了一下她的手背。
“你怎么来了?”谢明玑把那柄不要脸的剑塞回储物戒。
在听到桑杳是专门来找自己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上翘。
“其实我不怎么在意的。”
那是谁抓着她的手抓这么紧?
桑杳都懒得拆穿他,想到刚才他说的话,有些担心:
“是那个乌——呜!找上门了吗?”
谢明玑原本一身的冷寂戾气硬是被她的抽象逗笑了。
“那是惨叫声,好吗?”
“确实是长辈找上门了,不过没什么大事。”谢明玑随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小孩子就负责每天阿巴阿巴流口水就行了,没必要操心这些。”
少年音中带着疏朗的调侃,显得有几分柔软。
再柔软也不影响桑杳给了他一拳。
怎么说得她像个弱智。
然后成功让自己手疼了,嗷嗷地揉着自己的手。
谢明玑勾唇:“啊,真可怜。”
感动的气氛在他们兄妹之间似乎总是消失得很快。
但桑杳也更适应这样更像是朋友的相处方式。
“所以真的没事吗?”桑杳有些怀疑,“一般这种能在临死前说一句我爹是谁谁谁的,家里应该都有点背景。”
确实有。
还不止一点。
但比背景,他怕过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