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第55章撑不过三天,去护士家
车在土路上颠簸。
陈默单脚踩着油门,右手死死把着方向盘。
突然,胸腔深处抽搐了一下。
“噗——”
一大口黑红色的血直接喷在挡风玻璃上,顺着玻璃往下淌。
陈默猛踩刹车,车子在泥地里甩了个半圆,堪堪停在路边的排水沟前。
他靠在驾驶座上,大口喘气。
体温41.2度。
左腿贯穿伤引发重度败血症。
肺部吸入高浓度福尔马林及变异白鼠尸体携带的未知致病菌,双肺大面积感染。
预计存活时间72小时。
陈默抹掉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
皮肤表面已经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紫色,毛细血管在皮下隐隐破裂。
在那个装满医疗废弃物的桶里憋了几个小时,那些高度腐败的死肉和变异细菌,硬生生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高危毒源。
怎么活?
全城的医院、诊所、甚至地下黑市药房,现在绝对已经被秦将军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只要他敢露面去买一片消炎药,十分钟内就会被特战小队打成筛子。
他需要大剂量的广谱抗生素,需要专业的伤口清创,还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藏身处。
自己去搞药?以现在的身体状态,连走两步路骨头都在打颤。
必须找个“工具人”。
超脑在零点几秒内调取了过去几个月的所有记忆数据,快速筛选着江州市可用的人际网络。
人选只有一个。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护士,苏晚。
异形入侵那天,陈默顺手救过她。
当时陈默戴着口罩和兜帽,苏晚没见过他的全貌。
但她一定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他杀异形时的动作。
更重要的是,陈默在医院潜伏的时候观察过这个女人。
胆小,怕事,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心。
在被极端暴力和死亡威胁洗礼后,她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产生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依赖感。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一个具备专业医疗技能,且在心理上对自己绝对臣服的女人。
绝佳的寄生对象。
陈默把这辆五菱宏光开进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废车场,拔了钥匙。
他从旁边的废品堆里扯了一件宽大的旧风衣裹在身上,遮住断掉的左臂和满身血污,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江州西郊,城中村。
这里鱼龙混杂,连路口的监控探头全是被剪断线的摆设。
陈默走进一家散发着泡面味和脚臭味的黑网吧。
吧台的小哥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头都没抬:“身份证,没证加十块。”
陈默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扔在桌上。
小哥随手丢给他一张上机卡。
陈默走到角落里的一台机子前坐下。
左手废了,他只能用右手操作鼠标和键盘。
但这根本不影响NZT-48的恐怖算力。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一片残影。
突破网吧的防火墙,跳转三次海外代理服务器,直插江州市人口登记系统的底层数据库。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搜索条件:苏晚,女,26岁,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护士。
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
家庭住址:XXX.XXX.XXX
同住人:苏晓(妹妹)。
陈默记下
屏幕黑掉。
他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差点一头栽在键盘上。
体温又升高了。
肺里的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
苏晚又做了那个梦。
医院走廊,灯管爆裂,黑暗里全是湿漉漉的咀嚼声。
她蹲在护士站的柜台后面,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些东西——长着透明脑袋的怪物——就在三米外啃食她同事的身体。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比任何噩梦都要清晰。
然后那个人出现了。
口罩,兜帽,一双冷到极点的眼睛。
一脚把她从死角里踹出去,踹得她在地上滚了两圈,滚过了走廊拐角,滚出了那些怪物的攻击范围。
她回头看,那个人提着枪,冲进了怪物堆里。
梦到这里就断了。
每次都断在这里。
苏晚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
卧室里很黑,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雨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
又是暴雨天。
心跳还没平复,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很重,像是什么东西直接砸在了地板上。
苏晚的呼吸瞬间停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那个电击器就摆在闹钟旁边。
自从医院出了那档子事,她走到哪都带着这玩意儿,洗澡都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客厅又传来声音。
拖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地板上爬。
苏晚咽了口唾沫,赤脚下床,右手攥着电击器,左手摸着墙壁往卧室门口挪。
别是进贼了。
她住的这个老小区没有电梯,六楼,门锁还是老式的弹子锁。上个月隔壁单元刚被撬过。
苏晚把卧室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客厅的窗户开着。
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窗台上全是水,地板上拖出一条又长又宽的水痕,从窗口一直延伸到沙发脚边。
水痕里掺着别的东西。
黑红色的。
苏晚握着电击器的手开始发抖。
闪电劈了一下。
整个客厅亮了半秒钟。
苏晚看见了。
沙发前面的地板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半趴半躺。
一条腿蜷着,另一条以很不正常的角度歪在一边。
穿着一件脏到看不出底色的白大褂,浑身都在往外渗出一种发黑的液体。
味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苏晚的鼻腔。
血腥味、腐肉味、下水道的恶臭、福尔马林——这些味道搅在一起,浓烈得几乎让人当场呕吐。
苏晚一只手捂住口鼻,退了半步。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