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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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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第21章一脚踹飞

NZT-48的算力瞬间给出了结论。 陈默看着眼前像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什么生死相随,什么黑暗中的唯一光芒。 扯淡。 不过是极度恐惧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罢了。 这女人在满是怪物的环境里憋了几个小时,精神早就崩溃了。 这时候随便跳出来个活人——哪怕是个缺牙的八十岁老头,只要能一枪崩了怪物,她现在也会死死抱住老头的大腿,哭着喊着要给他生孩子。 她不是迷恋他,她只是被自己的肾上腺素绑架了,把“救命稻草”当成了“情感寄托”。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陈默脑子里闪过这句网络热梗。 看苏晚的眼神愈发冷漠,就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医疗垃圾。 “苏晚。”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苏晚正死死咬着嘴唇,手指把湿透的白大褂下摆绞成了一团乱麻。 听到陈默叫她。 她浑身一激灵,满怀希冀地抬起头,像个等待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你给我听好了。” 陈默转过身。 “你现在这副恨不得挂我身上的倒贴样,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你不是想跟着我,你只是吓破了胆,脑子失禁了。” 苏晚嘴唇微微颤抖:“什么……我没有……” “没有什么?”陈默猛地向前逼近一步,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你连我长是圆是扁都没见过! 口罩底下是人是鬼你清楚吗? 我姓甚名谁你知道吗?” 苏晚张着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一无所知。”陈默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刀刀见血, “换条拴在门口的土狗来救你,你现在也能抱着狗脖子哭着喊别丢下我。 少在这儿给我演什么末日纯爱战神。 你就是怕死!” 这话太毒了,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晚脸上。 她的表情彻底僵住,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被打懵了。 陈默根本不给她喘息消化的时间。 他单手卸下步枪弹匣,看了一眼余弹,又“咔哒”一声冷酷地上膛。 “我要去地下一层。那底下是个什么修罗场,连我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出来。 带上你?” 陈默冷笑一声,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你是个跑两步就喘的废物。 第二,你是个一见血就只会尖叫的扩音喇叭。 第三,你会死。” “你死不死,我一点都不在乎。 但你临死前那嗓子嚎叫,会把整个地下室的怪物都引到我头上。 我多分一秒钟的心去救你,我就多一分被生啃的概率。” 陈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跟着我,不是跟我同生共死,你是要拉着我一起死。 听懂人话了吗?”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外面的暴雨疯狂拍打着窗户。 苏晚的身体抖成了筛子。 她听懂了。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她的自尊心。 但强烈的求生本能和对未知黑暗的恐惧,依然把她的双脚死死钉在原地。 “我……我可以捂住嘴……我绝对不发出一点声音……”苏晚带着哭腔哀求。 “放你妈的屁! 陈默的耐心彻底告罄,声音猛地拔高,“刚才在走廊里,谁信誓旦旦说 "我不怕死我能跑"?结果呢? 跑了不到一百米,你嚎得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震! 老子差点被你这一嗓子送走!” 苏晚瑟缩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 陈默再次逼近,两人之间仅剩不到半米的距离。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混杂着冷汗的味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急诊科护士?” 苏晚机械地点头。 “学过战地急救吗? 碰见动脉大出血、肠子流一地的病人,你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不、不会……” 哪碰见外面那些丑八怪你怎么就萎了?!” 陈默指着防火门外透着微光的急诊大厅,怒喝道, “你在CT室里缩了几个小时屁事没有,出来跑了两步路, 肉体没受伤,就尿失禁了?!” 苏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和羞愧交织在一起:“我没……” “你就是尿了。” 陈默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手指重重地点向门外。 “门外就是安全区! 有特警,有装甲车,有医疗帐篷! 外面躺着几十个缺胳膊断腿的伤员等着人救命! 你他妈身上穿着白大褂,你是个护士,不是个遇事只会哭唧唧的废物! 滚出去干你该干的事,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苏晚被骂得摇摇欲坠,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她在忍。 拼了命地咬住嘴唇,愣是没让自己哭出声。 但她依然没有挪动脚步。 “最后问一次,走不走?” 苏晚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倔强地摇了摇头。 “行。” 陈默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右手一甩,将95式步枪稳稳背到身后,腾出右手。 左脚前踏半步,右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苏晚的左肩。 苏晚愣了一下,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她以为他妥协了,以为他终于心软要带上她了。 然而,下一秒。 陈默的右腿猛地抬起。 军靴的鞋底结结实实地印在苏晚腰侧偏后的位置。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完美避开了脾脏和肾脏等脆弱内脏,但爆发的动能,足以将一个百十斤的成年女性当成沙袋一样发射出去。 “啊——!” 苏晚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双脚瞬间离地。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防火门的门框里飞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砸在急诊大厅冰冷光滑的地砖上。 因为受力点的精妙计算,她是背部先着地,白大褂在沾满血污的地砖上滑行了足足两三米才停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混蛋! 苏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撑着地砖艰难地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 她愤怒地抬起头,却对上了陈默的眼睛。 “出去找行动队指挥官。 告诉他,一楼走廊已清空,九十米处有一具异形尸体。 重点:这些东西的弱点在关节缝隙和口腔内部,95式步枪近距离可以击穿。” “记住了吗?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苏晚跪坐在地上,腰侧疼得发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砸,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狠狠点了点头。 “还有。” 陈默的眼神难得地闪过一丝戏谑。 “出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你病得不轻。 记住,别给自己加戏。” 话音未落。 “咣当!” 厚重的金属防火门被他从里面一把拉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隆隆回荡,彻底切断了两个世界的联系。 门后,再也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 苏晚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死死盯着那扇铁灰色的门板。 门板上,还残留着怪物利爪留下的三道深深的划痕。 突然,她反应过来一件事。 刚才那一脚,他踹的是侧后腰。 她飞出去的时候是仰面朝天,后背宽大的面积承受了所有落地冲击力。 如果他是正面踹她肚子,或者让她扑倒在地。 以她刚才毫无防备的状态,手腕和膝盖绝对会当场骨折。 那个冷血的混蛋,连踹她一脚,都在脑子里精确计算过受力面积。 苏晚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得撕心裂肺。 但这一次,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硬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终于学会了闭嘴。 “手电!那边有动静!快!” 破碎的窗户外传来急促的战术皮靴踩水声。 两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在急诊大厅里交叉扫射,最终定格在缩成一团的苏晚身上。 “发现幸存者!女性,生命体征平稳,意识清醒!掩护我!” 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翻窗跃入。 动作干净利落,一人持枪半跪警戒四周,另一人迅速冲到苏晚身边。 “同志,别怕,我们是特警! 你受伤了吗?还能走吗?” 年轻的特警面罩下满是汗水,眼神却异常坚毅。 他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防弹战术外套,披在苏晚湿透的肩膀上。 “能……” 苏晚借着特警的手臂站了起来。 在被搀扶着走向窗口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防火门。 “里面还有人。”苏晚的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特警一愣,立刻握紧了步枪:“还有幸存者?几个人?在哪个方位?” “就他一个人。”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背着两把枪。 孤身踏入黑暗的背影, “他往地下一层去了……他说弱点在关节和口腔,95式能打穿。” 两名特警闻言,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单枪匹马下地下一层? 那下面可是连整个先遣小队都折进去的魔窟! “情报收到,我们会立刻报告指挥部。 先撤!” 苏晚被托举着翻出窗户。 医院外的停车场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探照灯惨白的光柱在雨幕中乱晃。 医疗帐篷外,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痛苦哀嚎的伤员。 对讲机里的嘶吼声、救护车的警笛声、伤员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指挥官周建国满脸是血,正抓着对讲机破口大骂要求增援。 一名特警靠在装甲车轮胎旁,一条胳膊无力地垂着,鲜血染红了半边制服。 苏晚被塞进了一辆亮着灯的救护车车厢。 “快!给她测血压,拿保温毯!” “血压9060,心率过快,轻度失温。 右膝软组织挫伤,无致命伤……” 一条干燥的锡箔保温毯裹在了苏晚身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葡萄糖水塞进了她手里。 苏晚没有喝。 她坐在担架边缘,透过车厢敞开的后门,死死盯着雨幕中的急诊大楼。 一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那个男人,就在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 “你他妈是个护士,不是个废物!” 陈默那句震耳欲聋的怒骂,再次在她脑海中炸响。 “啊——护士长!这边有个大出血! 股动脉破裂,我压不住了!” 车厢外,不远处的担架上,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正捂着大腿疯狂惨叫,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指缝间飙射出来, 旁边的实习小护士急得满手是血,急救绷带掉了一地。 给她检查的女护士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跳下车去帮忙,却发现医疗箱里的止血钳已经用光了。 就在这时。 “啪。” 苏晚猛地将手里的塑料杯捏爆,温热的糖水洒了一地。 她一把扯掉身上的锡箔保温毯,连鞋都没穿。 光着脚踩在满是泥水和血污的铁踏板上,直接跳下了救护车。 “哎!你干什么!你还在失温!”女护士惊呼。 苏晚仿佛没听见。 她大步冲到那个大出血的特警身边,一把推开那个手足无措的实习护士。 “滚开!止血带给我!” 她的声音依然嘶哑,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 苏晚单膝跪在泥水里,双手精准地摸到特警腹股沟处的动脉搏动点。 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压住。鲜血瞬间喷了她一脸,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明胶海绵!加压包扎!快点!” 她转头冲着呆滞的实习护士怒吼。 实习护士被她浑身散发的煞气镇住了,慌忙递上医疗物资。 苏晚满手鲜血地操作着,动作熟练而果决。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那张原本柔弱的脸庞,此刻冷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抬起头,透过雨幕,再次看了一眼那栋被黑暗吞噬的大楼。 混蛋。 你最好活着出来看看,老娘到底是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