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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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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骰子:投出的每一次都是豪赌:第2章再试一次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陈默没挪过地方。 那支快没水的劣质圆珠笔在发黄的旧笔记本上飞速划动,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在深夜里响个不停。 他在梳理这颗骰子出现后的每一个细节。 为了防备别人偷看,他当场编了一套密码,结合了以前在网吧瞥见过的C语言底层逻辑、复杂的仓储条码变种,还有拼音缩写。 有了药效的算力加持,弄出这套东西只花了五分钟。 ......... 第二天早上八点。 江城顺达物流南区仓库。 陈默打卡走进分拣区。 他没像过去六年那样佝偻着背,洗得发白的工装套在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冷硬的质感。 分拣线旁,王胖子正端着纸杯喝豆浆,看见他进来立马冷笑了一声。 “哟,昨天摔东西的大爷还敢来打卡。” 王胖子把纸杯往铁皮桌上一顿。 “老子说过了,你这个月全勤清零,马上收拾铺盖滚蛋。” 周围几十个干活的工友都停了手,眼神复杂地看过来。 陈默没吭声,径直走到王胖子面前。 话音刚落,仓库大门外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皱着眉头,胸前挂着蓝色的工牌,写着区域总监李建国。 王胖子脸色一变,赶紧堆起笑脸迎上去。 “李总监,您怎么亲自下仓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李建国没搭理他伸出来的手,目光扫过乱糟糟的分拣线。 “总部看了上个月的报表,南仓损耗率高达百分之四点五,我今天就是来查账的。” 王胖子心里一慌,立马指着陈默。 “李总,底层的工人素质太差,就这个陈默,天天磨洋工,昨天还故意砸坏了一箱高档家电。” “损耗率全是被这种人拉高的,我正要开除他。” 李建国打量着陈默。 陈默迎着他的目光,往前迈了一步。 “李总监,南仓上个月损耗率远超总部红线,查账没用,账面早做平了。” “您该查的是监控死角和后门的车牌。” 王胖子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保安呢,把他轰出去。” 他恼羞成怒,抡起胳膊就朝陈默脸上呼过去。 陈默看着那一巴掌扇过来。 在他眼里,这动作慢得破绽百出。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王胖子的手掌就贴着他鼻尖扫空,肥胖的身子失去平衡,踉跄着撞在铁皮桌上。 陈默没看他,盯着李建国快速开口。 “上个月十五号晚上十点,三板RTX3090显卡被王主管以防潮为由移到了C区。” “那里的摄像头仰角偏高了十五度,是个死角。” “上周三下午四点,一辆车牌号江A782QD的灰色五菱停在没监控的后门,拉走了十二个没标签的纸箱。” “昨天上午九点半,王主管在二楼办公室用尾号4589的备用手机打给华强北。” “通话四分二十秒,原话是货绝对干净,三折,拿十万现金来赎。” 仓库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胖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你血口喷人,李总,他诬陷我。” 李建国脸色铁青,死盯着王胖子。 “他说的车牌号和出货时间,是不是真的。” “假的,全是他编的。” 陈默冷冷地看着他。 “后门是没摄像头,但门卫室的电脑系统有抬杆记录。” “十点四十五分,只有你那辆本田的录入车牌出去了。” “还有你今天穿的这双鞋,鞋底缝隙沾着红黏土。” “园区附近只有城南老李废品站门口在铺这种土,你昨晚去销赃了。” 陈默视线下移,盯着王胖子的口袋。 “你刚才反驳的时候,左手下意识攥紧了右边裤兜。” “你兜里已经露出了废品站印着红公章的收据一角了,王主管。” 王胖子惨叫一声,下意识死死捂住口袋。 这动作彻底坐实了心虚,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旁边的赵四和李三吓得脸色发白,直往后退。 陈默转过头,看向人群。 “赵四。” “上个月十五号你拿了两箱进口车厘子,王胖子帮你压下来,你每个月微信转他五百块封口费。” “李三,你负责的C区货架每个月有两千块固定损耗。” “东西进了王胖子的后备箱,你拿十分之一回扣。” 没人敢出声,所有人看陈默的眼神都变了。 李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 “喂,经侦大队吗,我要报案。” “顺便通知财务部查封南仓账目,封锁大门。” 十分钟后警车到了。 王胖子瘫成一团被戴上手铐带走,赵四和李三也跟着上了车。 李建国重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带着赞赏和忌惮。 “你叫陈默,在仓里干了多久。” “六年零四个月。” 李建国点了点头。 “屈才了,从今天起,你接替王海的位置,先做南仓的代理主管。” “底薪翻倍,单独配个办公室。” “把损耗率降下来,下个月我给你转正。” 陈默微微点头。 “谢谢李总。” 下午六点。 下班的电铃声响彻园区。 陈默推开仓库大门,夕阳照在他身上。 就在迈出大门的瞬间,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砸在后脑勺上。 那种看穿一切的清明感迅速抽离,视线重新变得浑浊。 飞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卡壳,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团破棉絮。 药效过了。 精准的十八个小时。 陈默一把扶住外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大口喘着粗气。 他感觉身体被抽空了力气,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反应迟钝的打工人。 他下意识捂紧了裤兜,那里装着剩下的药片和那颗骰子。 他抬起头,满是红血丝的眼里透着狂热。 “是真的。” 回到逼仄的出租屋,陈默第一件事就是反锁房门。 没了药效加持,他看着自己昨晚写的密码笔记,脑子一阵阵发懵。 极其吃力才勉强读懂核心结论。 第一,骰子是真实的。 第二,它极其危险,概率和代价都未知。 他坐在床沿上,手心全是汗。 摊开手掌,骰子安静地躺着。 白炽灯下,骰子表面的眼球图案透着一股诡异的惊悚。 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再碰这东西。 万一摇出个致命的玩意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可是。 今天在仓库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他不想再做回那个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废物了。 他当废物太久了,他要成为人上人,要人人都尊敬他。 陈默站起身,把地上的杂物推开,清出一块空地。 他又拿几本旧书挡在四周,防止骰子滚进床底。 陈默咬紧牙关,双眼通红,用力将骰子掷向地面。 骰子在水泥地上清脆地翻滚。 陈默屏住呼吸。 骰子停住了。 朝上的一面,赫然是四颗布满血丝的眼球。 那四只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陈默后退一步,后背死死贴在墙上,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