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区别大了，政府采购了明星才会买，明星买了消费者才会跟着买。” “那不成了跪着要饭的了？” “很多人想跪还没这门路呢。” “我就是腿脚不利索，跪不下去，才创办的红星，我想站着把钱挣了。” “你挣不了。” “我挣得了，我不仅能挣，我还要站着把钱挣了。” 说完，他冲着二人微微点了点头。 “柳总，杨总，今天这顿饭，多谢款待，公司还有事，我就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陈总。” 柳穿痔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地传来。 “华夏商场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光有技术，光有产品，是远远不够的。” “出来混，很多时候，要讲圈子，要讲背景。” 柳穿痔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我们联翔，或许技术上不如红星，但我们这个圈子，这个背景，在国内，还是有点分量的，跟我们合作，百利而无一害，如果不是朋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子威胁的味道，已经不言而喻。 已经走到门口的陈星，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背景？” “我不太懂什么叫背景。” “我只知道，把产品做好，把用户服务好，让跟着我吃饭的7000多名员工，都能有尊严地活着，这就是我最大的背景。” “至于柳总您说的那个圈子……” 陈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群只会窝里横，靠着垄断和信息差赚钱，对外被人家打得满地找牙的买办，也配叫圈子？” “柳总，时代变了。” “你那套，过时了。” 说完，陈星再也没有停留，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 给我讲背景？给我讲圈子？ 劳资不吃你那套好不好。 特么的以为红星和你们联翔以及另一家企业一样，全靠政企关系和政府采购活呢？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杨元庆看着柳穿痔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砰！” 柳穿痔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茶水和碎片，溅了一地。 “竖子！狂妄！” 柳穿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杨元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道：“柳总，这个陈星……性格太野了，看来是拉拢不过来了。” “拉拢？”柳穿痔冷笑一声，“这种人，要么就一棍子打死，要么，就离他远点。” 他看着门外，眼神变得阴鸷。 “他以为他赢了水果，就天下无敌了？” “太年轻，太天真。” “这个世界，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其实，他今天说的那些，也不全是没道理。”杨元庆试图缓和气氛，“屏幕和快充技术，他都松口了，说明他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只是对股权合作这件事，格外警惕。” “警惕？”柳川智冷哼一声，将手帕扔在桌上，“他那叫警惕吗？他那叫狂妄！他以为他是谁？救世主吗？还"技工贸"、"贸工技"，拿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来教训我？” 杨元庆不敢接话。 柳川智站起身，在包厢里来回踱步。 “联翔的智能手机业务，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柳川智停下脚步，看着杨元庆，“乐PhOne的项目，现在到底什么水平？” 杨元庆的表情有些尴尬。“完成度……还不错，硬件堆料很足，整体看起来不差。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没有亮点。”杨元庆说出了实话，“就是一台……中规中矩的安卓手机，屏幕，用的是夏普的屏，显示效果不错，但跟红星的"视网膜"一比，还是有差距。 充电，就是普通的5充电，系统，也是在原生安卓上做了些简单的美化，跟红星的StarSmartOS比，流畅度和功能性都差了一截。 我们的乐PhOne，各方面都很均衡，但反过来说，就是各方面都没有长板。” “四平八稳，中规中矩。” 这八个字，是联翔做产品的一贯风格，在PC时代，这套打法让他们无往不利。 可是在智能手机市场上，中庸，就等于平庸。 柳川智沉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乐PhOne的问题在哪里。 联翔做手机，还是PC时代的老思路。 攒局，整合资源，靠品牌和渠道优势去碾压对手。 他们找陈星，本质上，也是想把红星的核心技术，当成一种可以整合的“资源”，来补齐乐PhOne最大的短板。 他甚至想好了，只要陈星点头，他们就可以把乐PhOne的发布会，开成一场“华夏科技力量集结”的盛会。 到时候，联翔的品牌，红星的技术，两大巨头联手开发新手机，何愁大事不成？ 可他们没想到，陈星这个年轻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甚至，还反过来把他们引以为傲的“贸工技”路线，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个陈星。”柳川智端起服务员新换上来的茶，吹了吹热气，“他不是那种可以被轻易画饼，或者被资历吓住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坚定。” 杨元庆点了点头，附和道：“是，我感觉他骨子里，对我们这一套……有一种本能的排斥，跟他谈渠道，谈背景，他根本不感兴趣。” “他不感兴趣，是因为他还没吃过这方面的亏。”柳川智呷了一口茶，眼神变得幽深，“他以为有技术就能包打天下，哼，天真。” “那柳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智能手机项目，还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柳川智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不仅要继续，还要加大投入！他红星能做到的，我们联翔凭什么做不到？” “他不是不肯给技术吗？那就自己想办法！” “人呢？”杨元庆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们现在最缺的，是像孙泽伟那样，既懂技术，又懂产品定义的领军人物。” 柳川智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华夏这么大，不止他红星一家有手机团队。” “孙泽伟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我们能培养出一个孙泽伟，就能再找来第二个，第三个。” 他看了一眼杨元庆。 “我听说，中兴那边，最近不是刚重组了手机业务部吗？” 杨元庆的眼睛瞬间亮了。 “柳总的意思是……” “既然挖不动红星的墙角，那就去挖别人的。”柳川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人力那边，条件可以开得高一点，我们联翔别的不说，钱还是给得起的。” “明白了。” 中兴：卧槽，怎么又是我，我特么手机团队刚被华威打包走一批，好不容易又攒起来一批你们联翔又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