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第206章 蒋桂之战(二)
1929年2月19日,武汉政治分会的一纸通电,像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里。
桂系以“鲁涤平剿匪不力”为由,未经南京批准,擅自罢免湖南省主席,同时派夏威率军入湘。
何键这人也是个妙人,他表面上接受了桂系的任命,暗地里却早已跟南京通了气。
他一面在长沙就职,一面向蒋校长密报桂军在湖南的兵力部署,脚踩两条船踩得稳稳当当。
长沙城里,桂系的兵还没坐热板凳,何键的人已经开始给他们使绊子了,今天断粮,明天卡路,后天把电话线掐了。桂军官兵蹲在长沙街头啃干粮,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人”卖了。
蒋校长等的就是这个。
3月21日,国民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南京召开。会场的气氛从第一天就不对,主席台上的人一个个表情严肃,台下的代表交头接耳,都知道要出大事。
果然,会议第三天,弹劾李综人、白崇喜的提案被正式提交,罪名是“破坏统一,拥兵自重,擅自调动军队,危害党国”。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李综人、白崇喜、李济琛被开除党籍。
五天后的3月26日,蒋校长正式下达讨伐令。朱培德为第一路军总指挥,刘峙为第二路军总指挥,韩复榘为第三路军总指挥,三路大军直指武汉。
但真正精彩的不在正面战场。
河北。
白崇喜坐在北平的司令部里,面前摊着一幅北方的地图。
他的手指从平津划到山海关,又从山海关划回保定,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的手中兵力在账面上多达十个军,对外号称十五万人,这个数字压在北洋的旧土上,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1928年北伐,他率部攻克京津,一路追击奉军直到长城脚下,是整个北伐军中唯一打到山海关的将领,“北伐战神”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平定平津之后,他大肆收编北洋残部,吴佩孚的、张宗昌的、孙传芳的,来者不拒,番号编了十个军,看上去浩浩荡荡,威风八面。
但顾长柏如果在场,大概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戳破这个泡沫:“一个军多少兵?一个兵多少饷?饷从哪儿来?”
桂系在北方这十个军的番号,拆开来看,是一堆豆泡。
桂系嫡系部队不到两万人,其余十万余人全是唐生至的湘军旧部。这些人当初跟着唐生至打天下,唐生至被桂系搞下台之后,部队被白崇喜收编,换了个番号,换了个长官,连军装都没换。湘军的灰布军装跟桂系的黄呢子军装站在一块儿,隔着三里地都能看出是两家人。
白崇喜对这支湘军,可以说是极尽刁难。军饷上,嫡系第七军按时足额发放,湘军部队一拖就是三五个月,有时候拖到半年,士兵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装备上,兵工厂新出的机枪优先配给广西兵,湘军手里还攥着北洋时期的老套筒汉阳造,膛线都磨平了。
晋升上更不用说,湘军将领战功再大也进不了决策层,白崇喜还把大批桂系军官安插到湘军部队里当监军。这些军官在军营里横着走,处处提防湘军官兵,连伙房里的厨子都知道。
李品仙、廖磊这些湘军高级将领,表面上是军长师长,实际上连调一个连出营门都得看广西人的脸色。
蒋校长看准了这个裂缝,一根楔子敲进去,就把整个湘军撬了起来。
他派刘兴携巨款赴天津,找到唐生至,让他重返旧部。唐生至在湘军中的威望,用一个词形容就是“教父”。
这支湘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谁不认他唐孟潇?唐生至到了天津,给所有湘军将领写了一封亲笔信。“各位兄弟,当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打下半壁江山。如今却被桂系当作外人,受尽欺凌。现在我回来了,只要你们跟我走,我保证大家有饭吃,有饷发,有官做!”
与此同时,蒋的银元攻势也在幕后紧锣密鼓地进行。所有湘军将领都得到了承诺:只要通电拥护中央,部队保留原建制,军官全部晋升一级,军饷由南京直接拨发,决不拖欠。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湘军将领未必信;但这话是唐生至带回来的。
白崇喜直到三月中旬才发现不对。他本来打算调李品仙的部队南下增援武汉,命令发出去三天,石沉大海。再发,还是没动静。他把参谋长王泽民叫来质问,王泽民支支吾吾说了一大堆“道路不畅”“粮草不足”的理由,白崇喜越听越觉得不对味,打断他问:“李品仙到底在干什么?”
王泽民没有回答。
白崇喜不知道的是,这位参谋长早已被蒋校长策反,他的每一道命令,在发给湘军之前,先发到了唐生至的桌上。
白崇喜还不死心,又叫来自己的副官,让他去天津租界联系日本顾问远藤三郎,准备从天津坐船走。副官出去之后半天没回来,白崇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乱糟糟的,夹着湘音。
他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看见院子里的卫兵正在换岗。
………………
1929年3月20日,李品仙、廖磊领衔,所有驻平津的湘军将领联名通电全国,宣布脱离桂系,拥护中央。通电的措辞毫不留情,痛斥白崇喜“把持兵权,排除异己,克扣军饷,祸国殃民”,同时宣布所有部队听候唐生至总指挥调遣。
通电发出当天,李品仙的部队包围了白崇喜在北平的住所。命令是“保护”,但谁都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
十二万大军,一夜之间全部易帜,快得连白崇喜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他经营了两年多的北方基业,从平津到山海关,从司令部到连队,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变成了一张废纸。
白崇喜必须跑,而且必须马上跑。
他这辈子大概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日本顾问远藤三郎给他弄来一套日本军装和一本日本护照,把“白崇喜”换成了一个绕口的日本名字。
3月21日深夜,他换上那套日军军装,这位两个月前还被称为“战神”的北伐名将,如今要靠一套别人的军装才能活着走出自己曾经坐镇的城池。
一路上遇到多处哨卡,每次被拦下,远藤三郎就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一通,哨兵一看是日本军官,再看看那张护照,挥手放行。
天津港的码头被特务围得水泄不通,蒋悬赏五万银元买白崇喜的人头。
所有南下的轮船都要接受登船检查,特务们拿着照片,一个一个对照,连船员都要查。远藤三郎找到了一艘即将开往上海的日本轮船“顺天丸”,把白崇喜藏在船长室的密室里。
最惊险的一幕发生在上海。蒋校长收到白崇喜登船的情报后,电令上海警备司令部,务必在“顺天丸”靠岸时登船逮捕。
但日本领事馆提前截获了这个消息,紧急电告船长。轮船经过吴淞口时没有停靠,绕过上海,直接驶向香港。
1929年3月29日,白崇喜终于踏上香港的码头。
此时日本已经改变策略,拉拢地方军阀,使中国长期处于混战之中,拖慢中国的发展脚步……
………………
此时的顾长柏盯上了湖北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