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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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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第201章 杨常而去

杨宇霆的脚步渐渐远去,张少帅再次把那份文件拿起来了。 他看着纸张边角,杨宇霆连抬头都印好了,“东北铁路督办公署”,红字,正楷,公章都提前盖了。这哪是来签字的,这是来通知他一声。 你小张就是个盖章的机器。 他把文件放下,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然后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叫王树翰、王以哲,立刻来。” 王树翰先到的。这位老臣在张作霖时期就当过吉林省长,见的风浪比谁都多。他听完张少帅的话,沉默了半天,说:“总司令,杨宇霆跋扈是真,但他手上有兵工厂,有护厂队,常荫槐在黑龙江还有两万人。动他们,怕是要流血。” 王以哲后脚进来,听完原委,把军帽往桌上一搁:“少帅,我是带兵的。您下令,我动手。但您得想好,动手之后,东北军上上下下怎么看?杨宇霆的门生遍布各师各旅。” 王树翰接话:“不如慢慢削权。” “慢慢削权?”王以哲冷笑一声,“他在兵工厂十五年,账本上多少钱进了他腰包,多少枪进了常荫槐的库房,你查得清吗?你要查,他们不会直接造反吗?” 张少帅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枚银元。 正面是袁大头,反面是麦穗。 他忽然把银元往空中一弹,银币翻转着飞上去,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落到桌面上,滴溜溜转了几圈,啪地拍住。 正面。 他又弹了一次。又是正面。第三次,银元弹得最高,落下来的时候在桌上弹了两下,滚到地图上,压在中东路那条红线上——还是正面。 王树翰和王以哲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张少帅把银元攥在手心里,忽然笑了,一个人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谭海呢?叫谭海来。” 下午五点,天色已经暗了。大帅府的卫队长谭海和副官高纪毅站在老虎厅里,听张少帅布置任务。谭海是从卫队旅一路跟上来的老兵,手上沾过血,但听完少帅的话,脸色还是变了一下。 “司令,杨督办和常省长……一起?” “一起。”张少帅的声音很平静,“今晚七点,他们还会来。到时候我在老虎厅见他们,寒暄几句,然后说去拿水果,你们看我出了门就动手。” 他又说:“给杨宇霆留个体面,他跟着老帅打了半辈子天下,别让他死得太难看。” 高纪毅问:“那常省长呢?” “处以极刑!” “用什么?” “手枪。”张少帅站起来,走到老虎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厅里那两只老虎标本,玻璃眼珠子在暮色里反着光。 “挑六个靠得住的卫士,埋伏在两边厢房。大帅府今晚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 谭海和高纪毅对视一眼,立正敬礼,转身去准备了。 晚上七点,杨宇霆和常荫槐如约而至。两人还是老做派,不通报,不等传唤,径直走进老虎厅,往沙发上一坐。 张少帅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他问了杨宇霆一句“吃了吗”,又跟常荫槐聊了两句天气,然后站起来。 “我去拿点水果来,你们稍等。” 他转身走出老虎厅。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高纪毅带着六名卫士从厢房冲出来。门被踢开的时候,杨宇霆正伸手去端茶几上的茶杯。他看见黑洞洞的枪口,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高纪毅大声宣布:“奉长官命令!杨宇霆、常荫槐阻挠国家统一,图谋叛乱,立即处死!” 杨宇霆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他看了高纪毅一眼,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张少帅没有回来。他慢慢放下手,闭上眼睛。 等待枪响。 常荫槐的反应截然不同。他在枪声还没响的时候就弹了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卫士,往门口冲。但他刚跑出两步就被绊倒了,回头看见杨宇霆倒在血泊里,他忽然嚎起来:“总司令!总司令!我错了!我们错了!” 张少帅站在走廊尽头,听着那声“我错了”,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怜悯,而是一股说不清的厌恶。 (我最讨厌事后道歉!) 一阵枪响之后,一切都安静了。 杨宇霆中一枪,常荫槐身中九枪。 ……………… 晚上九点,列车停在锦州站加水。 顾长柏靠在车厢里看文件,副官罗云冬推门进来,递上一份电报。他接过来扫了一眼,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杨宇霆、常荫槐于今晚七时伏法。 他把电报放下,盯着窗外的站台看了好一会儿。 想起一个月前在兵工厂,杨宇霆站在他面前,背着手,趾高气昂,说“汉卿这孩子难当大任”。 在帅府走廊里,自己跟杨宇霆说过的那句话——“杨督办,张总司令已经是东北的当家人了。” 那几乎就是把话挑明了。 可杨宇霆没听。他不但没听,反而加紧了脚步——扩编私军、密会阎西山代表、拟好了东北铁路督办公署的章程,他踩着油门往悬崖上冲,还嫌车速不够快。 改变一个人真的很难,特别是一个已经取得非凡成就的聪明人。 杨宇霆很有才,东北的军工体系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奉天兵工厂在他手里从一个小作坊变成了远东第一。可才华这个东西,一旦跟傲慢搅在一起,就成了催命符。 越是“聪明”的人,越听不进别人的话。 他以为自己比谁都懂东北,可他最不懂的,恰恰是最简单的一件事,东北已经换主人了。 也不知,是他不明白,还是不愿明白…… 罗云冬还站在门口,等他的指示。 “不用回电。” 列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咣当咣当,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