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第92章 闽系海军
福建的冬天比广州冷,但没有北方那种刺骨的寒,是那种湿漉漉的。
顾长柏到福州没几天,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八山一水一分田”。
出城就是山,抬头还是山,山路弯弯曲曲。
这地方,兵家不争,果然是有道理的。陈诚说争它干嘛?不产粮,运兵都费劲。
整编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新编第一军下辖四个师,第二师、第三师是老底子,新编第一师、新编第二师是新凑的。
四个师,每师六千多人,全军三万四千人。人数是够了,但新编的两个师武器杂乱,汉阳造、老套筒、日式步枪,什么都有,有的枪膛线都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飘忽不定。
李延年蹲在操场上,拿着一支新编第一师交上来的枪,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军长,这枪比俺爹年纪都大。”
“能打响就行。”
李延年扣了一下扳机,“咔”一声,没响。他又扣了一下,还是没响。
“武器问题我去处理。”
比武器更头疼的是海军。福建沿海十七个县,从闽江口到厦门,从莆田到宁德,全在海军的控制之下。
马尾军港停着十几条军舰,虽然大舰都去了上海,但剩下的这些炮舰、运输舰,对付民团绰绰有余。
海军陆战队有两万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比那些民团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顾长柏站在福州城头,看着远处闽江口的方向,对陈诚说:“海军的事,得解决。”
……
萨镇冰住在福州城里的一栋老宅子里,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萨寓”两个字。
萨镇冰是中国近代海军奠基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位完整经历晚清、北洋、民国、新中国四个时代的海军将领。被后世誉为“中国海军的活化石“。与严复、刘步蟾、林泰曾等是同学。
……
顾长柏到萨寓的时候,门房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将顾长柏请进去。
顾长柏走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几盆菊花正开着,黄的白的,在冬天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萨镇冰坐在客厅里,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亮,看不出是个将近七十岁的老人。
顾长柏敬了个礼,“萨老,晚辈顾长柏,新编第一军军长。前来拜访军界前辈。”
萨镇冰抬了抬下巴,“坐吧,我知道你。”
顾长柏坐下,萨镇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顾维翰的儿子?”
“对,家父顾维翰。”
萨镇冰点了点头,“在上海见过你爹几次,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两人寒暄了几句,萨镇冰话锋一转,“你来福建,是想收编海军?
顾长柏说:“不是收编,是合作。”
“怎么合作?”
顾长柏说:“北洋气数已尽,北伐是大势所趋。海军留在福建,保境安民,我们不干涉。但希望海军能配合北伐,不要给北洋军阀当枪使。”
萨镇冰沉默了片刻,“海军的事,我说话不算数,你得找杨树庄。”
“杨总司令那边,我会去谈。但您是海军的老前辈,您的话,他们听得进去。”
“也罢,我与袁宫保同岁,眼见他北洋起势,现在又要看到北洋的覆灭。”
萨镇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又放下了。他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字,上面写着“海殇”两个字,笔力苍劲,墨色深沉。
他看了很久,突然开口,“我这一生,一直在打败仗,一直在输。马尾海战,福建水师全军覆没。甲午一役,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我在北洋。庚子惨败,八国联军打进北京,我也在。他从戎五十年了,还是等不来一场胜利。”
说完,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泪水顺着脸上的皱纹淌下来。
顾长柏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萨镇冰哭了,压抑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他用手背擦着眼泪,但擦不完,越擦越多。
顾长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了一会儿,最后只是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
从萨镇冰家出来,顾长柏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呼了口气。
罗云冬跟在后面,小声说:“军长,萨老他……”
“残破的中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获得胜利。”至少的现在看不到希望,也许只能等那个人了。
……
海军的事暂时搁下了,顾长柏开始着手整编民团和整顿工业。
福建的工业基础薄弱,但也不是一无所有。福州电气公司是“电光刘”家的,本土企业,每年利润十五万银元。厦门电灯公司刚上了一台一千五百千瓦的机组,供电范围扩大到全市。
马尾海军造船所虽然现在只能修修船,但底子还在,设备齐全,稍加改造就能造枪造炮,建造中小型船舶。
福建兵工厂被何英钦接管了,一千多号成熟的工人,能仿制汉阳造步枪,还能生产枪弹和手榴弹。
第二天,顾长柏去了福建兵工厂。厂子在福州西郊,几排平房,围墙很高,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卫兵,一看就是北伐军的人。
厂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广东人,姓林,戴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身蓝布工装。
看见顾长柏,他赶紧迎上来,“顾军长,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一个月能产多少支枪?”
林厂长说:“满打满算,三百来支。”
“太少了,能不能扩大生产?”
“缺钱缺设备缺人,三样都缺。”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设备的事我去找,人你自己招。”
……
接下来,顾长柏拜访了杨树庄,闽系海军的掌门人。
两人在造船所的会议室坐下,杨树庄让人倒了茶,开门见山,“顾军长来马尾,不只是为了看造船所吧?”
“不只是。最重要的是为了福建的和平。”
杨树庄笑了,“和平?福建现在不是挺和平的吗?”
“这只是表面的和平,底下暗流涌动。我不求海军现在就投靠国民政府,只要海军中立,福建就稳了。”
杨树庄说:“海军一直中立。”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树庄突然问:“听说你去见了萨老?萨老怎么说?”
“萨老说他从军五十年,一直在打败仗,一直在输。”
杨树庄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萨老这一辈子,不容易。我海军受到的屈辱比陆军更甚!”
“不容易的何止萨老,这个国家,谁容易?”
(马上推进到南京篇,汪京味回国,给他招募个秘书,后面有剧情,各位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