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黄埔,我才是福将:第38章 娘希匹,王柏龄无能
六点多,天渐渐亮了。
顾长柏站在大路上,看着那些俘虏被一营的士兵们押着,一排一排地蹲好。八百多号人,蹲在那儿跟蘑菇似的,头都不敢抬。
旁边许继甚拿着个小本本,一边走一边数。
“营长,数清楚了。俘虏八百四十七个,步枪一千一百二十三支,机枪三十一挺,子弹还没数完,估摸着得有好几万发。”
顾长柏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王柏龄说他要治罪的事。
治罪?等他把这些缴获拉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四百兵力正面击溃两千敌军,“击毙”敌旅长一名,看谁治谁的罪。
“营长,”李延年凑过来,“这些俘虏咋办?”
顾长柏想了想。
“留两个连看着,剩下的跟我走。”
李延年愣了愣:“去哪儿?”
顾长柏指了指东莞城的方向。
“一团还在打,咱们去帮忙。”
七点,一营兵分两路。
两个连押着俘虏留在渡口,顾长柏带着剩下的一个连和营部,沿着大路往东莞城开进。
路上,士兵们走得飞快,一边走一边聊。
“你们说,咱们营长是不是神人?”
“那可不,四百人打两千,自己一个没死,打死几百,俘虏八百。这战绩说出去谁信?”
“一会儿到了一团那边,得好好跟他们说说。”
顾长柏走在前面,听见这些话,忍不住笑了。
这帮小子,还真上道。
八点多,一营接近东莞城。
远处还能听见零星的枪声,但已经不像早上那么密集了。
突然,前面出现几个人影。
“站住!哪部分的?”
顾长柏停下来,看着那几个穿着教导一团制服的兵。
“教导二团一营。你们团长呢?”
那几个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们。
“二团的?你们怎么从这边来?”
顾长柏还没说话,身后的士兵们已经开腔了。
“我们昨晚在万江渡口打的!”
“四千敌军!被我们营长带着四百人全歼了!”(夸张)
“俘虏八百多!打死好几百!”
那几个兵眼睛瞪得溜圆。
“四……四千?四百人?”((ᵒꈊᵒ᷅ू‖))՞
“那可不!我们营长亲自带队冲锋,敌人看见他就跪!”
顾长柏听着这些话,嘴角抽了抽。
四千?
刚才还说两千呢,这一路走一路涨,到这儿就变四千了?
但他没戳破,只是摆摆手。
“别听他们瞎吹。带我去见你们团长。”
那几个兵领着顾长柏往城里走。
一路上,遇到的一团士兵越来越多。每遇见一拨人,顾长柏身后的兵就宣传一遍。
“万江渡口!四百人打四千!俘虏八百!”
一团的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有的不信,有的凑过来问细节,有的干脆跟着走,想看看这个“神人营长”长什么样。
等顾长柏走到一团指挥部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几十号人。
指挥部里,何应钦正在看地图。
听见外面的动静,他抬起头,就看见顾长柏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来。
“顾营长?”
顾长柏敬了个礼:“何教官,一营奉命赶到。”
何应钦上下打量他。
一身泥,一脸灰,但眼睛亮得跟什么似的。
“你们……昨晚在万江渡口?”
顾长柏点点头。
何应钦刚要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
人群分开,蒋校长大步走进来。
他显然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军装上还沾着露水,但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兴奋。
“长柏!”
顾长柏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敬礼,蒋校长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
“好小子!好小子!”
顾长柏被抱得有点懵,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校……校长?”
蒋校长放开他,上下打量,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听说了!万江渡口,四百人打四千,俘虏八百,自己没有伤亡!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功劳?”
顾长柏挠挠头。
“其实没那么夸张,就是……”
蒋校长摆摆手打断他。
“别谦虚。我打了这么多年仗,这种战绩没见过几次。”
他拍了拍顾长柏的肩膀,感慨道。
“你小子,真是我的福将。”
顾长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嘿嘿笑了两声。
突然,蒋校长想起什么。
“对了,王柏龄呢?”
屋里安静了一瞬。
顾长柏没说话。
旁边李延年突然开口。
“报告校长,昨晚王团长命令全团原地休整。是俺们营长违抗命令,带着一营急行军,才在敌人到达前一个小时抢占了渡口。”
蒋校长的脸色变了。
“原地休整?”
李延年点点头。
“俺们跑了一夜,其他人一直在后面慢慢走。要不是营长跑得快,敌人早就跑了。”
蒋校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头看向顾长柏。
“他说的是真的?”
顾长柏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是。王团长下令原地休整,我带着一营继续前进。”
蒋校长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娘希匹。”
当天下午,东莞县城临时指挥部。
王柏龄被叫进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昨晚带着二团慢慢走,今早才到东莞。进城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一团的兵正在打扫战场。
他以为一切顺利。
直到传令兵把他叫到指挥部。
“介石,你找我?”
蒋校长坐在桌子后面,脸色铁青。
“王柏龄。”
王柏龄心里咯噔一下。
“你昨晚在干什么?”
王柏龄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蒋校长已经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问你昨晚在干什么!”
王柏龄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我昨晚带着二团……”
“带着二团?”蒋校长冷笑,“你带着二团在干什么?原地休整?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顾长柏违抗你的命令,带着一营急行军抢占了渡口,王定华早就跑了!”
王柏龄脸色煞白。
“校长,我……我当时觉得……”
“你觉得什么?”蒋校长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打仗可以慢慢来?你觉得军令可以不听?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坏了大事!”
王柏龄低着头,不敢说话。
蒋校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来人。”
两个卫兵进来。
“把王柏龄的职务撤了,押回广州听候处置。”
王柏龄腿一软,差点跪下。
“校长!校长!我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应钦从旁边站出来。
“校长,临阵换将,恐怕影响后续作战。”
蒋校长看了他一眼。
何应钦继续说:“王团长虽然有错,但现在正在打仗,突然撤换团长,部队可能不稳。不如让他戴罪立功,等打完仗再说。”
蒋校长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挥了挥手。
“滚出去。”
王柏龄如蒙大赦,赶紧跑了。
但他知道,蒋校长对他的信任,已经彻底没了。
晚上,汤主任到了教导二团。
全团集合,汤主任站在台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我要表扬一些人,也要批评一些人。”
台下鸦雀无声。
“首先,我要表扬一营,表扬顾长柏营长。昨晚,他们急行军几十里,抢在敌人前面占领了渡口。今天凌晨,他们四百人打退了敌军两千人,俘虏八百多,自己无一伤亡。”
台下一片哗然。
汤主任的目光扫过人群。
“这是什么?这就是革命军人的样子!这就是黄埔的精神!”
掌声雷动。
顾长柏站在人群里,有点不好意思。
等掌声停下来,汤主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我也要批评一些人。”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昨晚,有人违抗军令,贻误战机。如果不是一营主动出击,今天的战果就会完全不同。这种行为,必须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又说。
“同时,部队进城后,我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有少数士兵,拿了老百姓的东西,占了老百姓的房子。虽然不多,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走到台前,目光如炬。
“我们是什么军?是革命军!不是旧军阀!我们的纪律是什么?不拉夫,不筹饷,不扰民!谁违反纪律,谁就是给革命军抹黑,给黄埔抹黑!”
台下鸦雀无声。
汤主任深吸一口气,声音缓和下来。
“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一营的战绩,全军通报嘉奖。扰民的士兵,按军纪处理。至于其他问题……”
他看了一眼远处站着的王柏龄,没再说话。
散会后,顾长柏被汤主任叫住。
“长柏。”
顾长柏走过去:“主任。”
汤主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欣赏。
“今天打得不错。”
顾长柏挠挠头:“运气好。”
汤主任摇摇头。
“不,是你有胆识,有担当。王柏龄下令休整,你敢违抗命令继续前进,这需要勇气。”
顾长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就是觉得,不能耽误战机。”
汤主任点点头。
“以后继续这样。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顾长柏敬了个礼。
“谢谢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