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阳光正好。 陈阿七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老黑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夏禾在厨房里洗碗，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听着就有种家的感觉。 突然门铃响了。 陈阿七头也没抬：“老黑，开门去。” 老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爬起来。 门外站着两个人。 王蔼站在前面，一身灰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邻居大爷的笑容。 他身后站着王并，脸上的淤青没了，低着头攥着拳头，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老黑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按了开门按钮就转身往回走，趴回陈阿七脚边，连叫都没叫一声。 那眼神分明在说：就这？不值得我开口。 王蔼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他迈步走进来，冲陈阿七拱了拱手。 “陈小友，老夫冒昧来访，打扰了。” 陈阿七放下游戏手柄，站起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 “哦，原来是王老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请坐请坐。” 他侧身让开，把王蔼请到沙发上坐下。 夏禾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 客厅里。 王蔼坐下之后，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王并，语气沉了下来。 “并儿，还不过来给陈小友道歉？” 王并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他咬着牙，走到陈阿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陈兄弟，上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对不起。” 声音闷闷的，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陈阿七看着他，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陈阿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王并的肩膀。 “行了行了，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过以后出门在外，还是收敛一点好。这世界上能打你的人，多了去了。” 王并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王蔼在旁边打圆场：“陈小友说得对，并儿，这次你得记着。这次是陈小友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换了别人，可没这么好说话。” 王并“嗯”了一声，退到王蔼身后站着。 陈阿七招呼夏禾泡茶，又跟王蔼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什么“年轻人要多交流”，“以后常来常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跟之前吕慈来的时候说的那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黑趴在地上，听得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这些老狐狸，怎么说话都是一个味的。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王蔼站起来告辞。陈阿七送他们到门口，脸上挂着笑，目送他们的车子驶出别墅区。 等车消失在路口，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 夏禾走过来，小声问：“陈大哥，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陈阿七转身往回走：“不然呢？人家笑脸上门道歉，我还能把他打出去？” 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再说了，王蔼这老头精明啊。这种人比那种死要面子硬撑的聪明多了。” 夏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老黑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老大，你说他是真认怂还是假认怂？” 陈阿七想了想：“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不敢动我的人。这就够了。” 他拿起手柄，继续打游戏。 老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感叹：老大这心态，是真的稳。 ...... 武当山。 后山，一片空地上。 周圣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 桌子上放着罗盘、铜钱、龟甲、笔墨纸砚，乱七八糟一大堆。 王也站在对面，看着那堆东西，嘴角抽了抽。 “周前辈，这些都是什么？” 周圣喝了口茶：“这些都是术士的家当。你不会以为学奇门就光靠脑子吧？罗盘定位、铜钱卜卦、龟甲占验，这些都是基本功。” 王也挠了挠头：“我以为风后奇门是那种……看一眼就会的功夫。” 周圣差点被茶呛着，瞪了他一眼。 “看一眼就会？你以为我是路边卖艺的？风后奇门乃是天下奇门的克星，掌握世间一切变化的绝学。它的根基是术士的所有知识，你要是连基本的八卦五行都搞不明白，学什么风后奇门？” 他放下茶杯，指着桌上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上午学理论，下午练实践。先给我把八卦、五行、天干地支、二十四节气、二十八星宿，全部背下来。” 王也咽了咽口水：“全部？” 周圣点头：“全部。背不下来，别想碰风后图。” 王也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拿起那本《术士入门基础知识大全》，翻开了第一页。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因为太难，是因为太简单了。 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 他从小就对道家文化感兴趣，什么易经、道德经、庄子，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八卦五行这些东西，他十几岁的时候就烂熟于心了。 他抬头看周圣：“周前辈，这些东西，我基本上都有一些了解。” 周圣挑了挑眉：“都知道？” 王也点头，开始背。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五行金木水火土，对应的方位是东西南北中，对应的天干是……” 他一口气背了五分钟，从八卦五行背到天干地支，从天干地支背到二十四节气，从二十四节气背到二十八星宿，一字不差。 周圣的眼睛越瞪越大。 等王也背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行啊小子，有点东西啊，不错不错。” “教聪明人就是舒服，方便。” 他站起来，走到王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这些基础的你都懂，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下一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王也愣了一下：“去哪？” 周圣没回答，转身往山里走。王也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