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刚准备尸解成仙,猴子来找:第179章 四海龙王
陶潜收了法术,将那九节桃木拐杖往地上一顿,正欲转身离去,忽见那半空中云气翻涌,平空里刮起一阵狂风。
抬头看时,只见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位,齐齐涌起四朵祥云,风驰电掣般直朝他这头飞来。
不多时,那四朵云头按落,云端里走出四个头角峥嵘、龙袍玉带的神仙来。
众仙齐齐抢步上前,推金山倒玉柱般纳头便拜。陶潜定睛观瞧,认得这四位不是别人,正是那掌管四海的龙王。
陶潜将手中拂尘一摆,笑问道:“敖闰,你等不在水晶宫里享福,怎地一齐跑到贫道这荒郊野外来了?莫不是海中出了什么事故,需要贫道帮忙?”
那西海龙王敖闰听闻此言,登时红了眼眶,连连叩首,口中哀叹道:“上仙慈悲!您可千万要为我等做主也!只因我大哥东海龙王敖广,近日里遭了一桩大难。
他那东海之畔有个花果山,山中出了个神通广大的猴妖。那猴妖自称是花果山人士,天生圣人,跑到水晶宫里,一口一个“老邻居”,偏要寻件趁手的兵器。
我大哥不敢怠慢,本着息事宁人之心,给了些大捍刀、九股叉、画杆方天戟,谁知那厮百般嫌弃,偏说不趁手。最后竟看中了我海眼里的定海神针铁,生生将其拔了去!”
敖闰顿了一顿,抹了抹眼泪,接着诉苦道:“那猴头得了兵器还不算完,又说身上光溜溜的不好看,非要索要一副披挂。那厮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等兄弟四个齐聚东海,也俱不能敌他。
这猴子贪得无厌,仗着武力,又硬生生顺走了南海龙王敖钦的凤翅紫金冠,抢了我西海的锁子黄金甲,连带北海龙王敖顺的藕丝步云履,也被他一并夺了去也!”
旁边那东海龙王敖广、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三个,听敖闰说起这桩屈辱事,皆是捶胸顿足,泣不成声。
四个老龙王齐刷刷跪伏在地,叩头如捣蒜,齐声哀告道:“我等实在奈何不得那泼猴,走投无路,听闻上仙在此地盘桓,特来恳求上仙大发神通,降服那妖猴,替我等讨回宝物,做个主罢!”
陶潜闻言,皱了皱眉,这事有些不好办,开口道:“四位龙神且莫啼哭,快快请起。非是贫道袖手旁观,不肯替你等出头。实乃那花果山的猴头,日后有桩机缘牵扯到了西方灵山佛老处。贫道顺应天理,却是不好逆天行事,帮不得你等讨要兵器披挂。”
四海龙王听闻此言,皆是面露难色,长吁短叹。
陶潜见状,又抚须言道:“只是你等平空遭此劫难,丢了镇海之宝,贫道也不能教你等白白吃亏。
也罢,前番那南海观世音菩萨曾许诺贫道三座莲台之位。你等可从四海龙族之中,挑选三个资质绝佳的子弟交与贫道。贫道带在身边教导个数十载,日后修成正果,得个菩萨尊位,也算是替那猴头给你们的一点补偿罢!”
那四海龙王听得这般言语,登时唬了一跳,面面相觑。
东海龙王敖广慌忙摆手,连连作揖道:“上仙折煞小神也!那菩萨何等尊贵,怎会凭空许下三座莲台这般仁厚的造化?这定是上仙自家辛苦挣来的果位。若给了我等,岂不是教上仙吃了大亏?此事万万使不得,我等断不敢受此大恩!”
陶潜呵呵笑道:“你等既觉得占了贫道的便宜,心中不安,那便换个法子。贫道近来正欲炼制几件法宝,尚缺些物事。不如贫道开个单子,你等回水晶宫中寻些材料来替代,权当是了结此桩因果,如何?”
四位龙王听了,如蒙大赦,齐声应允道:“上仙吩咐,小神敢不遵从!”
陶潜便从袖中摸出一幅黄表纸,取了朱砂笔,刷刷点点写了一篇物件,递与那东海龙王敖广。
只有数样东西,乃是补齐四劫沉仙阵的材料。
敖广双手接过单子,与三个兄弟凑在一处细看。见上头写的东西虽也难得,却算不得甚么极其贵重的东西,远不及那定海神针铁与几件披挂的万分之一。
四位龙王登时安了心,齐齐拱手作揖道:“上仙放心,这单子上的物件,我等即刻回宫凑齐,差人送来!”
说罢,四位老龙王拜辞了陶潜,化作四朵祥云,风驰电掣般径直回四海去了。
陶潜打发了四海龙王,将手中九节桃木拐杖轻轻一顿,使了个缩地成寸的法门,一步跨出,须臾间便回到了那荒地施斋的草棚之中。
方才落座,只听得棚外一阵微风拂过,那小道童知白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双手捧着个紫莹莹的竹筒,欢欢喜喜地唤道:“师父,抓到了,抓到了!那怪物已在筒中也。”
陶潜呵呵一笑,微微颔首,伸手接过那竹筒,抚须言道:“甚好。你这猴儿,如今六意已伏其二。待再过个半月光景,想来那邺城令尹西门豹,也将那漳河水里的妖怪拿了,我等便可收拾行囊,拔营启程去也。”
单表那邺城之中。
自打那西门豹得了陶潜点化,又收拢了数千灾民,这城中百姓皆视他如再生父母,民心大悦。
这西门大人有了百姓撑腰,便如猛虎添翼,当下无所顾忌,雷厉风行,将那府衙里的惊堂木一拍,大刀阔斧地做起主来。
他先是发了公文,将那些个平日里与神婆勾结、鱼肉乡里的士绅富户尽数拿了问罪,以儆效尤;随后又张榜安民,严令废除那活人献祭的恶俗,若有敢妄言给河神娶妇者,定斩不饶。
城中百姓见这父母官这般硬气,除了多年的祸害,无不欢呼雀跃,家家户户焚香顶礼,齐声高呼青天大老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漳河水底洞府之中,那头磨盘大小的巨龟,此时正气得七窍生烟,在正殿里暴跳如雷。
那新上任的凡间官长西门豹,竟敢发下文书,严禁活人献祭,生生断了它的血食供奉!
这妖怪登时气得将那水府里的石案砸了个粉碎,破口大骂道:“好个不知死活的凡夫俗子!安敢欺吾太甚!断我血食,坏我修行,若不给你这狗官一个狠毒的报应,本座这河神的面皮往哪儿搁也!”
说罢,这巨龟怒吼一声,将身一摇,卷起一阵狂风浊浪,直冲出漳河水面。
水花迸裂之间,这妖怪摇身一变,化作个绿袍大汉,满面虬髯,凶神恶煞。他驾起一阵阴风,大踏步便往那邺城府衙方向闯去,誓要寻那西门豹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