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退婚后,渣男跪地叫我皇婶:第一卷 第54章 大婚夜的查账皇后
傅庭远推开未央宫寝殿的木门。
他双手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里放着两杯合卺酒。
屋内没有红烛摇曳的旖旎。
拔步床方向传来珠算撞击的脆响。
傅庭远把托盘放在红木桌上。
他迈步走到床前,伸手挑开床帏。
薛听雪身上披着白色中衣。
她盘腿坐在床榻中央。
周围散落着十几本蓝色封皮的账册。
她左手翻账本,右手手指在算盘上拨动出残影。
“听雪,吉时还没过。”
傅庭远看着满床的纸张,嗓子里溢出一声叹息。
“少废话。”
薛听雪连头都没抬。
她随手抓起一本账单砸进傅庭远怀里。
“你自己看。”
傅庭远接住账单,翻开看了两行。
“户部左侍郎去年在江南钱庄提了八十万两?”
“继续往下翻。”
薛听雪咬着朱砂笔的笔杆。
“那只是一笔。”
“两广盐务司的折子,报损一百二十万两。”
“通州漕运署修船费用,三百万两。”
薛听雪把算盘往床铺上一推。
“这帮蛀虫把大宣国库吃成了一个空壳子。”
“你连十万两现银都凑不齐。”
“傅庭远,你这皇帝当得像个丐帮帮主。”
傅庭远苦笑出声。
他脱下外面的龙袍,挨着床沿坐下。
“朕确实是个打工皇帝。”
“先帝留下的就是个破筛子,四处漏风。”
他伸手端起那杯合卺酒递过去。
“喝了交杯酒,朕陪你一起对账。”
薛听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她打了个响指,指着地上的三个木箱。
“把那边的皇商卷宗搬过来。”
“江南王家、河东崔家、山东李家。”
“这三大世家包揽了盐铁专卖。”
“他们欠国库的银子,全成了死账。”
傅庭远起身把木箱拖到床边。
两人凑在灯前连夜盘账。
算盘声响了一整夜。
寅时过半,铜壶滴漏敲响。
早朝的时辰到了。
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人声鼎沸。
文武百官穿着朝服分列两侧。
他们低声交谈,目光乱瞟。
江南王家的家主王林辅摸着胡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户部尚书。
“新帝登基,后宫仅有一人,这成何体统?”
户部尚书压低嗓门。
“阁老说得有理。”
“国赖长君,后宫必须充实。”
“王阁老家中嫡孙女才貌双全,正堪匹配陛下。”
王林辅摆了摆手。
“老夫只为大宣江山社稷计。”
“待会儿早朝,老夫带头上奏。”
“你们看我眼色行事。”
群臣纷纷点头称是。
静鞭三响,太和殿的宫门缓缓推开。
百官鱼贯而入,按品级站定。
傅庭远牵着薛听雪走上玉阶。
薛听雪穿着绣凤金线正装。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眼底挂着两团淡淡的乌青。
百官看着帝后携手上朝的画面,纷纷皱起眉头。
王林辅整理官服,率先走出席位。
他双膝跪地,双手举起象牙笏板。
“臣有本启奏!”
傅庭远端坐在龙椅上,抬手一挥。
“讲。”
“陛下初登大宝,四海归心。”
“然大宣后宫空虚,唯留皇后一人。”
王林辅声音洪亮,回荡在大殿内。
“为江山社稷计,为皇室绵延子嗣计。”
“臣等死谏,请陛下广纳后宫,”
话音刚落,后方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户部、礼部官员带头高呼。
“请陛下广纳后宫,”
傅庭远的眉头拧在一起。
他右手扣住腰间的剑柄。
薛听雪伸出两根手指,按在傅庭远的手背上。
她站起身,走到玉阶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老臣。
“王阁老。”
薛听雪声音慵懒,透着股还没睡醒的沙哑。
“你的意思是,想往宫里送女人?”
王林辅直起腰板,大声回应。
“臣等为国举才。”
“送的皆是名门世家的嫡女,知书达理。”
薛听雪笑了。
她转头冲着站在殿外的青枫打了个手势。
青枫快步走入大殿。
他双手捧着一张盖着玉玺的黄绫契约。
薛听雪接过黄绫,猛地抖开。
“你们想送女儿进宫,可以。”
“但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
她指着契约上方的一排大字。
“大宣皇室企业,目前由本宫独资控股。”
“陛下也是给我打工的。”
薛听雪拿着黄绫走下台阶。
她把那张纸拍在王林辅面前的地砖上。
“想入股后宫,这叫带资进组。”
“想进组,先交加盟费。”
王林辅瞪大眼睛,看着纸上的条款。
他声音发抖。
“何……何为加盟费?”
薛听雪拍了拍手掌。
“本宫连夜给你们算过一笔账。”
“一个妃子进宫,标配四个大宫女,八个小太监。”
“每月发放银丝碳六十斤,蜀锦十匹。”
“每日定额上等血燕三两,海参鲍鱼四只。”
薛听雪走到户部尚书面前,敲了敲他的乌纱帽。
“一年算下来,单人维护成本高达两万两白银。”
“你们这群老狐狸打的好算盘。”
“拿着国库的俸禄,把女儿塞进宫里白吃白喝。”
“顺便还能吹吹枕边风,帮你们娘家捞好处。”
“这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做到本宫头上了?”
户部尚书吓得缩起脖子。
王林辅气得胡子乱翘。
“一派胡言!”
“皇后娘娘把这等神圣之事,比作商贾买卖?”
“简直有辱斯文!”
“少拿斯文来压我。”
薛听雪一脚踹翻王林辅身边的香炉。
“你们送女儿进宫图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本宫只是把你们的暗箱操作明码标价。”
薛听雪转身走回玉阶。
她站在傅庭远身边,手指点着契约上的价格表。
“看清楚了。”
“贵妃位,一千万两白银。”
“妃位,五百万两。”
“嫔位,三百万两。”
“才人,一百万两起步。”
薛听雪拍着桌子,声音震得大殿发嗡。
“拿不出这个钱,就在家自己养着。”
整个太和殿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大臣惊掉下巴。
他们当官几十年,从未见过把后宫位分明码标价的皇后。
王林辅脸色由红转青。
他指着薛听雪,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买卖官爵!买卖后妃!”
“荒谬绝伦!”
“老臣要去太庙哭先帝!”
傅庭远此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手撑着御案。
“王阁老要去太庙,朕派御林军护送你。”
“不过在去之前,咱先把账结一下。”
傅庭远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账册。
他直接把账册砸在王林辅的脚下。
“江南盐务五年亏空六百万两。”
“全被你王家私吞进腰包。”
傅庭远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其他大臣。
“河东崔家拖欠漕运税款四百万两。”
“山东李家侵占军屯良田三万亩。”
他拍了拍桌子。
“既然各位大臣想为皇室分忧。”
“不如先交加盟费?”
“王阁老,你那六百万两亏空,正好能给你孙女买个妃位。”
“要不要朕现在就下旨?”
王林辅低头看着那本蓝色账册。
他眼皮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倒,晕死在朝堂上。
“阁老!”
“快传太医!”
大殿内再次乱作一团。
傅庭远冷眼看着下面的闹剧。
薛听雪捡起那张加盟契约,把它卷成一个筒。
她拿着纸筒敲击着左手掌心。
目光越过慌乱的群臣,盯着殿外刺眼的阳光。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傅庭远。
“这些老狐狸兜里的钱,比国库多多了。”
“查抄哪家比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