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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侵入:第130章 蝴蝶……结

距离婚礼还有24个小时。 墓园的雨渐渐收了尾,柏油路上浮着一层湿冷的水光。 司机阿义看着宋迦木离开,转过身,对着后座: “先生,宋先生也走了,他似乎和宋小姐闹翻了。” 车后座沉寂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泰诺·帕恩倚在真皮座椅上,脸上架着一副遮光墨镜,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怀里抱着一只品相绝佳、血统矜贵的布偶猫。 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顺着猫背顺滑的长毛,漠然地说: “所以,明天的大戏肯定跑不了。就是不知道这场戏的主角,是不是我未婚妻了。” 阿义坐在前座,噤声不语,不敢接话。但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车内后视镜,偷偷打量后座的男人。 反正先生是瞎的,不会知道自己在偷看他。 他记得清清楚楚,先生怀里的这只猫曾经是先生的心头好,片刻不离身。 直到那个叫芍药的女人出现。 因为她对猫毛过敏,碰一下就喘不上气。所以,这只猫连夜被送走了。 如今,那个对猫毛过敏的女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先生又悄无声息地,把这只猫接了回来。 “喵……” 怀里的猫轻轻地哼唧一声,便蜷缩在泰诺·帕恩的怀里,享受着男人的抚摸。 很会撒娇…… 跟消失的那个女人很像。 *** 距离婚礼还有20个小时。 宋衾萝离开了。 整间酒店套房被抹去了她的痕迹。 暖黄的廊灯只晕开一小片光,客厅的落地窗敞开着,晚风卷着缅城微凉的雨气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跟自己预想的一样,她肯定会离开,肯定不愿意见自己。 毕竟她是大小姐,受不了气,娇气得很。 只是…… 他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彻底。 没有字条,没有告别,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只在茶几上,留下一枚护身符。 黄色的纸片,字迹已经模糊,一道撕裂的口子,横七竖八的折痕。 宋迦木将它攥进掌心,指节越收越紧,钝痛蔓延开来,却比不上心口的酸涩。 她留给他这道护身符,是原谅,是谢礼,也是彻底的了断。 她原谅了他长久的欺骗,感谢他帮她寻回哥哥,却也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暧昧不清的牵扯,独自走向那场婚礼。 “宋衾萝……这一次,还是连一句再见都不肯给我吗?” *** 距离婚礼还有2个小时。 宋衾萝换上那套长袖高领的婚纱…… 这是那日在婚纱店,宋迦木撕烂了她的婚纱后,帮她选的。 不露肉的设计,高端的蕾丝布料包裹全身,显得端庄、典雅。 她遣散了所有人,一个人在试衣间,自己给自己穿上婚纱。 后背的蝴蝶结,于她而言需要背着手,有点棘手。 这时,门开了,宋迦木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左胸的口袋上平整地插着一方真丝口袋巾。 可等他走近的时候,宋衾萝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名贵丝巾,而是曾经被自己丢进垃圾桶的发带。 黑色的底,嚣张的红唇图案。 宋衾萝有点讶然。 这条发带怎么兜兜转转,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而且此刻,还插在他的胸口,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宋迦木站在宋衾萝身后。 他透过镜子盯着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飘带。 她系不了的蝴蝶结,他来系。 不该她来干的活,他来干。 “你没必要凡事亲自动手。”宋迦木低着头,先把她绕乱的飘带理顺。 宋衾萝看着镜子里的他,眸色很浅,显得疏离:“是你告诉我,不能信任何人。那我只能靠自己。” 镜子里的人,明显怔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宋衾萝也沉默了,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反驳。 可过了良久,等来的却是他波澜不惊地继续手里的活,眼眸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确实,你说得对。” 手中的带子一拉扯,腹部被用力一勒,呼吸突然变得难受。 宋衾萝莫名地红了红眼眶。 宋迦木:“不要信任何人,包括我。这样你就不会受伤。” 宋衾萝没有给他回应,本能往前一步想远离他的气息,他却紧贴了上来。 宋迦木:“别动,我还没说完。” 他理顺了飘带,重新给她系上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但我还是会帮你清除一切障碍,这是我的事,跟你信不信任我没有关系。” 宋衾萝愕然地看着他,眼底泛得更红。 而他宽厚的手,稳稳地落在她的腰间,让她转了半圈。 面对着他,背对着镜子。 “回头看看,满意我帮你做的吗?” 宋迦木示意她回头。 宋衾萝扭头,看见自己后背的蝴蝶结,稳稳当当,大气温婉。 除了这个蝴蝶结,还有他宋迦木胸前那片嚣张的红唇印,和他身上这套沉稳得体的西装,格格不入。 她转身,一把把西装口袋里的发带抽了出来。 宋衾萝:“丢在垃圾桶里的东西,你还要来干什么?” 宋迦木猛地扣住她握着发带的手:“垃圾桶里的又怎么了?” 他缓缓从她指缝里拿回发带,脸上终于扬起久违的笑容…… 戏谑而漫不经心。 “我生来什么都没有,贱命一条,大小姐看不上的东西,对于我而言都是很珍贵的。” 宋衾萝怔怔地看着他。 那日夜晚,夏夜夹着燥热的风,他在那条孤僻的巷子口,也是这样跟自己说的—— 【你看不上的,往往是许多人求而不得的。】 可除了这一句,他还说了另外一句。 “可人生,多的是洗牌重开的机会,谁知道下一张是什么牌。” 宋衾萝木然地看着他,复述着他的话,停顿几秒才继续说: “也许有朝一日,你口中的大小姐成了阶下囚、地底泥,那这条发带,就配不上你了。” 玩味的笑容收起,宋迦木绷直了脸看着她,眸色很深,看不清里面翻涌的情绪,只知道那里波涛汹涌、炽热灼人。 当宋衾萝意识到他的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他抵在落地镜子前,他结实的胸膛立马贴了上来。 他垂头,把滚烫的气息洒在她耳垂: “大小姐,成为人妻前,要和我做一次吗?” 宋衾萝“嗡”地大脑一声响。 “乖一点,自己脱…… “否则,把你的婚纱撕烂…… “就不好了。” 后背的蝴蝶结,率先被他亲手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