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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春情:第2章夫君带回是外室

二十一岁的她,还没有执着于夫君谢辞修,到心情郁结无法自拔的地步。 前生,临死前那三年,是她二十四年来过的最不如意最痛心的三年。 既然已重活一遭,沈清秋再也不想过得憋屈,执着于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夫君。 谢辞修很好,性子温和,孝顺父母,待人体贴入微,独独不是她的良人。 “大少夫人,今日戴哪只簪子,是并蒂海棠这支,还是铃兰花这支。”小星打开妆盒,拿出两支发簪询问沈清秋。 大少爷南下治水,前几日收到信,今日就该到了,大少夫人早早就起身梳洗打扮,要以最美的面貌来迎接大少爷。 沈清秋看着小星手中的两支发簪,不禁有些失了神。 这两支簪子都是谢辞修送她的惊喜。 海棠花是她喜欢的,铃兰是谢辞修喜欢的。 那时,她刚刚有了身孕,谢辞修便定制了这枚海棠花簪。 他说,“这海棠发簪的样式是我亲自画的,我知你素来喜爱海棠。试试,看看与你衬不衬。” 那枚铃兰簪子,则是谢辞修南下治水之前送她的。 他说,她若是想他了,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戴上这铃兰簪。 “这两只簪子款式老旧,不合时宜,都扔了吧。” 小星微微一愣,大少夫人平日里最宝贝这两只簪子,怎会突然说要扔掉? 这两只簪子款式,虽是几年前流行的,但也不旧啊。 沈清秋拢了视线,眸子微垂,目光在妆台上寻找。 打开的黄梨雕花妆奁里放着一支俏如彤云的绒花钗,簪头是梅花,吐着金丝制成的花蕊。 玉白素手拿起红梅绒花簪,“这支。” 小星接过绒花簪,动作轻柔地将绒花簪插进沈清秋发间。 看着镜中秀美的女子,一身胭脂色对襟绣海棠云锦襦裙,与红梅绒花簪甚是相配。 “少夫人,大少爷快到了,侯夫人让李妈妈过来问问,您可梳妆好?” 小荷是沈清秋身份的一等女使,说着话时,眉眼高笑,她真心替沈清秋高兴,自家少夫人终于将大少爷盼回来了。 沈清秋起身,带着小星小荷随李妈妈前往侯府前院。 李妈妈是侯夫人,也就是她婆婆身边的陪房。 前门围满了人,沈清秋牵着儿子谢琪站在最后。 前方,不远处一匹棕色大马缓缓而来,马背上的青年面貌俊朗,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望过来的眸子在看到迎接他的亲人时,很快洋溢起几分喜悦的光亮。 谢辞修停在侯府门前,翻身下马,步伐急促,凝视着四年未见的至亲,眼眸微红。 谢辞修撩袍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长乐侯夫妇,老太太,五小姐谢芳蕊围着谢辞修你一句我一句的问候,三房、五房夫妇也向谢辞修表达了关切。 谢家人丁兴旺,几乎每个人都要与谢辞修说上几句话。 琪儿是沈清秋的儿子,四五岁年纪,小手扯了扯沈清秋的袖子,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看着眼前,写满了好奇: “娘亲,是爹爹。” 他的房间里挂了爹爹的画像,画上的爹爹他还没见过呢。 沈清秋捏捏琪儿白皙的脸蛋,“莫急,祖母他们也想爹爹了。” 琪儿点点头,这乖巧听话的性子随了沈清秋。 “辞修,你还没见过琪儿吧,一眨眼四年,琪儿都长大了。”说话的人是侯夫人。 众人识趣退到两旁,让出一条路来,谢辞修偏头往院中看去。 却撞上一张秀雅清丽的脸,肤如凝脂,淡扫蛾眉,只一眼足矣让人心动。 是他的妻,沈清秋。 “清秋。” 谢辞修眸子缓缓落在沈清秋身上,眼尾不自觉泛起了一抹微红,踏出的脚步又瞬间顿住。 看着沈清秋身旁的小儿,眸子布满大大的疑惑,那是清秋的儿? 只是这小儿的轮廓似乎有些像他,而他看着那小儿,莫名生出几分亲近感来。 谢辞修怔怔地看着谢琪,“你是琪儿?” 琪儿睁圆了眼睛,好奇地看着谢辞修,“爹爹,你认得出我?” 谢琪人虽小,却不怕生,何况谢辞修是他亲爹爹,小家伙迈着小腿登登跑到谢辞修身前,高举双手,“爹爹,抱抱。” 谢辞修看着唤他爹爹的琪儿,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将人抱起,看着琪儿稚嫩可爱的小脸,心头一片柔软。 谢辞修看向沈清秋,张开一条手臂:“清秋,过来,给我抱抱。” 沈清秋对上谢辞修蕴含期待的眸子,却是有些迟疑了。 上一世,谢辞修也是这么说,而她这块望夫石直接奔赴谢辞修的怀里,诉说着她对谢辞修的念想和牵挂。 她已决定不再执着谢辞修,可在听到同样的话时,她还是有些无措。 她正犹豫要不要配合谢辞修扮演恩爱夫妻时,忽然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 “谢郎,这是清秋姐姐吧。” 沈清秋潋滟秋瞳往那女子看去,女子穿着湖蓝色裙袄,小腹微微隆起,似乎是有了身孕。 她怯生生地站在马车边,望着沈清秋的眼神隐隐带着几分挑衅。 是曲灵犀。 她是谢辞修青梅竹马的初恋,是失而复得的白月光。 若是谢老太太没有向祖母求娶她,该嫁给谢辞修的人便是曲灵犀了。 前生谢辞修说,这是他远房表妹,因夫家遭了难,回京路上遇到曲氏,便将人收留下带回京。 而她信以为真,怜悯曲灵犀的遭遇,欢喜将人迎进府中,奉为上宾。 沈清秋抬眼,目光冷得像冰,她没看曲灵犀,只看向谢辞修,声音清晰,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大少爷,这位怀着身孕的姑娘,是你从南边带回来的?” 谢辞修脸色一变,急忙想遮掩。 沈清秋却不给他机会,淡淡补了一句: “看来,大少爷这四年不止治好了水,还顺带……带回了一位佳人。” 沈清秋站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委屈,只有冰冷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