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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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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第411章 赵广福的过去

江枫避开了赵广福的试探。 “贵客谈不上,我就是个走南闯北讨生活的。” 赵广福摇了摇头,从墙角搬出一个蜂窝煤炉,划火柴把引燃块点着。 “待会就在这对付一口,我炖一锅酸菜猪肉,天冷吃点热乎饭。” 江枫拉过板凳坐下。 赵广福干活利索,自家腌的酸菜切成粗条,带皮五花肉切大块,冷水下锅焯净血沫捞出。 铁锅烧热,肉块带皮朝下煎出油花,酸菜倒进去翻炒,加水没过锅中食材。 粉条抓了一把泡进碗里备用。 蒸锅里码了六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柴火发出噼啪的响动,铁锅里酸菜和五花肉的香气四散开来。 赵广福搬了个小马扎坐在灶台边看火。 “你多大岁数?” “二十五。” 赵广福打量着江枫。 “二十五,这个年纪背着这么重的事,确实不容易。” 江枫接不上话,赵广福拿起旁边的搪瓷缸子灌了口凉白开。 锅里冒出气泡,粉条被扔进去。 赵广福用长筷子翻搅了几下,盖上锅盖焖煮。 “我给你讲讲我自己的事吧。” “你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下酒菜。” 江枫把小板凳往前拉了一点。 “听着呢。” 赵广福搓着手掌上的老茧。 那双手粗糙干裂,指节比普通人粗出一圈。 “我二十三岁进的临辽市第二轴承厂,做车床工。站着干活,一站就是十四年。” 赵广福伸出手展示。 “看这个,虎口这道疤,被铁屑崩的。这个指甲盖变形了,被卡盘夹过一回。” 江枫扫了一眼,伤疤陈旧发白,年头不短。 “三十七岁那年,厂子黄了。说是产业升级,其实就是不要我们这批人了。” “买断工龄,一年一千二。我干了十四年,拿了一万六千八。” “在城里连半年房租都撑不住。” 灶膛里的柴火爆出一声脆响。 “我媳妇是城里人,原来在百货商场卖化妆品。嫁给我的时候她娘家就不乐意,觉得嫁个厂子工人没出息。” “十四年我全听她的,工资交了,奖金交了,年终福利全拿回家。结果一下岗,全白费了。” “她跟我摊牌那天,闺女刚上小学二年级。” 赵广福站起来揭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粉条。 “她要求我半年内找到跟以前差不多的活儿,不然就散伙。” “半年后呢?” 江枫出声。 “我在建筑工地扛了四个月水泥,一天六十块。第五个月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躺了两周。出院那天,离婚协议书已经摆在枕头边上了。” 赵广福把锅盖重新盖好。 “闺女跟了她。” 江枫保持沉默。 赵广福的讲述方式说明他早就把这些事消化完了。 “后来一个人回了柳树屯的老房子?” “嗯。” 赵广福重新坐回马扎上。 “老房子是我爹留的,四面漏风,窗户纸糊了三层还是冷。我每天就是喝酒,喝完了躺着,躺够了继续喝。” “半年。” “整整半年我一句话都没跟别人讲过。” 天阴了下来,外头刮起大风,枯树枝拍打着院墙。 “转机是哪天来的?” “腊月二十三。” 赵广福继续回忆着。 “我喝了一斤半白酒,躺在院子地上看星星。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有个人跟我搭话。” “一个老头子的嗓音,有点沙哑,脾气挺好。” “他告诉我,命里带马,别糟践自己了,起来干活。” “我当时以为喝多了出幻觉,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晚上,又来了。同一个声音,同一句话。” “第三天还来。” “你第几天服的软?” 江枫追问。 “第四天。” 赵广福神色坦荡。 “连着三个晚上听同一句话,换谁都得琢磨。关键是那个声音从头到尾没威胁我,没吓唬我,就是一遍一遍地劝。” “比我前妻有耐心多了。” 赵广福自己笑了一声。 “第四天我按他教的法子摆了香案,点了三根香,磕了三个头。胡三太爷就这么上了堂。” 锅里的酸菜炖肉已经收了汁。 赵广福起身将铁锅端上桌,又把蒸锅里的馒头摆在盘子里。 两个人坐到院子里的石桌前。 菜热气腾腾,馒头暄软。 江枫掰开馒头夹了一筷子酸菜五花肉。 味道扎实,酸菜的酸把五花肉的腻味全解了。 赵广福嚼了两口馒头,接着往下讲。 “从那以后,过去了十二年。他帮人看事,我借他的本事谋生。挣的钱不多,够吃够穿,心里踏实。” “你闺女现在怎么样了?” “二十二岁了,大学毕业,在省城上班。” 赵广福咬了一大口馒头。 “每个月给我打一次电话,过年回来住三天。不亲,但也没断。” 两人安静吃了一会儿。 铁锅见底的时候,赵广福放下筷子,双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不过有一件事,这十二年里我从没跟别人提过。” 江枫停下动作。 “三年前。” 赵广福盯着桌面上的空铁锅。 “有一整周的时间,胡三太爷请不出来了。” 院子里的风声越来越大。 “我上香,磕头,念请神咒。堂口里安静得很,什么反应都没。” “连着七天,天天请,天天落空。” “我那七天吓得觉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犯了忌讳。堂口的规矩我全过了一遍,一条没破,可胡三太爷就是不应。” 江枫将手里的半块馒头放在碗沿上。 “后来呢?” “第八天清早,我跪在堂口里磕了四十九个头,把额头磕破了皮。正打算一直跪下去的时候,后脖颈一暖,他回来了。” “你问他去哪了吗?” “问了。” 赵广福点着头。 “胡三太爷就给了一句话,有事忙去了,不碍事。” “从头到尾多一个字都没解释。” 江枫靠向椅背。 三年前。 胡三太爷消失了整整七天。 南州市老榕树主根被挖断,方明诚被拖入地下气茧,正好也是三年前。